潘子璋說這句話之前,臉色變得更紅了。
姚立凌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甚至還覺得潘子璋有些可愛,
端起碗中的魚湯,慢慢喝,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卻沒想到潘子璋接下來的這句話,剛說出口,就讓她放心打亂。
“你要是喜歡,我以后常常給你做?!?br/>
姚家在西蜀也有生意,自然知道西蜀男子跟中原男子的區(qū)別。
潘子璋這句話,在西蜀國內(nèi),怕是相當于一句表白的話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姚立凌差點被魚湯給嗆著。
“咳咳咳?!?br/>
見她這副模樣,金珠和潘子璋都急了。
一人給她拍背,一人拿帕子給她擦嘴。
好一會兒,姚立凌終于平復下來。
有些不敢看潘子璋的眼神,隨意找了個借口,幾乎是落荒而逃。
潘子璋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沒有追上去,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澀,神情有些落寞。
姚立凌沒有誤會,剛剛他的那句話就是在隱晦表白。
他不傻,姚立凌的反應告訴他,這句隱晦的表白她聽懂了。
可她聽懂了,卻沒有做出回應,而是隨意找了個漏洞百出的借口離開了。
在潘子璋看來,這就是拒絕的意思。
難道,這些日子,都只是他的一廂情愿嗎?
一陣微風拂過,將院子里的樹葉吹落幾張。
落葉蕭蕭下,愁緒滾滾流。
遠去的姚立凌,此時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潘子璋的暗示她聽懂了。
說實話,她第一時間,心中是歡喜的。
潘子璋并沒有誤會,姚立凌的心中有他。
可姚立凌心念一轉,腦海中又浮現(xiàn)起那些事情。
滿心歡喜轉瞬即逝。
她不配!
子璋至純至善,她雙手沾滿血腥,心中全是陰詭謀算。
如果說子璋是天上皎潔的明月,那她就是地底的污泥。
所以,她逃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姚立凌甚至一連好幾天都消失在了潘子璋面前,完全沒有露面。
轉而去忙東越皇室的事情去了。
東越皇宮。
朱熙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灰意冷,滿心絕望。
因為朝中派出去求和的使臣鎩羽而歸。
北魏已經(jīng)兵臨京都。
時至今日,北魏圖窮匕見,不可能接受東越的求和。
擺明了,就是要將東越吞并。
不出意外的話,朱熙泰就是東越最后一代君王了,也就是遺臭萬年的亡國之君。
上朝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意義。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思考,若是京都城破,他還有沒有逃命的機會。
朱熙泰壓力山大,已經(jīng)失眠了好幾天,眼睛一片通紅,眼下卻全是烏青。
他終于忍不住去了文美人這里。
只有靠著文美人,他才能安心的小睡一會兒。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在文美人這里閉上眼睛,就再也沒有了醒過來的機會。
殿中燃放這別樣的熏香。
文美人在床邊推了推朱熙泰的身軀。
“陛下,陛下?”
叫了好幾聲也沒人回應。
伸手一探鼻息,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的動作。
文美人眼神一凝,右手雙指并攏,摸在了他的脖子上,沒有感受到血液的流動。
還不放心,又附耳去聽他的心跳,確認他的心跳已經(jīng)停止,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文美人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將殿中的燃香熄滅,換上另一種熏香。
氣味幾乎沒有差別,若是再燃上一時半刻,就可以將之前的那種熏香的痕跡完全掩蓋。
隨后,文美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端正儀態(tài),走出殿門。
向著旁邊的李公公招招手。
“李公公,陛下好幾天都沒有合眼,太過疲累了,正在里面歇著呢,若是沒有要緊的事情,最好不要打擾陛下?!?br/>
“是,奴婢聽從娘娘吩咐?!?br/>
說完,文美人就離開了,沒說要去做什么。
按理來說,陛下在此,后宮妃嬪就應該陪伴在陛下身邊。
但陛下只有在文美人這兒才能暫時安眠,陛下睡著,李公公也不好對這位陛下寵妃說什么,只能目送她離開。
文美人臨走前,還貌似無意地看了李公公身邊的小太監(jiān)一眼。
那小太監(jiān)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還謹守禮節(jié),文美人的眼神看過來之時,把腰彎得更低了。
等文美人走后不久,李公公身邊的小太監(jiān)捂著肚子,湊到李公公身邊低語。
“干爹,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得去出個恭?!?br/>
李公公以為他是想趁機偷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輕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我看你是皮癢了,找收拾是吧?!?br/>
“干爹,是真的,陛下就在里面,我哪敢騙您啊。”
李公公上下打量著小圓子,見他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將信將疑。
最終還是一揮手,同意了。
小圓子捂著肚子,快步離開。
離開宮門很長一段距離,才把捂肚子的手松開。
恍若無事發(fā)生,一本正經(jīng)地在宮中行走,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
這處宮殿早在十多年前就荒廢了,周圍根本沒有人踏足。
但小圓子還是左右兩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放心進去。
院子里,喬裝成宮女的文美人已經(jīng)等待他多時了。
“霜雪,確定事成了嗎?”
已經(jīng)好久沒有人叫這個名字了,她剛聽到的時候還晃了晃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你放心,我檢查過,絕對沒有問題,除非他有起死回生之術?!?br/>
“那就好,我們快離開?!?br/>
小圓子面露喜色,一把抓住文美人的手,牽著她快步走到破敗的宮殿里面。
殿內(nèi)的地面已經(jīng)累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他們所過之處,留下了清晰的腳印。
但兩人沒有在殿中閑逛,目標非常明確,直奔寢殿的床榻。
應該早就知道了機關所在,文美人來到床榻一側,朝著一處凸起,用力一按。
殿中并沒有任何特殊的變化,只見小圓子使出全身力氣,朝著床板使勁往下按。
床板動了!
床板中間好像有個支撐桿,小圓子一按,床板就像一塊蹺蹺板,這邊下去,那邊上來。
“霜雪,快,我撐著,你先下去?!?br/>
此刻的文美人,一改往日嬌弱妃嬪放模樣,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