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法子倒是極為簡單,張將軍雖然毀了我家主公請人打造的木器,殺了我家主公派來的工匠,但是所幸蒲家已經(jīng)造出了參加封刀大會的神兵利器,只需將軍將此物拿出來一試便知虛實?!?br/>
“神兵利器?你是說靜水軒已經(jīng)鍛造出參加封刀大會的刀劍來了?此物現(xiàn)在何處?”
張燕聽了胡全的話,果然立時來了精神,連忙詫異的催問起來。
“這個倒先不忙,在此之前在下還有一事相求,還望張將軍周全?!?br/>
“什么事?”
“倒在那邊的蒲家先生對我家主公的這個計劃至關(guān)重要,還請張將軍高抬貴手,先抬他進屋治傷,如果他死了......依照我家主公的脾氣,只怕到時候你我都擔當不起?!?br/>
胡全雖然不懂得醫(yī)術(shù),但僅從蒲正剛倒地位置溢出的大片鮮血就已經(jīng)可以斷定蒲正剛早已是奄奄一息的狀態(tài)。所以胡全剛剛獲得了張燕的少許信任,第一個想到的事情就是試著救蒲正剛一命。
“他?只怕早就死了吧?”
張燕順著胡全伸出的手指,轉(zhuǎn)頭向遠處趴在地上的蒲正剛望去。
“或許人還沒死。我看這個女人貌似懂些醫(yī)術(shù),還望將軍高抬貴手......”
“不行!大哥,這小子殺了咱們這么多弟兄,豈能饒了他?
再說現(xiàn)在這小子的身份還沒弄清,搞不好他們原本就是一伙的也說不定!”
沒等胡全說完,于毒搶先一步嚷了起來。
“于毒將軍大可放寬心,我只是求張將軍先把人抬進屋來治傷,人依舊還在你們手中。如說稍后你們還是信不過我,到時候再殺了他便是?!?br/>
胡全說完雙手一攤,神色坦然的和張燕對視了起來。
“我可以答應(yīng)你這個要求,不過咱們可有言在先,如果稍后你拿不出什么神兵利器,老子可是要連你也一并殺了!”
張燕陰沉著臉走到胡全面前,俯下身子用冰冷的語氣一字一句的對胡全警告起來。
話音剛落,還沒等胡全搭話,張燕轉(zhuǎn)身抬手一揮,隨即就有兩個山賊奔向了倒在遠處的蒲正剛,協(xié)力把已經(jīng)昏過去的蒲正剛抬進了鐵匠鋪的倉庫里。
“多謝張將軍成全!”
胡全看到一直跪坐在地上的蒲夫人也立即跟著跑進了倉庫,這才稍微放心一些,回身拱手向張燕拜了下去。**
“廢話少說!你剛剛講的神兵利器在哪?”
“這個......”
“怎么?你拿不出來?”
“不錯,在下還真的拿不出來?!?br/>
“混賬!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是在裝神弄鬼,看老子不活剝了你的皮!”
于毒一聽胡全親口承認自己拿不出來,立即橫眉立眼的挽起衣袖向胡全沖了過去。
“于毒將軍請稍安勿躁,在下雖然拿不出來,將軍你受累給拿出來不就結(jié)了?又何必大動肝火。”
“我......我拿出來?你放什么屁呢!老子哪有什么神兵利器?”
于毒聽到胡全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不禁停下了腳步,滿臉迷茫的看著正笑嘻嘻的望著自己的胡全。
“于毒將軍又誤會了,在下的意思是此刻這件兵器就插在那具尸體里。只是在下人小力虧拔不出來,還要勞煩將軍自己動手去取?!?br/>
胡全說著抬手指向了尸體依舊跪在鐵匠鋪門前的那個束發(fā)山賊。
“過去看看!”
張燕陰沉著臉一聲令下,于毒立即答應(yīng)著跑到鐵匠鋪門前,一腳踹倒了束發(fā)山賊的尸體,俯身在已經(jīng)有些僵硬的尸體上摸索了起來。
“大哥!尸體背上插著一個東西!”
“拿過來!”
“拔......拔不出來!”
“怎么回事?”
“好像是黏在肉里了!這玩意還沒有把手,實在拔不出來!”
于毒又彎腰試著拔了兩次,直到整個人都憋得滿臉通紅,依舊沒能把尸體背上的東西拔出來。
原來適才束發(fā)漢子準備把掙扎著的蒲夫人拖進鐵匠鋪的時候。已經(jīng)無處藏身的胡全被逼無奈之下,只好帶上老王丟下的火工護手,抓起火道上已經(jīng)被燒的通紅的那柄小劍,趁著束發(fā)漢子背對著自己沒有防備的時候,咬牙舉著小劍刺進了束發(fā)山賊的身體里。
就在小劍刺進山賊身體里的那一瞬間,胡全立時就聞到一陣撲鼻而來的焦糊味道,接著手中的小劍就再次抽拉不動了,顯然是已經(jīng)和尸體黏連在了一起。
所以此刻于毒試著拔了兩次都沒能把小劍拔出來,早已在胡全的意料之中。
“你們兩個過來幫忙!”
就在胡全想要出言提醒的時候,剛把蒲正剛抬進倉庫里的兩個山賊正好走了出來,隨即被于毒喊了過去,三個人七手八腳的又折騰了半天,這才“咔嚓”一聲把那柄小劍從尸體中拔了出來。
“媽的!黏得這么緊,到現(xiàn)在上面還粘著肉呢!”
于毒提起小劍試著甩了兩下,看到依然有被烤焦的皮肉粘在漆黑的劍身之上,索性也不再清理,原封不動的拎著交給了張燕。
“就是這玩意?”
張燕接過于毒遞來的黑乎乎的小劍,握在手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不禁眉頭一皺,臉上立時顯現(xiàn)出了明顯失望之情。
不過倒也難怪張燕會如此失望,眼前的這把小劍原本就被蒲正剛打的形狀不甚規(guī)則?,F(xiàn)在又在燒紅的情況下被插進了活人的身體里,無疑相當于用人血進行了一次淬火,整個劍身也隨之呈現(xiàn)出了一種不倫不類的弧度。
再加上黑不溜秋的劍身上沾滿了污血焦肉,而且還沒有來及開刃的劍鋒又顯得那么遲鈍......
放眼望著張燕手中的這把堪稱奇葩的小劍,就連一直在極力鼓吹的胡全也有些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禁感到自己頭頂布滿了尷尬的黑線。
不過尷尬歸尷尬,胡全心里明白這一場戲還是要繼續(xù)唱下去的。所以面對張燕失望的質(zhì)問,胡全也只好厚著臉皮接了下來。
“不錯!就是這件寶貝!”
“就這玩意?還叫寶貝?”
張燕再次把手中的小劍橫豎打量了一番,失望之余直接揮手把那柄小劍丟到了胡全的面前。
“哼哼!你就準備拿這種東西糊弄我?”
胡全看著躺在腳邊的那柄看上去不倫不類的小劍,連頭都沒臺就已經(jīng)清楚的感受到了張燕語氣中流露出的殺氣。
“大哥,不要再跟他羅嗦了!這小子不光糊弄你,還殺了咱們一個兄弟,直接砍了得了!”
于毒顯然也聽出了張燕的殺機,立即趁機附和了起來。
“難不成張將軍覺得這把劍不是寶貝?”
“哼!莫說是寶貝,就這玩意也能叫劍?”
“莫非張將軍是嫌棄這柄劍的外形丑陋?”
“何止丑陋,簡直堪稱粗鄙!”
“恕在下冒昧,請問張將軍佩劍是作何用途?”
“廢話!自然是披荊斬棘,陷陣殺敵!”
“既是為了上陣殺敵,張將軍又何故只在意這柄劍的外形,而不關(guān)心這柄劍的質(zhì)地?”
“廢話!自古神兵利器無不是耗盡工匠心血而成,又怎么可能會做成這幅樣子!”
“嘖!將軍這就有所不知了,我家主公命我等打造這把寶劍為的是能在封刀大會上出其不意的贏得柴家家主的性命,又不是用來裝飾賞玩,怎能做的光鮮燦爛?”
胡全這幾句話雖然說的漂亮,但在心里無疑也對這柄劍的外形很是失望。之所以到了現(xiàn)在胡全還敢繼續(xù)瞎扯,主要是因為胡全對這把劍的質(zhì)地還是很有信心的。此時既然已沒有了回頭路,胡全索性把樣子做足,閉著眼睛撐了下去。
“你是說你們故意把這柄劍做成這樣的?”
“其實也無需我再多說,張將軍只需親自試一下便知?!?br/>
“試一下?怎么試?”
“很簡單,只需這般......”
胡全說著彎腰拾起了地上的那柄小劍,順著劍身的弧度,橫著把小劍插在了土里。
“什么意思?”
“其實很簡單。張將軍只需隨便選一件兵器,直接砍在我這這柄小劍上面,是否神兵利器立即就能見分曉?!?br/>
“你的意思是讓兵刃互擊?可是你這玩意還沒開刃......”
“這個無妨,將軍放手去試就是!”
胡全知道張燕肯定不會耐著性子等自己去給小劍拋光開刃的,索性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徹底豁了出去。
“四弟,去試試!”
張燕盯著看上去信心滿滿的胡全沉吟了半晌,這才沖著身邊的于毒努了努嘴,示意于毒過去試試。
早已在一旁按耐不住的于毒自然不會遲疑,得令之后隨即招呼手下丟過一把刀來,雙手接住之后立即順勢一個縱劈就向地上的那把黑乎乎的小劍剁去。
“哐!卡崩!”
刀劍相交之際,一聲金屬撞擊的悶響轉(zhuǎn)瞬即逝,緊隨其后傳來的則是一種金屬折斷的脆響。
“媽......媽的!見鬼了!”
原本一臉不屑著劈出這一刀的于毒,眼睜睜的看著一擊之后自己手中的長刀齊刷刷的斷成了兩截,不禁驚訝的瞬間呆立當場,神情茫然的瞅著手中的只剩下半截刀柄的長刀,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