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斤老太此時才服了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如蒜:“世子爺世子爺,我不要肖老大家的菜園子了,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許宜軒搖了搖頭:“只是不要菜園子就行了?”
四斤老太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不要菜園子,也不要他們家賠償我的羊,我就算自認(rèn)倒霉,送了一只羊給他們吃!”
“什么?自認(rèn)倒霉?”許宜軒的眉毛高高挑起:“你那只羊早就進(jìn)了小爺我的肚子,你竟然說倒霉?你那只羊可是有福氣的,竟然能讓我給吃了,它是前世修來的!”
這時二花從人群里鉆出來,伸腳就踢了四斤老太一下:“都是你,天天罵罵咧咧說我們家是絕戶頭,害得我阿娘又生了個女娃!本來她肚子里頭是個男娃的!”
四斤老太痛哭流涕,呼天搶地的喊了起來:“你娘肚子里的是男是女早就定了,難道我罵幾句,你娘肚子里的那個娃還會變不成?”
“就會,就會!”二花惡狠狠道:“就是你這個不安好心的老東西,天天罵絕戶,說不定還讓在暗地里請人作法,我阿娘才會又生了女娃的!”
彥瑩嘆了一口氣,伸手將二花扯了過來:“別和她混說了,就事說事!四斤老太既然答應(yīng)了不讓咱們賠她家的羊,這事情也就算結(jié)了。”
“你也太好說話了?!痹S宜軒在旁邊卻露出了憤憤的神色來:“我本來還想要她賠你家六七百兩銀子的,你怎么能說結(jié)了呢?”
四斤老太聽到說“六七百兩銀子”,眼睛一翻,登時整個人就昏倒了。村民們也是個個臉上變色,這位世子爺說話真是口氣大,莫說六七百兩銀子,就是拿六七十兩銀子,四斤老太也是拿不出來的。
彥瑩殺了四斤老太的羊,反過來卻要四斤老太賠她六七百兩銀子?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好事?大家眼睛瞪著許宜軒,又溜溜的轉(zhuǎn)向了彥瑩,實在不知道這期間有什么奧秘,就聽一地眼珠子掉落,發(fā)出茲拉茲拉的聲音。
“世子,你讓她拿六七百兩銀子出來不符合實際?!焙喴喾峭S宜軒笑了笑:“既然這位姑娘說不計較,那就這樣兩清了罷?!?br/>
許宜軒見簡亦非說話,這才點了點頭:“好罷,既然師父開口了,就免了你們家的賠償。”
七木聽了心中歡喜,推著四斤老太道:“奶奶,那公子不要你賠銀子了?!?br/>
四斤老太眼睛立刻便睜開了,骨碌碌的轉(zhuǎn)了一圈:“真不用賠了?”
“當(dāng)真不用賠了,我聽得真真兒的?!逼吣咀ブ慕锢咸氖职l(fā)抖,剛剛他聽著說賠這么多銀子,嚇得差點要尿褲子,還好沒尿出來。
四斤老太從地上爬起來,縮著脖子看了看許宜軒,喃喃不敢說話,高主簿在那里漲紅了一張老臉:“世子爺,你能不能放手?”
許宜軒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你是州衙里的主簿,就該通情達(dá)理,怎么便幫著那個黑心婆子來欺壓窮人?小爺覺得你更該好好整治才是?!?br/>
高主簿仰著臉望向許宜軒,一臉恐懼,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自己的這個主簿還能不能保住,心中暗暗懊悔,不該被四斤老太幾句夸獎就跑到這肖家村來了,沒想到竟然遇著這般背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