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海軍陸戰(zhàn)隊真正聞名宇宙,其實只不過是幾年之前的事情。在米爾會戰(zhàn)的一場小小的戰(zhàn)場上,聯邦海軍特遣艦隊以微弱的優(yōu)勢堵住了柯埃佐艦隊回家的道路,那場阻擊戰(zhàn)使得聯邦海軍陸戰(zhàn)隊和太空戰(zhàn)機部隊一樣,從此成為艾瑪人心里的噩夢。太空戰(zhàn)機,個人格斗技巧,這些艾瑪人從來沒有正視過的問題,從那一天起開始注重。
雖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但是,聯邦號直屬陸戰(zhàn)隊的骨架的確是基于米爾會戰(zhàn)幸存者。所以,聯邦號直屬陸戰(zhàn)隊的戰(zhàn)斗力在整個聯邦海軍數億陸戰(zhàn)隊里堪稱首屈一指。在這之外,魯路也的確是所有大提督中最為喜歡運用陸戰(zhàn)隊解決爭端的指揮官之一,于是他們積累的實戰(zhàn)經驗相對其他部隊來說太過于豐富。
雖然海麗的性格有些死板,可是分辨不出玩笑和命令,卻完全是因為與某人搭檔的緣故。如果有幾年之前認識穆振東的人,看到現在的穆振東,恐怕會為他的改變而大吃一驚,甚至可能會當成間諜從而向情報部檢舉也說不定。
玩世不恭已經成為了過去,人們能看到的穆振東,更多的是嚴肅而冷酷的下達請你死去的命令。軍階晉升的道路總是伴隨著部下同僚的犧牲,鮮血和悲傷是如此的沉重,也是這份沉重讓所有活著的人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身經百戰(zhàn)的老兵們沉默的望著那片燃起戰(zhàn)火的天空,默默的為數百公里外的同僚祈禱。
在所有人望著篝火堆發(fā)呆的時候,登陸艇尾端傳來工程兵們的歡呼。
“看起來我們的修復工作提前完成,就剩下最后的啟動檢查了?!甭犕瓴肯聢蟾娴哪鍧M意的點點頭。然后,墨洛一個立正,大聲的對這里唯一的軍官報告?!肮こ瘫?630小隊完成修復工作,等待命令?!?br/>
距離墨洛報告的預計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對于工程兵們的效率,海麗在滿意中顯得冷酷的點點頭。
“很好,你和你的部下有四個小時的休整時間?!辫b于雙方在階級上的差距,海麗直接的下達了不容質疑的命令。
雖然在陌生的行星上趕夜路會增加一點麻煩,不過海麗認為在這里過夜更加的不明智。要知道,那個不知道名字的部落就在不到二十公里外的地方。以情報部們提供的相關信息來看,如果等到明天天亮,他們要面對的可就不是用千來計算,而是數萬計敵人了。
而在半個小時之后,一等兵聶多磊幾乎是踩著飯點趕了回來。戰(zhàn)車尾部的裝載區(qū)堆滿了死去的當地大型生物。僅僅目測就發(fā)現了七個大型動物,每一個都有接近半噸的重量,足夠這里的三十多號人吃上一個星期有余。
“生命掃描系統很輕易的就發(fā)現了這些大家伙。我在兩千米外一槍就放倒了一只。”聶多磊得意洋洋的向著工程兵們炫耀著自己的槍法。然后很理所當然的指使起工程兵們,架起篝火,將多余的獵物放進登陸艇上的冷卻循環(huán)隔層——長期保持零下十二度的管道區(qū)域,的確是很理想的冷藏地點。
盡管聶多磊的槍法的確超過大部分軍人,可是對于陸戰(zhàn)隊來說,遠距離攻擊手段并沒有得到重視。畢竟他們經常面對的戰(zhàn)斗,是在星艦那狹小的內部通道里展開。所以,格斗和速度才是最優(yōu)先的選擇,槍法反而是次要的。當然,阿爾法的土著們總是很好心的進行坑道戰(zhàn),的確讓登陸的陸戰(zhàn)隊上下感到了那么一點竊喜。
不過,已經進行了一次戰(zhàn)斗的工程兵們很清楚,戰(zhàn)斗時的遠距離射擊,其實是很難達到狙擊效果的。戰(zhàn)場上的那種熾熱總是輕易的干擾著他們的情緒?;蛟S正如他們說的那樣,這就是專業(yè)人士的區(qū)別。畢竟,就算一百個老兵,也未必能夠用那么簡易的工具將登陸艇損毀處修復一新。
等到所有人都分配到了烤肉之后,海麗在眾人的注目下,一只手拎起一整箱的酒精飲料,輕輕松松的跳上了戰(zhàn)車的頂棚,然后大聲的對著眼前的新丁說到:“歡呼吧,菜鳥們。今夜之后,你們將正式隸屬聯邦號直屬陸戰(zhàn)隊第七作戰(zhàn)團。”
聯邦號不需要毫無經驗的新人,他們面對的任務太過殘酷,不但會讓心理脆弱的人在戰(zhàn)斗中失去生命,還會連累那些試圖保護的戰(zhàn)友。在海麗看來,這群工程兵其實很有作戰(zhàn)天賦,而且堅韌的意志與責任心也非常適合自己的團隊。于是,海麗毫不猶豫的將他們劃入了自己的麾下。
至于說人員調動的程序?其實整個下降作戰(zhàn)就是考驗原聯邦號陸戰(zhàn)隊指揮官能力的大考場。能在戰(zhàn)況穩(wěn)定之后,根據表現,比如說集中人力,收集多少物資,由此獲得不同程度的晉升。
“因為有我們,聯邦的榮耀永存?!?br/>
海軍陸戰(zhàn)隊,聯邦唯一的步兵編制。如果不是米爾會戰(zhàn),聯邦人甚至都快要忘記這個編制。此時此刻,墨洛似乎忘記了家族一貫的技師傳統,也忘記了數十分鐘之前,自己對于星艦徽章的不屑一顧,只是緊緊握著老兵塞來的徽章,嘶聲竭力的喊出陸戰(zhàn)隊的口號。
沒有奢華的儀式,能否拿到徽章獲得認可完全靠當事軍官的判斷。這是看上去不太科學,也很容易讓人誤解的方式??墒?,只要是真正上過前線的軍官,便不會在這種時候犯糊涂。只因為這份認可,便意味著將生命托付給他們。
在戰(zhàn)場上,沒人會放心自己的背后是一堆傻蛋。死在自己人手里,比吃飯噎死,喝水嗆死更加憋屈,當然,也不會有榮耀。
坐在多功能地形車里的海麗看著那些突然之間爆發(fā)出熱情的軍人,突然間就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很老了。雖然長達八年軍齡,的確比這些不足一年的新丁小白們資歷高了很多。想到這里,海麗晃了晃手中的飲料罐,最終還是決定將剩下的半罐帶回去分享給自己的上司。
海麗的家族,其實是有著陸軍傳統的家族,早在米爾會戰(zhàn)之后,家中的子弟更是毫不猶豫的選擇進入陸戰(zhàn)隊訓練校。他們放棄了星艦指揮官的優(yōu)厚待遇,也放棄了文職軍官的安全舒適,選擇了一條艱難而必定無聞的道路。
“中尉。我想和你談談。”墨洛的膽子在那一罐酒精飲料的影響下變得大了起來。當然,如同海麗知道墨洛的家族一樣,墨洛也知道海麗的家族。畢竟炎黃聯邦的傳統姓氏流傳不多,聯邦各個家族之間也同樣知根知底。
海麗看著墨洛眼神中的迷茫,只能在心里悄悄的嘆息。對于炎黃人來說,家族往往比個人更加的重要,而墨洛,現在在自己的想法與家族傳統上產生了分歧。
“陸戰(zhàn)隊也需要技師,尤其是對于建筑和機械精通這兩個方面?!焙{惒⒉幌M@個年輕人和當初的自己一樣,同家族、家人之間鬧出不愉快的事件?!半m然陸戰(zhàn)隊的日子很艱苦,不過還是可以留出相當多的個人時間?!?br/>
所以,一般來說,只要好好安排個人時間,家族傳統與個人喜好都是可以完美協調過來的。海麗在心底揚起笑意。只是在聯邦號這艘船上不太可能吧,即便擴編到十萬人,也只能處于絕對的人手不足狀態(tài)。
盡管炎黃族裔數量已經突然一萬五千億,可是能達到聯邦海軍中央艦隊標準的,也不過一百億左右。秉承聯邦物盡其用的原則,想要在聯邦海軍成為炮灰,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義務兵役制度的執(zhí)行,使得聯邦可用軍力保持高度的同時,也讓聯邦海軍一直保持著極高的戰(zhàn)力水平。盡管從沒有相關的調查,可是所有的炎黃人都清楚,越是和平時期,聯邦海軍的征召率就越低這個事實。
而魯路看似輕易的從預備兵源中弄到數百萬“專精陸戰(zhàn)”這個已經沒落的專業(yè)人員,可以說,這完全是與聯邦各個高層妥協的結果。事實上,行星地表的大規(guī)模戰(zhàn)斗和星艦內的戰(zhàn)斗完全不是一個學科。整個宇宙,真正精通這項學科的,反而是由于科技落后,被迫大量生活于行星地表的米瑪塔爾人。
雖然是進攻,可是,說到底還是以學習為主。海麗以及包括穆振東在內的陸戰(zhàn)隊指揮階級都相當清楚的認識到,阿爾法作戰(zhàn)計劃不僅僅是為了鍛煉一批作戰(zhàn)用的士兵,更多的是鍛煉出一批懂得地面大規(guī)模作戰(zhàn)的軍官。
猶如此刻……落日不久前的一次沙塵爆發(fā),不但遮蔽了地面人類的視線,也屏蔽了同步軌道的炮火。敵人,接近二十萬敵軍趁機發(fā)動攻擊,前進基地各個防線便紛紛告急。而在下降作戰(zhàn)之前寄予厚望的軌道支援平臺卻無法進行支援。
由艾瑪帝國和炎黃聯邦兩國合力研發(fā)的軌道平臺,有著艾瑪威力巨大的激光武器系統,與聯邦引以為傲的精確打擊系統聯合起來構建的對地支援武器,此刻在自然威能面前如此的無能為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