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說,轉(zhuǎn)過山角,是一片松林,董家兄弟迎面而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喲!這不是我們的村長大人嗎?怎么有時間下來巡山啊?”董家老大董雄湊上來,大手一伸,色迷迷盯著美女村長。
他個頭很高,足有一米八,長得五大三粗,一身贅肉,光著膀子,肩膀上搭著一件黑色T恤,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董雄,你這是什么意思?”陳嵐皺著眉頭問道。
“沒什么意思,我們來找村長,自然是有事情要談?!倍依隙瓌P也湊了上來,殺氣騰騰的樣子。
“有什么事,我們到村委會談?!标悕钩谅暤?。
“這里多安靜,又沒有人打擾,在這里談不好嗎?”董雄色迷迷打量著美女村長,哈喇子差點留下來了。
這片小松林非常茂密,周圍又沒有人家,一看就知道董家兄弟把談判地點選在這里沒有安好心。
看見兩人不懷好意的樣子,嚴羅的正義感爆棚,向前跨出半步,將陳嵐擋在了身后。
“嚴羅,這件事不關(guān)你的事,你最好是少管閑事!”董凱冷聲警告道。
嚴羅知道這董家的兩兄弟,仗著自己老子是村里首富,平時無惡不作,欺壓鄉(xiāng)里。雖然沒有回來幾天,卻對兩人的惡性劣跡有所耳聞。
很顯然,他們是來找陳嵐麻煩的,而且絕對沒安好心。
原來,前兩天,董家兄弟強占了鄰居的地,還打傷了鄰居。
陳嵐前去解決,當作眾人的面判定他們兄弟有錯,必須賠償醫(yī)藥費,歸還鄰居的地。因此,兩兄弟懷恨在心,才會來找她的麻煩。
“嵐姐說了,有什么事到村委會再說。”嚴羅并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董雄臉色一沉,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lǐng),把他直接提了起來。
“嚴羅,你這個臭小子,毛都沒有長齊就想逞英雄,給我滾!”他大手一抬,把嚴羅扔了出去。
身材瘦小的嚴羅,哪里是董雄的對手,直接飛了出去,撞在路邊的一顆松樹上。
“嚴羅——”
陳嵐驚叫著想要上去扶嚴羅,卻被董凱一把抓住了手臂,動彈不得。
“你……你放開我……”陳嵐著急地看向地上的嚴羅,大聲問道:“嚴羅,你有沒有事?”
“嵐姐,我沒事?!眹懒_只覺得渾身散架了一樣,卻強撐扶著松樹站了起來。
董雄看見他這么倔強,臉色一寒,冷笑扳動著手指,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豆聲,顯然是想好好教訓他一頓。
“你們放了嵐姐,要不然……我就……”嚴羅四下張望,想要找個幫手,卻發(fā)現(xiàn)四下只有一片松林。
他的威脅顯得那么無力,不由得讓董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要不然,你想怎么辦?大叫救命嗎?你想叫就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聽見的?!?br/>
“我跟你們拼了!”嚴羅初生牛犢不怕虎,反而全力撞向了走來的董雄。
砰!
兩人結(jié)結(jié)實實撞在一起,董雄雖然牛高馬大,身材壯實,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嚴羅直接撞翻了。
不過,嚴羅也倒飛了出去,再次栽倒在地。
“大哥,你沒事吧?”董凱丟開陳嵐,跑向了大哥。
“我沒事!”董雄一個翻身爬起,揉了揉屁股,氣急敗壞大吼道:“給我打!”
“是?!倍瓌P得令,扭頭直接朝著對面的嚴羅沖去,厲聲怒吼道:“臭小子,你是在找死!”
砰!
嚴羅剛剛想要爬起來,就被他一腳給踹飛了出去。
其實,如果不是嚴羅幫蔡玉梅治病,消耗光了僅有的一點點真氣,現(xiàn)在也不用這么狼狽。
只可惜,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文弱書生,又怎么可能是董凱的對手。
董雄此時也緩過神來,怒氣沖沖撲了上去。
砰砰砰……
兩兄弟對準地上的嚴羅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陳嵐急得眼淚直流,也撲了上去。
“老二,攔住那個臭娘們兒!”董雄大聲下令。
董凱一個轉(zhuǎn)身,就抓住了撲來的陳嵐,冷笑道:“臭娘們兒,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在喜鵲村敢得罪我們兄弟,這就是下場!”
“臭小子,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尿褲子,居然敢出來逞英雄,今天就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哈哈哈……你剛才不是還想還手嗎?還手啊!”
“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想出來英雄救美,真是自不量力!”
董雄邊罵邊用腳狠狠踹著嚴羅,痛得他在地上打滾。
“你們別打他,這不關(guān)他的事!”陳嵐急得哭泣起來。
“臭娘們兒,現(xiàn)在知道得罪我們兄弟的下場了嗎?老子今天就上了你!哈哈哈……”董凱蕩笑不止。
只見他抓住美女往地上一扔,宛如一只禽獸撲了上去。
董雄看見美女被推倒,丟開嚴羅,一臉壞笑地朝著美女撲去。
“你放開我!救命……救命??!”陳嵐奮力掙扎起來。
眼看陳嵐就要被那啥了,嚴羅強忍劇痛站了起來,猛地一聲大吼。
“住手——”
原本想要一逞獸.欲的董家兄弟,也被這聲斷吼嚇了一跳,同時轉(zhuǎn)身看向他。
“臭小子,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董雄返身殺了回去,顯然是想弄死他。
“你們兩個畜生!老子今天豁出去了!”嚴羅一把抹去臉上的鮮血,一手伸進了口袋。
口袋里正是剛剛配制的,連毒性都還不知道的《麻醉散》。
原本嚴羅不準備用毒,可是,如果不用的話,陳嵐今天恐怕……
董雄殺氣騰騰沖來,逐漸逼近,嚴羅算準時機,一把《麻醉散》砸了過去。
砰!
搗碎的藥草宛如一團糨糊在董雄的臉上開了花,水漬四濺,赤果的上身到處都是。
“臭小子,你還想反抗,看老子打死你!”董雄一把抹去臉上的藥草水漬,又想上前打他。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里一片模糊,居然看不清前面的東西一樣。
他定下神來,死命地揉著自己的眼睛,董凱看見哥哥被什么東西砸中眼睛,丟開陳嵐撲了上來。
“大哥,你眼睛怎么了?”董凱大聲問道。
他看見哥哥身上全是藥草,趕緊幫著大哥抹去,卻不知道,這種迷醉藥草是需要皮膚接觸才會生效的。
這種剛剛配制的《麻醉散》,嚴羅估計至少要十幾秒才會發(fā)作,靜靜躺在地上恢復(fù)力氣,等待著他們毒發(fā)。
“我沒事,不知道這個臭小子砸我的是什么藥草,我的眼睛有點看不清楚?!倍蹥夂艉粽f道。
董凱扭頭看向地上的嚴羅,殺機爆現(xiàn),厲聲咆哮道:“你這個臭小子,老子打死你!”
他怒氣沖沖從地上操起一根長約一米多、手臂粗細的木棒,兇神惡煞朝著嚴羅撲去。
眼看董凱撲上來,嚴羅身子一閃,轉(zhuǎn)到了一顆松樹后面,趁機服下了解藥。
董雄看見嚴羅躲避,強忍著不適,也撲了上來,想要合圍抓住嚴羅。
不過,嚴羅既然已經(jīng)下毒,就不會給兩人機會,繞著幾棵松樹打轉(zhuǎn)。
十幾秒之后,董雄的動作慢了下去,又過了幾秒,董凱的手腳也不靈便了。
嚴羅知道,現(xiàn)在是自己展開反擊的時候了。
他隨手撈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撲了上去,對準董凱就是一棍子敲了下去。
董凱眼看著棍子敲來,想要躲避,卻發(fā)覺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被他一棍子直接敲翻在地。
“我讓你們打我,來打我??!打我呀……”嚴羅劈頭蓋臉狠狠打了下去。
董雄眼看兄弟被打,撲了上來,手腳也是不聽使喚,也被嚴羅一棍子敲翻在地。
嘭嘭嘭……
嚴羅拿著棍子圍住兩兄弟就是一頓暴打,只聽見林子里響起一陣陣慘叫聲。
陳嵐目瞪口呆望著眼前的一幕,完全搞不懂看起來強壯如牛的兩兄弟怎么會被一個瘦小的嚴羅打得滿地找牙。
“哎喲……痛死我了……別打啦!好痛??!”董凱首先大叫饒命。
“欺善怕惡的兩個畜生,你們平時不是喜歡欺負人嗎?老子今天就替鄉(xiāng)親們好好教訓你們一頓!”嚴羅努力揮動著棍子,打得兩兄弟皮開肉綻。
陳嵐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居然涌起了一陣快意,根本就沒有上前勸說嚴羅的意思。
“嚴羅,你小子敢打我們,你死定了!”董雄的嘴巴顯然還在硬。
“你說對了,你死定了!”嚴羅對準他就是一頓暴打,棍子揮動得像孫悟空的金箍棒。
嘭嘭嘭……
棍子如雨點般落下,痛得董雄在地上打滾,只見血肉橫飛,鮮血飛濺,慘不忍睹。
董雄再牛,也扛不住他這么暴打,沒有堅持三十秒,就開始大叫饒命了。
“哎喲……痛死我了……別打了,我錯了,別打了……”
“你不是很牛嗎?很硬氣嗎?慫貨!”嚴羅對準他吐了一口唾沫,把棍子丟在地上,朝著陳嵐走去。
雖然嚴羅此時也是滿臉鮮血,腦袋腫得像個豬頭,還一瘸一拐的。
但是,陳嵐發(fā)現(xiàn)嚴羅并不是很狼狽,反倒像是一個從戰(zhàn)場凱旋的將軍,渾身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嚴羅,你沒事吧?”陳嵐大步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眹懒_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一身是傷,還說沒事,走,我扶你去衛(wèi)生院?!标悕鼓樕衔⑽⒉粣?,心中確是甜甜的。
一個女孩子來到這里當什么村官,處處受制,好不容易出來主持公道,還差點被人給算計了。
今天要不是嚴羅挺身而出,她估計自己今天肯定會被董家兄弟凌辱一頓,貞潔不保。
對于這個大男孩子,陳嵐不由得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嚴羅剛才使用了毒藥之后,自己其實也中毒了,好在他吃了點半成品的解藥。
但是,也只是延緩了毒發(fā)時間,沒走幾步,身子完全不聽使喚,一頭栽倒下去。
“小心!”陳嵐大聲驚呼。
看見嚴羅栽倒下去,陳嵐奮不顧身直接抱住了他,兩人朝著山坡下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