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蘇淺換身了衣服,白色荷葉袖的中腰雪紡,配一條牛仔短裙,化了淡妝,整個人青春洋溢。
“不錯~”蘇淺在穿衣鏡前轉(zhuǎn)了個圈,撈起床上的小背包,出了臥室下樓。
餐廳里,楚boss正在吃早飯,抬頭見她這副打扮微微詫異了下:“出去約會?”
蘇淺下樓的腳步差點兒打滑,穩(wěn)了穩(wěn)身形,方才面不改色地回道:“你想多了?!?br/>
“是嗎?”楚boss反問了句,“可你的樣子看上去很心虛?!?br/>
他這種嚴肅又帶點兒玩笑的語氣,還真像個抓到了出軌戀人的正常男人,徘徊在理智與沖動之間。
但蘇淺要沒一點兒演技,她也不敢住進楚boss的屋檐下。
僅是一息之間,便有電光火石般的交鋒。
蘇淺淺然一笑,身影翩然而至,半伏在楚清桌前,極盡嬌羞地說道:“我看今日天時地利人和,宜出行,宜探親,不如我們就去拜候下令尊令堂大人吧?”
沒辦法了,誰讓計劃跟不上變化,明天再去找陸致遠吧。
楚boss抬了抬眼,動作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放下手帕,起身道:“那走吧?!?br/>
真是行動派。
十分鐘后。
“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蘇淺拽出楚清的衣袖,說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臉色看上去十分難看。
“你爸媽不是住在……”話茬趕緊打住,蘇淺幾乎已經(jīng)咬牙切齒:“什么時候搬過來的?”
竟然跟他們樓上樓下!
楚清瞥了眼被她揪住的衣袖,輕輕一掙便解脫出來,聲音淡淡道:“大概比你早兩天吧?!?br/>
說罷楚boss就邁開長腿去按門鈴了。
怎么會這樣?楚boss不是一直跟父母關(guān)系不太好的嗎,怎么還住一起了?
蘇淺腦袋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剩下一堆亂碼了。
房門開了,楚媽媽一臉驚喜地喚道:“哎呀,兒子回來了!”
楚媽媽眼尖,很快就瞅到了楚清身后那道人影,再次驚喚道:“小淺也來了!快進屋來!”
蘇淺聽到這一陣驚呼方才回神,抬眸認真地打量著對方。
楚媽媽年近五旬,但身材和樣貌都保養(yǎng)地很好,人也明朗爽快,只是眉宇間常藏著一抹淡淡的憂愁。
——這是蘇淺對楚媽媽曾經(jīng)的印象,如今也并無太大區(qū)別。
蘇淺幾步上前,微笑著喚道:“阿姨好,我是蘇淺?!?br/>
“哎呀,知道知道,”楚媽媽熱絡(luò)地拉住她的手,引著她往屋里走,“總聽楚清說起你呢,可惜啊你們工作忙,住得這么近也沒正經(jīng)見過面,今天來了就認個門,以后當這兒是自己家一樣,啊~”
如此盛情,蘇淺有些承受不住,想當初,楚媽媽初見她時也是眉間一喜,但卻很快又黯然下去,哪像如今,這么標準的對待未來兒媳的態(tài)度。
蘇淺只能尷尬地笑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阿姨您太客氣了,說起來都是我這做晚輩的不盡心,今天要不是我纏著楚總說要來看望您和叔叔,我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原來您和叔叔就住在我們樓下呢。”
楚爸爸這時候正好端著茶從書房里走出來,聽罷了蘇淺的話,果然臉色沉了沉,盯著楚清的目光中隱隱還帶了絲厭惡。
蘇淺總算能松了口氣——看來在楚父楚母這里,楚boss的性取向是沒有問題的。
果然是gay,果然是沒把女朋友當回事兒。
那她就放心了。
楚清對這屋中詭異的氣氛仿若未覺,自顧自地坐到了沙發(fā)上,拿著遙控器換臺。
“不想回來就別回來!”楚爸爸說完冷哼一聲,揮袖走了。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蘇淺有些愧疚地悄聲問道。
楚媽媽看了她一眼,面上的憂色已經(jīng)掩飾不住,但仍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沒事兒,先坐那歇會兒,我給你們洗水果去?!?br/>
蘇淺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地縮在沙發(fā)角落里,別說抬頭看電視了,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但她心底早就笑得山崩地裂了。
這么憋著真難受,等出了門,她一定要仰天大笑三百回合。
“蘇淺,”楚清突然喚她,轉(zhuǎn)眸平靜地看著她:“你覺得明天加班怎么樣?我突然覺得仙游二的故事情節(jié)也有些俗套了,不如你們重寫吧?!?br/>
臥槽!公報私仇啊這是!
蘇淺臉上的無辜再也裝不下去,一臉憤恨地瞪著他。
你不仁,我不義。
“啪嗒?!币坏窝蹨I落下,蘇淺瞬間紅了眼睛。
盡管淚水有些迷糊了視線,但她仍能清晰地看見,楚boss臉上瞬間劃過的驚詫,驚訝,還有驚悚。
楚清,你太不了解女人。
“怎么了這是?”楚媽媽端著果盤出來的時候,正巧便看見蘇淺低聲啜泣的樣子,趕緊將果盤放下,扶住蘇淺的肩膀問道:“怎么了小淺,好端端的怎么哭起來了?是不是楚清欺負你了?”
尾調(diào)拔高,楚媽媽略帶怒意的眼光看向楚清,質(zhì)問道:“你怎么回事?還不趕緊給小淺道歉!”
楚清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蘇淺胡亂地擦了擦眼睛,堅決不給楚清解釋的機會,拉住楚媽媽的手說道:“阿姨您別說他了,不關(guān)他的事,是我不好,沒事的,我不哭了,您別兇他?!?br/>
蘇淺確實不哭了,但她紅著眼睛的樣子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最后楚媽媽一拍楚清的肩膀,怒道:“你給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這是要把他單獨叫去訓(xùn)話了,蘇淺心中得意,就連楚boss臨走前那記意味深長的眼神她也不當回事了,自己窩在客廳里,吃著水果看電視。
當然她也不是一點兒不擔心,楚清整起人來絕對比她狠,曾經(jīng)領(lǐng)教過的。
只是這一次,蘇淺不會再給他機會。
“嗡嗡……”手機振動,來電提醒。
號碼未知,但明顯是座機號。
蘇淺看了眼臥室方向,以楚媽媽的嘮叨屬性,估計楚清一時半刻還放不出來。
略微猶豫了一瞬,蘇淺接起電話:“喂?”
“我是陸致遠。”那邊的聲音清冽如泉水,蘇淺愣了一秒:“額,你好。”
那邊也靜默了一瞬,似乎有些尷尬地問道:“你……是不是忘了?”
蘇淺猛地反應(yīng)過來,連忙致歉道:“沒有沒有,我本來正準備去的,但這邊出了點事……”
原本她正打算告知陸致遠一聲的,結(jié)果沒想到,楚清父母的家已經(jīng)搬到了他們樓下,于是就沒顧得上。
蘇淺低頭看了看表,已經(jīng)快到午飯的時間了,原以為今天最早也要到傍晚才能歸家,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估計很快就能撤了吧。
“我可能要再晚一些,如果時間還早我就下午去找你,如果太晚的話我明天再去,行嗎?”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陸致遠最后應(yīng)道:“沒關(guān)系,你先忙你的事,不用趕太急,今天明天都行,我反正也沒什么事。”
真是好說話啊,這孩子。
蘇淺忍不住笑了笑,回道:“好。”
她這廂剛掛了電話,楚媽媽臥室的門也很快打開。
大概是楚清的認錯態(tài)度不錯,楚媽媽的表情看上去好了很多,至于楚boss的表情,太平靜了,什么也看不出來。
楚媽媽笑著問蘇淺:“小淺餓了吧?中午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做。”
這話蘇淺哪敢應(yīng)啊,也趕緊起身,跟著楚媽媽往廚房走,先把楚boss的廚藝夸了一通,再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子,把楚媽媽也捧了一通。
于是乎,她就只需要洗菜和端菜了。
吃飯的時候楚爸爸也出來了,到底還有客人在,他也不好再沉著張臉,不冷不淡地跟楚清說了幾句話。
本來氣氛還算融洽,沒想到最后飯快吃完的時候,楚爸爸對了蘇淺一句話。
“小淺啊,什么時候你也帶楚清去見見你父母吧?!?br/>
蘇淺錯愕住了,她還真沒見過“她父母”,連個電話都沒接到過,身份證戶籍這些明顯是工作后又遷過的,她對個身體的出身來歷還真是一無所知。
雖然她也好奇過,但怎么說呢,她對這個世界并無深究,總覺得過不了多久就能離開了,徒添那些感情負擔做什么。
她半晌沒回話,楚家人也很快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怎么了小淺?是有什么不方便嗎?”楚媽媽略有些緊張地問道。
蘇淺很快反應(yīng)過來,搖頭道:“沒有,只是剛有些意外?!?br/>
恰到時機的紅一下臉,這場尷尬就算揭過了。
午飯后,楚清果然提出了離開,楚媽媽倒也沒有挽留,只說讓他們以后經(jīng)常來。
蘇淺總算能長舒一口氣,兩人一塊兒拐進了電梯間,又一同伸手——楚清按上行鍵,蘇淺按下行鍵。
楚清側(cè)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等電梯來了,他才抬步邁進去。
蘇淺又等了一會兒再等到電梯,沒想到左逸竟然也在里面。
“汪!”蘑菇這廝幾日不見感覺竟又胖了些。
“巧啊,”蘇淺一腳把狗撇開,對著左逸笑道。
后者朝她點點頭,又略微有些疑惑:“你怎么從17層進來了?”
楚清是住十八層的。
“額,”蘇淺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楚爸楚媽住在這里好了,省得嚇到他,以后就不敢隨意出入這里了。
偶遇一次不容易,還是談?wù)務(wù)掳伞?br/>
“對了左逸,我有件事想問你?!碧K淺突然鄭重了神情。
“什么事?”左逸問。
“拓一網(wǎng)絡(luò)的游戲設(shè)計,一直是你們憶江南在做的,對吧?”蘇淺這次可算是把話徹底挑明了。
電梯都門開了,里面的人卻沒動作。
蘑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狗腦袋晃來晃去也沒人理它。
“是?!弊笠萁K于承認,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因為面前站著的人,是楚清的女朋友。
她用這種隱晦的方式提醒他,他和楚清,是對手。
“真是太好了!”蘇淺突然驚呼出聲,激動地拉住他的手:“放棄拓一網(wǎng)絡(luò),來跟我們ocer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