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闊眼見自己的好事又被鮫寧攪了局,不由得怒火中燒,他怒視著鮫寧,大吼道:“鮫寧,你三番五次地幫這個妖女,是否也要背叛鮫國!?”
“大哥,你這話說的就不講道理了。易洛是父王親邀的貴賓,你如此對她已經(jīng)是失禮了,怎么現(xiàn)在還給我扣了一個這么大的帽子。這又從何說起???”鮫寧雖然笑語盈盈,可話里的鋒芒卻絲毫不弱。
“自古以來,鮫國從不允許外族入內(nèi),可這個妖女卻蠱惑了父王,讓父王奉她為上賓,這已然引起了族人的不滿。而如今這個妖女又招來了蠃魚這樣的禍端,族人私下都在議論,說這個妖女必然是為亡我鮫國而來!”鮫闊大吼道。
“放肆!”不待鮫寧回話,一聲怒喝便自鮫闊的身后響起。
鮫闊和鮫寧聞言都是一驚,他們一齊向聲音的來處看去,只見此時鮫王站在鮫闊身后不遠的路口處,正怒氣騰騰地瞪視著他們。
“參見父王。”鮫闊和鮫寧趕緊上前行禮。
“你們在這里吵什么?”鮫王沉聲問道。
“啟稟父王,兒臣今日本想去探望二哥,可路過這里時,居然看到大哥要捉拿易洛,情急之下便出手相救,而大哥正是對這件事頗為不滿。”鮫寧說得輕描淡寫,可卻將矛頭直指鮫闊。
“鮫闊,你為何要捉拿易洛?那日我在大殿上的話你都沒聽到嗎?”鮫王看著鮫闊,又沉聲問道。
“啟稟父王,此女身為外族,擅自進入鮫國,已然引起了族人的不滿,如今她在鮫國中不過兩日,就招來了蠃魚這樣的禍端,現(xiàn)在族人都在議論紛紛,說此女不祥,再留下她恐怕會招來更大的災(zāi)禍。如今各部的長老都因為這件事憂心忡忡,希望父王您能盡快將此女處死,以安民心。這是各部長老聯(lián)名上奏的請表,請父王過目?!滨o闊說著,便將手中的請表呈遞給鮫王。
鮫王將請表拿到手中一看,上邊果然有各部族長老的親筆簽名。鮫王合上請表,心中暗想,沒想到鮫闊已經(jīng)暗中聯(lián)絡(luò)了各部長老,看來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坐上王位了。
雖說這各部長老未必都是真心支持鮫闊,但他們卻都是真的反對鮫國境內(nèi)出現(xiàn)異族。各部族長老聯(lián)名有廢黜鮫王的權(quán)利,如果此時一意孤行,恐怕正好給了鮫闊可趁之機。
但如今戰(zhàn)局并不成熟,如果公開這轉(zhuǎn)世女媧的身份,恐怕除了內(nèi)憂更會招來外患,這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難道真的要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這讓滿懷野心的鮫王如何能割舍得下。
就在鮫王在心中盤算著局勢,面上陰晴不定之時,鮫寧卻突然站出來說話了。
“啟稟父王,兒臣有一事本想私下里稟眀父王,可如今既然族人對易洛誤會頗深,兒臣也不得不向父王稟眀了?!滨o寧說道。
“你且說來。”鮫王似乎聽出了鮫寧的話里有話,于是說道。
“啟稟父王,那日我與易洛在神廟中相見便對她一見傾心,如今我已經(jīng)因易洛而變身。父王,我請求您能為我和易洛賜婚,只要她嫁入了王室,她便是我鮫族族人,族中之人便再也不能說她是外族女子,而對于她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滨o寧跪下請命道。
“什么?鮫寧你......”鮫闊聽到鮫寧的話后大為震驚,他顧不得在鮫王面前的禮儀,一步?jīng)_到鮫寧身邊,抓起他的手腕,去號他的脈搏。
鮫寧的脈搏沉穩(wěn)而有力,果然已經(jīng)是成年鮫族男兒該有的脈象了。鮫闊見此,頹然地將鮫寧的手腕放了下來。
鮫王聽到鮫寧的話后卻是喜出望外。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這顆王棋留在自己的身邊了。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自然不會反對,只是此事你要讓易洛答應(yīng)才行??!”鮫王將鮫寧扶起,暗示地對鮫寧說道。
于是鮫寧走到易洛的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易洛,我知道今天的事對你來說有些唐突,但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給我一個能保護你一生一世的機會?!?br/>
聽到鮫寧的話后,易洛的腦中真是一片混亂,剛剛她還在為自己的生死擔(dān)憂,怎么現(xiàn)在突然就變成要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況且以她的身份和如今復(fù)雜的局勢,她怎么可能留在南海成為這里的王妃?但是她偷眼看了看依舊不死心的鮫闊,知道如果現(xiàn)在自己就這樣斷然拒絕鮫寧,恐怕正是給了他捉拿自己的機會。
易洛左思右想也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眼前的局面,她抬眼看了看鮫寧,他正用一種熱烈的眼神看著自己。這種熾烈的眼神更加劇了她內(nèi)心的焦慮,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于是她沉默了良久才勉強說出了一句話:“我想......先去看看鮫途。”
易洛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怔。不過還是鮫寧的反應(yīng)最快,他說道:“嗯,易洛,我知道你們凡人的婚配都是要征求親友的意見的,既然你和二哥是摯友,你也不妨聽聽他的意見,我會一直等著你的答復(fù)的?!?br/>
易洛的腦中混亂不堪,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落華殿的。
鮫途本來還躺在床上養(yǎng)傷,可他看到易洛失魂落魄地走進他的寢宮,不禁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易洛聽到鮫途的問話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鮫途的面前,于是她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幕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鮫途。
鮫途聽完也是大為震驚,他忙問道:“鮫寧真的為你而變身了?”
“鮫闊檢查過他的脈象,看他的表情應(yīng)該不假?!币茁寤卮鹜牾o途的問題,又煩躁地問道:“不過這究竟是什么意思?。渴裁词亲兩??我覺得鮫寧看上去根本毫無變化?。《覟槭裁此麜f是因為我而變身的呢?他的變身又和他要娶我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易洛實在是被剛剛發(fā)生的事弄得暈頭轉(zhuǎn)向,她一股腦地把心里的疑問都說了出來,希望鮫途能把她從面前的混亂中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