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法師家可愛的防盜章!訂閱不足半會中遲鈍術(shù),請稍等24h!——我一不小心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老師,您說的那兩個詞不是一種東西?”女助手立刻發(fā)問。
什么?不知道魔像和構(gòu)裝體有什么區(qū)別?你怎么考進研究院做法師助手的?有人用置換咒語把考官的腦子換成大米粥了嗎?
“茉莉,停止問蠢問題,你是一個法師的助手!”我說完,立刻補上,“還有,我不是你的老師?!?br/>
我沒忍住說了廢話——我知道說了也白說,她依然會我行我素,所以這兩句話完全是在多余地發(fā)泄情緒,就像我完全阻止不了這姑娘把自己化妝成惡魔,用她的詞說叫“重金屬煙熏妝”,反正在我眼里沒差,她大部分時間都和我在惡魔圖鑒里看到的深淵小魔鬼長得一模一樣。
算了,集中注意力想想實驗!
可是如果我是個古代法師,聽到助手問這種入門學(xué)徒都該知道的常識,我大概會失手把她直接變成實驗材料,不對,我根本不會招這樣的法師助手??!
……別以為我剛剛沒看見茉莉在撇嘴,我知道她很想頂兩句,但是她不會真的說出口,因為她今年的工作評語如果再累計一個差,她就可以拎包走人了,國立魔法研究院永遠(yuǎn)不會缺助手,被開除的話她的簡歷就會很難看,沒辦法再找一個這么好待遇的工作。
在我的思路飄到星界以前……我打賭網(wǎng)上的穿越如果是真的,我甚至能穿梭星界飄回傳奇年代,不過現(xiàn)在我還是嚴(yán)肅地站在我的實驗室里,指揮這些大腦和四肢嚴(yán)重不同調(diào)的助手,布置好魔法陣的最后一個節(jié)點。
唔……好吧,我承認(rèn)在事關(guān)魔法時我會變得有點嚴(yán)厲過頭,可能還有點啰嗦,不過……
看看,它多么美?。∶恳桓€條都流動著均衡持續(xù)的能量,魔力形成一個穩(wěn)定的活躍狀態(tài),學(xué)徒們檢查完最后一塊放置好的魔晶石,空氣里迅速溢滿的魔力讓我身心愉悅,只要讓周圍的魔力環(huán)境變得舒適,茉莉在我眼里都是個甜美可愛的乖女孩。
現(xiàn)在,我只需要站上去,啟動這個魔法陣,那個咒語我日以繼夜地練習(xí),我可以確保隨口吟誦都能念對每一個音節(jié)。
我想它也在期待我的施法!
……忽然間一陣可怕的噪音貫穿了我的耳膜,我的嘴唇變換了一下口型,幾乎就要扔出護盾,隨即我聽出了那個旋律——
“科威特!”我氣得有點不顧形象,聲音都變高了,“我說過很多次,禁止攜帶任何通訊設(shè)備到我的實驗室里來!先不說你那糟糕的噪音鈴聲,如果有任何一丁點的魔磁輻射影響了我的實驗,我就讓你這輩子再也不需要通訊!”
我還以為我的實驗室遭遇了敵襲呢!
那名戴著眼鏡的男助手顯然被我嚇到了,鑒于我有過作報告時搞炸會場所有人手機的前科,他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那玩意,在我報廢掉它之前,飛快地關(guān)機并且開門扔到了走廊里。
“老師?!庇质擒岳虿粷M地說,“辟謠的人都快磨破嘴了,現(xiàn)代魔導(dǎo)科技早就進步啦,手機的輻射量微乎其微,不然手機生產(chǎn)商不是早死光啦,我們以為您不會再信這類好友圈謠言啦!”
“那是指對人體健康的影響,而不是對精密法術(shù)實驗的結(jié)果!”我指出,“茉莉,你在給一個法師當(dāng)助手!如果有完全不產(chǎn)生魔磁輻射的魔導(dǎo)產(chǎn)品,我會允許你帶進來的,但是在百分百消除所有種類的輻射之前,或者不能有理有據(jù)地通過嚴(yán)謹(jǐn)實驗證實那些輻射沒有影響,我禁止一切科技產(chǎn)品進入這間實驗室,不只是魔導(dǎo)技術(shù),機械科技的也不行!”
我回答得沒有任何余地,助手們整齊劃一地摸出各種型號的手機、便攜智能電腦等,排著隊丟進走廊,誰也不多話——在進行任何跟魔法沾邊的話題時,整個屋里敢和我嗆聲的只有茉莉一個:我看到她的口型還在無聲地說‘院里又沒有這個奇葩規(guī)定’,在我瞪了她一眼后,她老實地閉上了嘴巴,不甘心地做出一個打字的動作,然后掏出紙筆,開始乖乖寫實驗記錄。
好了,終于一切就緒。
我的手指靈活快速地做出前置施法手勢,捻起魔粉,緊接著我走了進去,助手們等著我的指令。
“古代恒定傳送陣的復(fù)原實驗,現(xiàn)在進行第一次施法檢驗?!蔽艺驹谀Х嚿?,說,“這是一個完全不使用任何現(xiàn)代科技的純魔法傳送陣,但根據(jù)古籍記載,古代法師們就是使用這個魔法陣,實現(xiàn)了和現(xiàn)代技術(shù)一樣安全穩(wěn)定的空間位移效果,還不會造成魔導(dǎo)技術(shù)無可避免的污染,如果順利,啟動之后我會被傳送到預(yù)先設(shè)置好的出口,出口位置……”
我的話有點卡殼,因為出口位置……嗯,一個月前被我設(shè)置在了前男友家的庭院,鑒于我今早才決定分手,還沒有正式提出,說是前男友為時過早,不過那已經(jīng)是既定未來……
算了,既然我也沒有辦法臨時去更改魔法陣位置,好在他工作時間絕對不可能在家,我認(rèn)識他這么久他從來沒翹過班。
“現(xiàn)在開始。”我清除雜念,并提醒負(fù)責(zé)記錄的茉莉。
張開嘴,我完美地念出了練習(xí)多時的咒語,魔力開始按照預(yù)測的那樣運行,傳送陣被開啟,魔法大放異彩,我在這炫目的光里睜大眼睛,光持續(xù)增強,以至于我的眼里流出一點被刺激出的淚水,我感覺到空間的波動,亞空間正在被撕裂——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能量開始變得不規(guī)則!
不好,我下意識地閉眼,失控發(fā)生在一閃念的時間里,魔力開始瘋狂流竄,掙脫了魔法陣的束縛,供能的魔晶石一塊一塊地爆炸,燃燒起顏色各異的魔法火焰,屋里的報警器第一時間大叫起來,我立刻用精神力鎖定了整個屋子的助手,收回啟動魔法陣的力量,時間非常短,以至于我沒辦法先給他們講解(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所有人都能迅速判斷出眼前這些不是實驗效果,而是出了意外事故),好在我大聲念出咒語后,助手們聽出了我在念什么(謝天謝地我過去的耳提面命是有效的),立刻主動圍到我身邊,茉莉甚至雙手緊緊抱住了我的腰,下一刻,我們瞬間移動到了室外。
一落地我立刻張開護盾,轟地一聲巨響在身后爆發(fā),我們回過頭,看到實驗室正陷入一片火海。
嗯……好吧……
“古代傳送陣第一次實驗失敗,記下來?!蔽艺f。
茉莉抓著我的法袍,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抽了半天氣,才想起吐一口出來,憋得臉蛋通紅,那酷似魔鬼的怪異妝容蹭花了,她頂著這更可怕的臉,好半天才對我吼道:
“老師……您炸了實驗室,還管他媽的實驗記錄???”
……
空氣凝固了半秒,所有人都被茉莉這一聲宛如死亡女妖哀嚎般的尖叫嚇了一大跳。
我嘆了口氣,“不要說臟話,茉莉?!?br/>
可是我的助手們沒有人有心情聽我的話,從他們的表情來看,我想茉莉代表了這些年輕人的心聲,他們欲哭無淚地看著熊熊燃燒的實驗室,還有不少院里的同事們都聚集在一邊看熱鬧。
看著他們過于哀戚的表情,我忍不住安撫他們:“法師實驗出錯不是很正常嗎,即便是傳奇大法師也不可能保證永遠(yuǎn)一次成功,至于爆炸……爆炸是魔法實驗失敗的已知常見結(jié)果,不要這么氣餒?!?br/>
茉莉的表情如同看見一只深淵惡魔在跳性感熱舞。
“但是老師,這他媽的,是個該死的實驗室!國立魔法研究院公款批下來的、您只擁有使用權(quán)、屬于國有財產(chǎn)的、該千殺的實驗室!?。 避岳蜓鲱^看著我,像個真正的小魔鬼一樣表情猙獰。
嘶……這么一提醒我也皺起了眉頭:
我是古往今來第一個炸掉國立魔法研究院實驗室的法師!
這是什么概念?。?br/>
天知道為什么研究院的先輩們一個實驗室都沒炸過,就連初級學(xué)院里的學(xué)徒都有可能扔火球出錯導(dǎo)致爆炸,這可是法師的法術(shù)啊!
難道安全獎那么重要嗎,連實驗室都沒炸過還算什么法師。
……
我看了看火焰,嘆了口氣,院里的安全員手忙腳亂地拿水噴,唉……那可是魔法火焰!我懶得說他們,魔法火焰要是能用普通自來水熄滅,你們當(dāng)法師手里拿的是根燒火棍嗎?在火焰燒著那個安全員的衣服之前,我不得不開始使用空氣盾滅火,幸好研究院法師們的實驗室都是單門獨棟,爆炸只燒了我自己的實驗室,沒有傷及無辜。(茉莉在一旁咬牙說:光明神保佑,但愿事故評級可以評在三級以下。)
我的實驗室位于建筑群最里面,專業(yè)的消防車過了好半天才開進來,我知道他們有專門撲滅魔法火焰的特殊滅火劑,所以果斷停止了消耗自己的魔力。
雖然沒有人員受傷——我在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就把我的人全弄出來了,但是救護車不一會也開過來,動靜大到院里的干事也出現(xiàn)在火堆邊指指點點,我不保證過一會記者會不會來,或許他們已經(jīng)藏在了人群里,他們躲起來聽八卦的能力比大法師的隱身術(shù)還高明。
噢……治安官為什么也來了?
穿制服的家伙問我:“怎么回事?為什么爆炸?”
我也想知道哪里出錯了啊!明明按照預(yù)想進行得非常順利……我需要好好回憶,總結(jié)一下,才能檢查出實驗中哪里出了問題,所以我一時沒有回答,科威特替我應(yīng)付了治安官:
“我們小組在進行一個古代魔法的實驗,實驗中出了錯誤……”
“什么魔法?”治安官敏感地問,“院士應(yīng)該不會知法犯法,搞一些高危禁咒研究吧?”
“當(dāng)然不會!”科威特嚇了一大跳,“古代魔法雖然普遍比現(xiàn)代法術(shù)威力大,但并不等同于危險魔法,何況我們只是在做一個古代傳送陣的研究?!?br/>
“傳送?是新型傳送器嗎?啊哈,現(xiàn)在的公共傳送器用起來真的很暈啊,你們能搞個避免眩暈的新型號不?”
我看科威特似乎有點臉紅,他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沒說出什么,那個治安官見他這樣子,咂了咂嘴,搖頭晃腦地在智能電腦的光屏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我清晰地聽到他在自言自語:“嘖,研究院的法師就搞些沒用的名堂?!?br/>
科威特的臉從紅變白,我的助手們正緊張地看著我,茉莉勒住我腰的手更緊了,甚至把我的胳膊都抱住了。
我沉默。
——我不會和普通人計較學(xué)術(shù)問題的,你放開我吧……關(guān)鍵是這樣是阻止不了我施法的,你們還有沒有常識,就算是高位截癱的法師也一樣可以施法,我不信你們還有膽子動手打暈我。
而且我雖然有搞爆手機的前科,但我沒有動手打普通人的前科??!
“老師,畢竟這次事比較大,我們怕您心情不好沖動?!避岳蝻w快地解釋,并且在那個治安官離開后,依然堅持不肯松開抱著我的手,她大聲說,“人沒事才最重要啦,以老師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問題關(guān)鍵啦!”
我很無奈地回答:“我并不是你的老師,茉莉?!?br/>
……而且就算你夸我,我也并不會對你的妝容改變評價的。
因為我沒有什么過激表現(xiàn),我的助手們好像都暫時松了口氣,一個個站直身體,但表情卻還是很憂愁。
我不太明白他們愁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因為實驗中所有的事故都由主管法師——也就是我,來承擔(dān)責(zé)任,在法術(shù)領(lǐng)域,他們的水平也就只能充當(dāng)打雜助手,要我說,他們和實驗室里的燒杯沒什么區(qū)別,都是主管法師的實驗用具。我認(rèn)為這是我和院里難得的一點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