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心不妄
長刀襲來,公子單手輕點,“?!?,飛刀亂了方向,自公子身旁飛過。
殺意并未曾就此散去,遠(yuǎn)處的黑袍人手中籠罩著黑色玄氣,遙遙鎖定著公子。
笑容浮現(xiàn)在公子臉上,絲絲和煦的笑聲瓦解著空中彌漫的冰冷殺氣“冷叔,莫不是父親放心不下我特意讓你來暗中保護(hù)我嗎不知還有幾人如你這般還在暗藏著呢不妨讓他們都回去吧?!?br/>
靜寂公子此話一出,黑袍人依舊保持著原的動作絲毫不動,都浩聞言一愣,盯著黑袍人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許多。
過了良久,黑袍人一聲嘆息,沙啞著嗓子道“卑職,見過殿下?!?br/>
公子終于松了一口氣,因為,殺氣終于散去了。公子心中苦笑,這老家伙剛才是真的想殺我,若不是我聽力好,剛才聽到他對冷風(fēng)手下留情,恐怕還真是認(rèn)不出他了。只能借助著父親來警告他,讓他心中忌憚著我身邊可能藏著父親的暗手,不敢下死手??上Я?,若是你能再冷血一點,不顧你與冷風(fēng)的父子情份,直接殺死我們,恐怕就能達(dá)到你心中的目標(biāo)了吧。不過,若是你足夠冷血,又何苦要殺死我呢。
黑袍人不管公子的胡思亂想,在遠(yuǎn)處彎腰施了一禮“卑職教子無方,致使殿下今日受驚,是故今晚趕來教訓(xùn)一下那臭子,還望殿下恕罪?!蓖旰?,黑袍人便單膝下跪,拜向公子。
公子連忙伸手虛扶“冷叔快快請起,今日受到賊人伏擊,幸好冷統(tǒng)領(lǐng)及時趕到,而且多虧了冷統(tǒng)領(lǐng)的江湖朋友假扮公子引開追兵,這才脫身到此處。冷統(tǒng)領(lǐng)不僅沒錯而且有功啊,冷叔又何苦為難風(fēng)。”
“殿下教訓(xùn)的是卑職受王爺叮囑,一路暗中保護(hù)殿下,不料今日疏忽,竟讓賊子驚擾殿下,心中愧疚之下有些失了方寸,還望殿下待風(fēng)醒后替卑職解釋一番。卑職要連夜趕回王府匯報此事,定要那些賊子授首。不知,那替殿下引開追兵的江湖義士是何人,卑職也好一并匯報王爺?!?br/>
“姓白,是個姑娘,據(jù)她父親好似叫白弘祁。”
黑袍人聽到“白弘祁”三字時,不禁眼孔緊縮,心中驚訝白止劍嗎希望那姑娘安然無事,不然可要出大事了。抬頭望了一眼淡然自處的公子,黑袍人起身飛縱離去。
“好了都浩,別愣著了,趕快把風(fēng)帶回去療傷。皎皎明月,夜色正濃,卻不讓人好好休息,公子可是乏著呢?!敝?,公子便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跳下屋頂,轉(zhuǎn)身朝著臥室走去,竟然走對了方向避開了攔路雜石,不愧是耳聰目不明卻感覺超常的瞎子。
翌日
陣陣吟聲打斷了冷風(fēng)的美夢,額,感覺耳旁總是有嗡嗡的蒼蠅在叫,嘿,又來了
“舞空刀,月彷徨,
心傷不知醉處,悲恨一腔凝。
君不言,妾何歸,
終憶少時竹馬,情思兩難忘。”
“公子,今日好有雅興,卻是不知感慨何事而作”一聲輕柔的女聲在一旁詢問。
“花語啊,公子是特意為了那個明明醒了卻還要裝睡的相思人所作。”
冷風(fēng)聞言不禁一聲苦笑,頓時,起身,下床,穿衣,出門。好是一片利干練。
“卑職參見殿下,特向殿下請罪。”冷風(fēng)單膝跪地拜向在院子里的公子。公子聞言不禁“驚訝”的道“咦,你居然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一旁的花語終于忍不住笑了,猶如風(fēng)鈴般的清脆“公子,哈哈,你就別逗冷大哥了,冷大哥快起來吧,你的內(nèi)傷還沒好呢,待會等公子問完話快些來吃些粥米吧,奴家先去廚房看看,對了,出門右轉(zhuǎn)的屋子就是廚房了。公子,奴家先告退了?!?br/>
“去吧去吧,好不容易營造的氛圍就沒了,唉?!薄肮庇质且贿B串的呤叮脆笑。
“殿下”冷風(fēng)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這般冷靜的對著公子。
“好啦好啦,起來正事吧,就算你再冰著臉我也是看不到的?!?br/>
“殿下,你,你的眼睛會好的?!薄靶辛?,安慰人都不出幾句好話,快昨日結(jié)果如何?!?br/>
“是昨天卑職率領(lǐng)剩余步卒佯裝不敵,先撤樹林,對面的面具頭領(lǐng)也是個狠辣果斷的人,絲毫不理會我們,立刻組織剩余人馬追擊殿下,卑職趁機(jī)殺出,活捉了對面四人,其余盡皆死戰(zhàn)不降,此四人都是受傷昏迷。隨后卑職率眾追尋殿下,卻在一處山崖處發(fā)現(xiàn)了面具人的尸首,隨后都浩派人知會我們,這才得知殿下安然,卑職便留下王尉打掃戰(zhàn)場照顧傷患,獨自一人趕往殿下所在位置,不料在村外遇到一個神秘的黑袍人,卑職斷定此人是敵非友,便與他相互追逐,果然此人是追尋殿下而來,果真來者不善?!?br/>
“啪”公子輕輕敲在冷風(fēng)額頭,“額,你知道昨天的黑袍人是誰嗎”
“不管是何人,膽敢威脅殿下安危,卑職定將他碎尸萬段。”冷風(fēng)依舊繃著一張臉,不為公子敲打他而變色,亦不為
顯露忠心而激動。
“呵呵,那你聽好了,此人名叫冷鐵豪,你去找他碎,尸,萬,段吧”公子特意在“碎尸萬段”處一字一頓的加重語氣。
這下,冷風(fēng)的萬年冰塊臉終于微微色變,語調(diào)有些遲疑“殿下,難道昨夜那黑袍人是家父,那為何卻是那般”
“那般殺意凜然嗎你去問他吧?!?br/>
“額,,,,,,,”
“算了,估計你也沒那個膽子吧,對誰都是一張冰塊臉,見到你父親除了嗯,啊,都不會超過三句話。話公子這般活潑開朗,居然都沒有感染你,還真是失敗呢?!惫訐犷~長嘆。
“卑職只是天性冷漠,不喜與他人相處罷了,還望殿下見諒?!?br/>
“咦,即是不喜與他人相處,那為何與公子身邊的侍女秋露那般親密呢”公子好似捉奸般的露出促狹的笑容。
不過冷風(fēng)卻是未曾回答一言,頓時兩人陷入一片安靜的氛圍。
良久,冷風(fēng)收回了回憶的思緒,再次單膝跪地“殿下,秋露和春意”公子舉掌止住了冷風(fēng)的話,沉沉的回答“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彪S后長吁了一口氣,緩緩道“統(tǒng)領(lǐng)冷風(fēng)聽令,統(tǒng)計王府侍衛(wèi)隊死傷情況回報王府并通知附近州府派遣軍隊護(hù)送傷員進(jìn)京,剩下的諸事你且去安排一下吧。對了,先去吃完飯吧?!蓖?,公子轉(zhuǎn)身離去,仿佛在逃避什么。
冷風(fēng)望著公子在晨風(fēng)中蕭的背影,驀然大聲呼喊;“殿下,卑職相信秋露絕不會背叛殿下的,即使是春意,想必也是有自己原因的,殿下,不要為了此事太過傷悲”公子的身影一頓,在他離去的時候飄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剛才做的那首詞叫月下吟?!?br/>
舞空刀,月彷徨,
心傷不知醉處,悲恨一腔凝。
君不言,妾何歸,
終憶少時竹馬,情思兩難忘。
皎皎明月,夜色正濃。一位黑衣俠客望月長嘯,長刀出鞘,微冷的刀鋒映射著湛藍(lán)的月光,在月下舞刀。是情殤是心傷萬般悲痛寄托在那寸寸刀光之中,千般恨意揮灑在道道刀痕上。黑衣俠客不曾言語,全神貫注在刀法招式上,借此慰藉自己的心靈。唯刀百辟,唯心不易。可是,為什么,總是揮灑不去她的身影。她在笑,她在話,她在注視著我,為何,心,有些疼痛,仿佛溺水般的窒息感。還是忘不了她嗎
冷風(fēng)默誦著這首“月下吟”,心中苦笑,殿下特意為我寫的嗎,還真是他的風(fēng)格呢,總是喜歡這般調(diào)促我??墒?,這和我的“秋露不會背叛他”有關(guān)系嗎他明白嗎可惜,不能直接告訴他真相。
冷風(fēng)來了又走了,在深夜而來,在天明又走了,大概除了還在迷迷糊糊睡覺的白池之外,都知道吧。
“嗯,哈伊欠”白池瞪著大大的黑色眼珠,卻還是沒精打采,便噘著嘴角不滿的看著喊醒他的花語姐姐。隨后突然間想起某事,連衣服鞋子都顧不得穿上,便跑出房門大喊“姐姐,笨蛋姐姐,你回來了嗎姐笨蛋,壞蛋,傻蛋,你怎么還沒回來”
“呦,大中午的便在練習(xí)嗓門呢,早飯沒吃還這么精神,看來午飯也不用吃了,倒是省了不少糧食?!惫邮痔嶂窕@子,推開院門,笑呵呵的道。白池聞言,就有些饑餓的肚子,終于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頓時,白池的饅頭臉渡上了一層紅色,有些害羞了。
花語接過公子的竹籃,從籃子里拿出一碟咸菜,一碗米飯,三個饅頭擺放在這個農(nóng)家院的石臺上,招呼著在一旁因為害羞窘迫而故意賭氣的白池過來吃飯,忍不住替白池幾句“公子也真是的,干嘛這般欺負(fù)孩子,白,快過來吃點東西吧,你昨晚睡得晚,早上便沒有叫醒你吃早飯,如今快中午了,想必甚是饑餓呢?!?br/>
白池望了一眼仿佛美味無比的大白米,吞了吞口水,忍著饑餓,問到“我姐姐回來了嗎”花語正拿出筷子的動作一頓,望向了公子。仿佛感應(yīng)到花語求助的目光,公子微微一笑“兄弟先吃飯吧,待今日下午,我們就去尋找令姐,趕緊吃飽啦才有力氣?!?br/>
許是公子的笑容感染了白池,他也顧不得深究為何是“尋找”而不是“相見”之間的差別,便撲向石臺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不忘吐苦水“這飯也太粗糙了吧吞咽米糙了點咽,菜也只有咸菜沒油水吞,咳咳咳嗆到了。”趁著花語給他拍背的片刻,好奇地問道“瞎子哥哥,我好像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不待公子回答?;ㄕZ拍背的芊芊細(xì)手,頓時加重了力道,痛的白池哇哇大叫“花語姐姐,你輕點,瞎子哥哥就是瞎子啊,他都沒生氣哎?!?br/>
“呵呵,我呀,我的名字是”給力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