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和爹回大院,可現(xiàn)在不行,我還得去府衙一趟。賀蘭大人說了,會給我,給我們白家一個滿意的交待。”白淺淺算是見識了葛氏顛倒是非的能力,明明滿口謊言,卻說得如泣如訴。原本她才是那個受欺負的人,轉(zhuǎn)眼間卻成了眾人口中忘恩負義的小人。
若非她重活一世,深知這世道人心,又豈能忍受得住這飛短流長,明槍暗箭?
“王掌柜之事,爹自會處理?!卑诇\淺不受掌控,這白長卿大為不悅,當(dāng)著這么多街坊鄰居的面,好比當(dāng)眾打他的臉。若換了以往,他早已出手教訓(xùn)白淺淺,可今非昔比,上官家他得罪不起。
這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夜叉大人,你怎么也在這兒?真是太巧了,這是不是書中所說的,‘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只見宮奇撥開人群,大半個腦袋探了進來,身后跟著一位矮胖黝黑的家丁。
那家丁和別家家丁不同,半點沒有再主人面前阿諛奉承的神情,而是雙目炯炯,目不斜視,頗有幾分氣度。更為詭異的是,這樣的家丁站在半癡半傻的宮公子身邊,半點沒有喧賓奪主之嫌。
大家的注意力從忘恩負義的白淺淺,轉(zhuǎn)移到宮奇身上。也不知這宮家什么來頭?
“咦,鎏金閣的人怎么這么少?福伯,你又騙我,你不是說鎏金閣是離開月城最繁華熱鬧之地嗎?”宮奇跺了跺腳,“下次再敢騙我,我讓你趴在草叢里抓一天的蛐蛐兒?!?br/>
“宮公子,鎏金閣今日發(fā)生了一些狀況,暫停營業(yè)。不過,宮公子是貴客,想買什么,盡管挑。”白長卿迎上前去,臉上揚起幾分笑意。宮家的實力,無人知曉,在摸清對方家底前,絕不能輕易得罪這位癡傻公子。
“哦,原來如此!”宮奇點了點頭,左看看,西摸摸,不時發(fā)出贊嘆聲,“這發(fā)簪真漂亮?!?br/>
“夜叉大人,你們家的玉鐲不錯。”
“夜叉大人,這枚玉扳指多少銀子?”
“夜叉大人……”
不消片刻功夫,宮奇就捧著一大堆金銀珠寶到了白淺淺跟前,“夜叉大人,你看,這些東西我都喜歡?!?br/>
宮奇看起來傻乎乎的,挑首飾的眼光倒不錯,他手里的十幾件飾品精致無比,全是上上之貨。幾位在場的學(xué)徒,無不佩服宮公子的眼光。這店內(nèi)絕大部分飾品出自白妖妖之手,只有極少部分出自張老,而宮公子捧著的,無一例外,全是張老的設(shè)計。
白妖妖的設(shè)計的確精巧,但到底比不過張老。以前,當(dāng)家和王掌柜力推白妖妖的設(shè)計,對張老的設(shè)計屢屢打壓。這才出現(xiàn)了后來,鎏金閣絕大部分飾品設(shè)計出自白妖妖之手的局面。
“這么多?”這些都是女人用的。白淺淺敲了敲他的腦袋,“趕快放回去。”
哪有這樣做生意的?!白長卿上前一步,攔住捧著飾品準(zhǔn)備放回原位的宮奇,“宮公子好眼光,這些飾品都是精品,宮公子若喜歡,價格可以商量?!闭?,借這個機會,探一探宮家的實力。
此刻,他耳畔回蕩起母親召他說過的話。母親說,宮家非普通人家,宮家公子又是個傻的,也不知遭了什么魔,對那丑丫頭上了心,我瞧著這門親事于我們白家有百利而無一害。
若宮家真有家底,把白淺淺嫁過去再好不過。
宮奇轉(zhuǎn)過頭去,問白淺淺,“夜叉大人,你爹不許我放回去,我到底買還是不買?算了,還是買吧,你給算算需要多少銀********公子真是大方,請隨我來,我慢慢給你算?!卑诇\淺尚未開口,就聽到白長卿的聲音傳來。
宮奇挪動腳步,往白淺淺身旁靠了靠,“白老爺,鎏金閣的當(dāng)家是夜叉大人,我不能隨你去。要算,也是夜叉大人和我算?!?br/>
白淺淺揚起頭來,露出一個算你識趣的表情,喚來柯以道,“柯賬房,算一算,這些飾品總共值多少銀錢?”
柯以道的手在算盤上迅速翻飛,片刻功夫就報出了總價,“兩萬三千兩白銀?!?br/>
“這么少?”宮奇撅了撅嘴,微微不滿,“夜叉大人,你這店里還有沒有更貴的東西?”
兩萬三千兩還嫌少?白淺淺暗道,宮奇這個傻子,難道不知道,兩萬三千兩銀子是不少商家一年甚至幾年的收入,“宮奇,鎏金閣每個月都會推出幾款新品,到時候你再過來挑如何?”
宮奇撓了撓腦袋,露出一臉傻笑,“那好。夜叉大人,到時候記得提前通知我。若我忘了,你讓伙計把新出的飾品送到宮家。”
白淺淺點了點頭,“當(dāng)然?!?br/>
“福伯,付錢?!睂m奇對福伯說道。
福伯迅速掏出銀票,交到柯賬房手里。
幾萬兩銀票,說付就付,宮家真是財大氣粗。白長卿暗自下定決心,若是宮家求娶,半點不能拒絕。別說是淺淺,就是看中了嬈嬈,也得歡喜應(yīng)承。白家已然是離月城首富,但出手從未如此闊綽,兩相比較,立顯高下。
葛氏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宮公子癡傻,縱是腰纏萬貫,財富無雙,也配不上妖妖和嬈嬈,但也絕對不能便宜了白淺淺。
就在白長卿夫婦愣神的片刻,宮奇抱著金銀珠寶圍著白淺淺,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戴?!耙共娲笕?,別亂動,當(dāng)心扎到?!薄耙共娲笕?,這耳墜戴在你身上,簡直是絕配?!薄耙共娲笕耍咽纸o我……”
白淺淺簡直哭笑不得,宮奇居然把剛剛買到手的飾品,一股腦兒地往她身上戴,“宮奇,別胡鬧,這些飾品現(xiàn)在歸你所有,趕緊收起來?!?br/>
宮奇卻不管那么多,依舊自顧自地搭配著,直到十多件飾品全部戴在白淺淺身上,雖然飾品極多,但戴在她身上,不僅不顯得冗雜,反倒添了幾分貴氣,“夜叉大人,你是我未來的媳婦兒,我的就是你的,跟我客氣什么。買這些飾品,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br/>
“再敢胡說,我可生氣了?!睂m奇行為荒誕,白淺淺早已習(xí)慣,但在大眾廣庭之下說出這般話來,不知道會被那些人傳成什么樣子。她白淺淺怎么這么倒霉,遇上宮奇這朵奇葩!她記得,前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宮奇。沒有宮奇,沒有賀蘭珺,就連白妖妖也不再是記憶里那個白妖妖……這一世,似乎變了很多。
宮奇怔怔地看著她,“夜叉大人,我沒有胡說,就是送給你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白淺淺居然發(fā)現(xiàn),這一刻宮奇說得很認真,很
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