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zhàn)過后,尸橫遍野。
一個duli在尸山之上的儒雅青年,默默的收起自己卷刃了的長劍。他身著的鞋,踩在血肉之上,發(fā)出很好聽的‘啪嗒、啪嗒’之聲。他一路走來,臉上,寫著悲哀。
長劍,突然啪的一聲折斷了……
就算經(jīng)歷過魔女的加持,這把劍,也無法做到砍殺了數(shù)十、上百的重鎧而毫發(fā)無傷。
被砍破、砍出豁口的鎧甲、連著被斬成數(shù)截的血肉、還有胡亂插在四周被血染成泥的泥地之上的錦旗、以及殘破卻插在土地之上的斷劍、被整個撕開的破盾,組成了一幕可怕的尸山血海。
黑黝黝的大地,在痛苦的呻吟。
微風(fēng)拂過,帶起了一片屬于血腥的儒雅??⊙诺摹萌恕詈罂戳巳齻€用哀求的眼神,喃喃著的語調(diào)求死的女xing一眼,面無表情的緊抓著手中燃起的火把。
輕輕一拋,烈火,將這片天地染得火紅;沸騰著的火舌和烈焰,凈化了肉眼所能看見的一切。――《逝去的英雄們的傳說》(作者: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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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集會回來,阿賴耶綁著昏厥掉的黑發(fā)女子,在小蘿莉的指指點點下迅速而熟練的擇路撤退。
那場恐怖的戰(zhàn)斗將污穢染滿了阿賴耶潔白的衣袍――雖然阿賴耶殺人的時候,僅僅只是下馬、趕馬離開,以步兵之姿,愚蠢而昂然的站立;沉默,俯身,瞬刺,斬切――哪怕少年后來而居上的武器讓人震驚,極靜后狂動的樣子充滿了狂暴,儒雅的身姿又能讓所有人傾倒,但血,還是按照基本的物理定律沾了他的滿身。
對行走在黑暗里的家伙們來說,沒有比血腥味更明顯不過的標(biāo)牌了――所以,不小心不行啊。
話開兩邊。在路上疾馳的阿賴耶,卻是皺緊了眉頭和在他懷里拱動的‘小豬’對話。
斯酚萊特城城主是難得的賢明領(lǐng)主,深受英王器重不說,本人更有一對為光明教廷所忌諱的女兒,所以,他跟大地之母走的很近。這些光明教廷的爪牙出現(xiàn)在這里,相當(dāng)不幸的說明教廷一側(cè)終于認為時機成熟,而向斯酚萊特動手了么――
換句話說,你們并不是被光明教廷擊潰,而只是分別行動?……唔??垂饷鹘掏⒅荒茉谪毭駞^(qū)里舉行魔女狩獵就可以知道,他們那一套在這里沒有什么根基,因此在城鎮(zhèn)里搞這個也沒什么用……不愧是斯酚萊特呢。
雖然,教廷的這行動也很突然,冒出來的力量,也不在正常線下就是了。還有,大地之母居然如此大意,在本城里,居然有潛伏著如此之多的敵對力量。
光明教廷掌握著信仰,但英王掌握著軍權(quán)。從短期內(nèi)來看,無疑,掌握著軍權(quán)的一方要占有優(yōu)勢;但從根本上來說,信仰決定了一切。遙想當(dāng)初,自己為了救回被綁上十字架的藿香,可是付出了相當(dāng)不菲的代價的――人民們失去了理智,瘋狂的向他攻擊;拿上鏟子、鐮刀、斧子,就算是阿賴耶,也承受不了(不知為何,阿賴耶腦海里突然回想起一副古怪的游戲畫面,生化危機v,被蟲毒感染的非洲暴民);然而,在斯酚萊特,卻是換了一種畫面。
只是那樣簡單的攻擊,就使得民眾自顧自的逃散,只能說,這些被控制的貧民,還未被思想控制得太深。
龍歌大哥帶領(lǐng)著一部分擅長潛入的姐姐去了領(lǐng)主城堡,而宵音姐則在緊張的集合人員準(zhǔn)備撤離?!捳f,阿賴耶大哥,你的手臂沒事吧……?接下來的路段只能步行。下了馬,有著不雅外號的小蘿莉遲疑的看看用她的蘿莉裙的一部包扎起來的星的右臂,緊張的問。
沒事,我噴了健康藥劑……看見小蘿莉似乎想進一步詢問健康藥劑是什么,阿賴耶苦笑著攤攤手:別問我什么是健康藥劑,那是藿香給我做的……反正按照藿香的說法,跟‘生化危機v里的兩個綠藥疊加起來做出來的那個’差不多――?,鬼知道生化危機v是啥呢!
哦,藿香大嫂么……那以大哥這智商,不明白是正常的。
不理會阿賴耶后半句的吐槽,小蘿莉一臉恍然的搖晃著略顯點嬰兒肥的雙頰,額頭上的呆毛非常給力的在空中做著搖擺運動,吸引了不少的蝴蝶飛蟲的飛蛾撲火;然后,小女孩就感覺到了來自腦袋頂上發(fā)出‘哐哐哐’般聲音的劇痛。
你?說?什?么~?!
無限挖井?打樁機!
握著拳頭以豎直的角度在少女的腦門上轉(zhuǎn)井,阿賴耶無視了小蘿莉的淚眼汪汪,死命的揍。反正長醉不光是愛喝酒的小蘿莉,還有難得的受虐體質(zhì)。按照小蘿莉的口號,那就是,虐虐更健康。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欺負幼女――明明是哭泣,卻能讓阿賴耶感到話音里一縷奇妙的快感,阿賴耶頓時就停下了手。
別耍寶了,趕緊點,帶我去你們的臨時總部。我們還沒有完全安全。比起你們,我更擔(dān)心藿香。她什么經(jīng)驗都沒有,不像你們,各個都是老油條了……還哭!眼眉一皺,少年沒好氣的恐嚇道:再哭,我們就上眼一場蘿莉**記!
唔、唔,這個還是不好,太虧了。要不,給個十萬塊,就可以考慮一下哦?大?隔?個~
嗲嗲的吐完最后幾個字眼,‘長醉’小蘿莉甚至停下了腳步,兩眼冒星星的看著阿賴耶。阿賴耶打個寒顫的同時,不由自主的?了起來――因為這一幕,實在太有即視感??取⒖?,雖然這即視感,還遠在未來……
隱晦的左閃右閃,道路的終點與路途的景象沒什么不同。
領(lǐng)著阿賴耶幾個左拐右拐,在少年察覺到好幾個暗哨,并遠遠的走過以后,他們就到達了大地之母的一處聯(lián)絡(luò)站。――據(jù)小蘿莉說,她與斯酚萊特城大地之母分部的幾個主要領(lǐng)導(dǎo)人的約定見面地點,就在這里。
出乎阿賴耶的意料,此次,大地之母的臨時總部,居然會是在層樓的上層。這未免有些大膽,但好歹算是利用了視角的盲點,阿賴耶也沒法想太多――直挺挺的一腳踹開長滿棕黃鐵銹的大門,少年進去后就緊張的東張西望,看到四散的紙箱、還有忙碌的人員的同時就開始尋找一個眼熟的身影:藿香!藿香!?。?br/>
啊啊,阿賴耶大哥你小心點啊!不帶這樣欺負我的??!手忙腳亂的想要扶持住被阿賴耶相當(dāng)沒良心拋下的自己可敬的大姐,小蘿莉一聲哀鳴直接成了鋪蓋被伊宏文給壓在身下。
……在這……
藿香的聲音,永遠是這樣淡淡的。仿佛不受任何事物影響的。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大量的人員都忙碌的整理著各式資料,并有兩位專員正在房間的墻角焚燒。放在大廳zhongyng的檀香圓形涂漆桌的外圍,正坐著一二三四總計四個人――而在這之中,藿香就坐在離房門最近的那邊。
紫發(fā)的沉默女孩子的凳子微微有些偏移――所以,少女正坐的時候,面對的地方,并不是常時的圍桌,而是稍稍像著門,很方便女孩第一時刻的觀察到人員的出入;雖然藿香并不是一個喜歡用嘴巴說話的女孩子,但,她關(guān)心阿賴耶的姿態(tài),卻讓剛剛浴血完的青年心里感到暖呼呼的。
啊啊。阿賴耶,我也真服了你了……
坐在正坐,擺著一副淀源度經(jīng)典思考者架勢的青年先是一愣,然后狂汗,苦笑說。你們兩人結(jié)婚以后,你一定是個笨蛋老公……
你管我??诤?br/>
無怪阿賴耶對‘龍歌’頗有怨念。這丫看起來一臉正直、光明,就仿佛圣人再世,實際上,阿賴耶比誰都知道他的腹黑。阿賴耶剛出門歷練,因為社會閱歷不足,這貨騙他一個人干十個人的活,卻只收的到正常值一半的工錢。每次這兩哥們互相打架吵嘴的時候,偏偏他還不引以為恥反以為榮……這讓正直死板的阿賴耶怎么受的了……
當(dāng)然,到后來阿賴耶方才明白龍歌的用意。所以實際在現(xiàn)在,他對龍歌并沒有什么不滿。
你來了啊,阿賴耶。
坐在下首的,是大地之母的主官之一的‘宵音’。阿賴耶微微一愣的看了看平素沉默寡言的艷麗御姐,然后漸漸皺起眉頭:宵音。你這一身……
雖然外表來看與半年前最后一次見面沒什么不同,但熟悉藿香的阿賴耶卻是第一眼便看出了微妙的不對勁。
顏se寡白,顯然是失血過多的表征。氣息飄忽,不夠中正;手臂上的皮膚有部分是新生成的嫩白――也不知道擅長ri本刀,異常狠厲的沉默女子如何才能受此重傷。好歹在暗世界,宵音已經(jīng)是有名了的角se。
……教廷來了幾個狠角se,排名第七、第九、第十的殺手、人偶、刺客都來了。好在他們并不是單純?yōu)榱藲⑷硕鴣恚?,除去我們這部,死亡人數(shù)并不多。
……是么,虧你活著回來了。聽完,阿賴耶苦笑的感慨道。
倒沒怪罪少年的感慨非常失禮,宵音只是默默的點點頭,便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其實,阿賴耶的說話并非嘲諷和同情,反而是一種贊揚。殺手、人偶、刺客三個人的聯(lián)手,號稱在暗世界里,沒有任何人能抵擋的住。就連排名第一的教皇本人,似乎也默認了這種說法。
一時半會,說話的幾人陷入了沉默。阿賴耶忙著換自己的衣服;藿香又只是靜靜的,只要看到他沒事就好;‘宵音’張開了有神有力的雙瞳,與心有靈犀轉(zhuǎn)過頭來看的‘龍歌’對視了一眼,握了握雙拳、臉se有些緊繃的看著阿賴耶忙完這些,坐到了藿香的身邊,似乎想問一下女孩剛經(jīng)歷了什么。
疾風(fēng)之鷹。暗世界排行第三,如風(fēng)般的全能強者。在眼下的局面,他的態(tài)度至關(guān)重要。在與教廷的諜報戰(zhàn)中,龍歌很皺眉頭的察覺到自己的失敗。教廷侵入這里到了這樣一個程度,實在讓他感到心驚――要知道。由于英王的努力,來驗證領(lǐng)主之女芙蘭朵露?斯卡雷特是否惡魔的神圣仲裁團隨行的武力人員僅僅只有百騎;然而,按照長醉的報告,那場不成魔女狩獵的魔女狩獵卻有一百六十騎。
一半啊!足足多了一半啊?。?br/>
可是,話又說回來,最恐怖的還是這個人吧。一人單騎,全滅一百六十騎……天啊,這家伙難道不會殺到手軟么?這可不是揮一百六十次刀那么簡單啊……也沒聽說他特別能吃,身體也顯得很是纖細啊……還有。這還只在暗世界排行第三……那前兩位,又該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咳嗽一聲,龍歌皺緊眉頭,也直起身子,很白很直接的說:阿賴耶。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