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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擼在線視頻免費 番外之她死了以后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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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之她死了以后

    大明宮,宣政殿。

    整個殿中一片靜寂無聲,數(shù)個身著青色內(nèi)侍服的內(nèi)侍垂頭束手站在殿外,手抱浮塵的常順從轉(zhuǎn)角處匆匆走來。一見到他,幾個內(nèi)侍俱都躬身行禮。

    常順沒有說話,只是抬抬手,便越過幾人往殿中走去。

    殿內(nèi),金漆雕龍的寶座上坐了一人,此時正伏案書寫著什么。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束雙龍捧珠金冠,看不清對方的面孔,但滿身威嚴(yán)氣勢令人生畏。距離龍案五六尺的地方,站著一名手抱浮塵的年輕內(nèi)侍,常順走過去后,便揮揮手讓人退下了。

    常順去了龍案前,在一側(cè)站定。

    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將那件事告訴陛下。

    常順身為內(nèi)侍省總管內(nèi)侍監(jiān),不光掌管著整個內(nèi)侍省,因其心腹的地位無可取代,還替楚帝管著明面下面的一些事務(wù),例如楚帝手中的暗樁與情報機構(gòu)。當(dāng)然,他日日在楚帝身邊侍候,自然不能事必親躬,但那邊所傳來的許多消息,大多都是由他親自奏知楚帝。

    常順將手里的浮塵從左手換置右手,繼續(xù)抱著。不過只停歇了幾息時間,又從右手換置左手,若是有熟悉他秉性的人在此,便能知曉他此刻的心緒有多么的紛亂了。

    他到底該不該說呢?

    其實這不過是一件小事,只因當(dāng)年他熟知一些秘聞,見此異常,才心生疑惑留了心。且那人畢竟離開多年,這么多年來陛下也并未對其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還記不記得此人都是未知,若是將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稟上來,也不知陛下會不會怪罪。

    自打主子做了皇帝以后,心思就愈發(fā)深沉了,連他這個從小侍候在身邊的老人都有些看不透。

    常順只顧想著自己的心思,殊不知他的異樣早已落在坐在龍案之后那人的眼底。楚帝放下朱筆,抬起宛若幽湖的黑瞳,望了過來。

    “有事?”

    常順依舊十分猶豫,不知該不該將那件事報上去。不過他也知道,既然陛下開口問了,他就必須說出個所以然來,甭管是什么事,總得有個說法。他原本打算拿另一件事頂上去,卻在開口的瞬間下意識地道:“是有關(guān)九娘子的……”

    話音剛出,常順趕忙打住,他偷眼看了坐在龍案后臉色晦暗莫名的楚帝一眼,將頭垂了下去。

    九娘子?

    這是一個對兩人來說都十分遙遠的詞語。

    自打蕭九娘離開后,這個名字就再未被人提起過。楚帝不提,常順自然也不敢提,旁人也不會和楚帝去談?wù)撘粋€蕭家女,自然為人所淡忘。及至對方出嫁后,外人的稱呼再也不是蕭家九娘,而是成了王四夫人,或是榮國夫人。

    常順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也許旁人不知曉,但在楚帝身邊服侍多年的他,還是能從當(dāng)年之事看出些端倪的,若不然他也不會對蕭九娘此人忌諱如此。

    楚帝收回自己的眼神,又提起朱筆,卻在寫了兩筆之后,發(fā)出一聲尾音上揚的鼻音聲,“嗯?”

    聲音動作俱都波瀾不驚,就宛如平日里聽常順稟報其他事一樣??刹恢獮楹?,常順卻感到一陣緊張,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楚帝既然是如此表現(xiàn),就是代表讓常順繼續(xù)說下去了。

    他也不敢多想,便將自己所聽聞之事稟報了上來。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長安城內(nèi)的一些小道消息,只是這次的小道消息是關(guān)于王家的。

    據(jù)聞,嫁入王家多年一直未能懷有身孕的榮國夫人終于有喜了。

    常順將這句話說出口后,聲音便戛然而止。

    也許旁人不明白內(nèi)里究竟,但在場的兩人都知曉其中異常。要知道當(dāng)年蕭九娘為了給當(dāng)年還不是楚帝的楚王治療腿疾,答應(yīng)毒女試藥的條件,之后雖性命無大礙,但卻再也沒有生育子嗣的能力。

    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除了蕭九娘本人,大抵也就是楚帝身邊的幾個心腹知道了。本是不能生,卻突然傳出有喜的消息,這其間總讓人感覺出那么幾分詭異來。

    龍案后的楚帝,手中的朱筆緊緊收緊,這動作不光站在下首處的常順沒有發(fā)現(xiàn),連他自己都并未發(fā)覺。

    楚帝沒有再說話,殿中再度恢復(fù)靜謐。

    常順內(nèi)心忐忑了一會兒,見楚帝沒有什么反應(yīng),漸漸也放下心來。

    他想,也許陛下并不在意那個蕭九娘吧。本就是一件小事,也是他多事才會拿出來說嘴。心中自是后悔自己沒事找事,打定主意以后再不管這些小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殿中一角處放著的鎏金盤龍沙漏,無聲無息往下掉落著細沙。

    楚帝算得上是一個躬勤政事的好皇帝,雖然當(dāng)年他登基之時,為許多人暗中詬病,但眾人不得不承認(rèn)他是一個難得的明君。執(zhí)政多年以來,他知人善用、內(nèi)政修明、勵精圖治、仁厚禮賢,撇除他有些難測的帝王心,與至今不順的子嗣問題,朝中甚至民間對他的風(fēng)評甚至比先帝更高。比不過秦皇漢武,但也是一代明君。

    他每日處理政務(wù)的時間,都要占他一日時間中之大半,甚至有許多時候會忙碌至深夜。明明后宮佳麗眾多,但他從不流連女色,甚至可以說在女色上十分寡淡。從他登基以來,至今無一子嗣誕出就能看出。

    當(dāng)然楚帝并不是不能生,而是后宮嬪妃俱沒有這個福分,這幾年來也有數(shù)位嬪妃傳出過有孕的消息,但無一皇嗣誕下,俱都還在腹中便小產(chǎn)了。

    朝中眾多老臣十分擔(dān)憂此事,屢屢勸諫楚帝廣納天下之女,充盈后宮。楚帝也采納了,可至今都無好消息傳出,也算是前后兩朝唯一的一樁心病。

    不過最近眾大臣們總算都松了一口氣,淳熙殿的孟貴妃孟娘娘有喜了,盼望她能一舉得男為陛下誕下一名皇子的人不在少數(shù)。

    常順望了望立在殿中一角的鎏金盤龍沙漏,又看了一眼龍案后的楚帝,正躊躇著要不要開口提醒一聲。這時,從殿外輕手輕腳走進來一個內(nèi)侍。

    “稟陛下,淳熙殿那邊來人了,詢問晚膳可是還擺在淳熙殿?”

    自打孟貴妃有孕之后,楚帝總會抽時間去淳熙殿探望一二,尤其前幾日孟貴妃不適,連著幾日楚帝都會去淳熙殿用晚膳,若不然門外候著的內(nèi)侍也不敢進來傳這樣的話。

    龍案后,楚帝頓了一下,道:“今日朕不過去了,讓孟貴妃自己用。”

    “喏?!?br/>
    殿中再度恢復(fù)靜謐,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楚帝才放下手中的朱筆,站了起身。

    “回紫宸殿?!?br/>
    *

    淳熙殿,孟貴妃接到內(nèi)侍來稟后,臉色便沉了下來。

    一旁服侍的眾宮人俱是垂首屏息,生怕自己會被遷怒。宮人紫瓊撐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道:“娘娘,若不然您就先用吧,陛下大抵是還有政務(wù)要忙?!?br/>
    孟貴妃嗯了一聲,沒有說其他,讓人服侍著去了桌前用膳。

    剛用了兩口,又有人前來傳話,說陛下離開宣政殿,回紫宸殿了。

    對比方才紫瓊所找的借口,這無疑是一種打臉,孟貴妃頓時砸了手里的牙箸。

    一時間,旁邊服侍的宮人內(nèi)侍盡皆跪了下來。

    紫瓊急道:“娘娘,您可千萬注意自己的身子,萬萬氣不得?!?br/>
    孟貴妃深深的吸了口氣,掩去臉上陰沉之色,站了起來,往內(nèi)殿去了。

    他不愛自己,她早就知道??勺源蛟谀晟僦畷r,她對他芳心暗許,便再也收不回來。先帝一直不予他賜婚,她就拼命拖著自己的婚事,為此她不光要頂著家中長輩的責(zé)難,還要頂著外面質(zhì)疑的流言蜚語聲。

    及至他登基之后,他依舊沒有想娶自己的動靜,她苦費心機說動家中長輩,先是圖謀后位,可他即使空著后位,也置之不理眾多質(zhì)疑聲。到了最后實在沒辦法,她借著新帝廣納后宮之事,讓自己進了宮,至此才來到他的身邊。

    他冷心寡情,她知道。她想著自己總有一日能捂暖他,可堅持了這么多年來,她漸漸有些迷惑了。她真有捂暖他的一日嗎?

    他給了自己貴妃位,卻待她與她人沒有什么不同。人人都說楚帝冷心寡情,只有她知道其實不是這樣的,至少有一人,他待她與眾人不同。

    蕭九娘!

    那個自打她第一眼見到,便覺得此人是自己此生最大敵人的蕭九娘。事實證明,她的感覺并沒有錯,當(dāng)年她便是自己的攔路虎。之后她出嫁了,她也如愿來到楚帝的身邊,她依舊覺得對方的影子無處不在。

    她是楚帝登基以后,第一批進入這后宮的女人,在她之后源源不絕又來了許多人。楚帝冷情,鮮少涉足后宮,在男女之事上極為寡淡。可看久了,孟貴妃也能看出許多端倪來。那些被楚帝寵信,甚至能懷有身孕的女人,身上無一不帶著那個人的影子。或是眼睛,或是眉毛,或是氣質(zhì)……也許旁人看不出,但她視那人為大敵,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其中有一人最肖似她,那股明艷而尖銳的氣質(zhì),簡直就是那人的翻版。當(dāng)年差點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不過此人最后也死在了她的手上。

    一尸兩命。

    不知為何,楚帝并未追究。

    而如今,那個人也死在她的手中了。

    估計,他還不知道吧。

    想到這里,孟貴妃心中一陣暢快,因為楚帝沒來淳熙殿的郁悶,此時也消失殆盡了。

    “把那邊的釘子拔了,別讓人看出端倪。”

    紫瓊愣了一下,應(yīng)了下來。

    望著紫瓊出去的背影,孟貴妃眼中閃過一道厲光。

    此番事罷,這紫瓊也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