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途中,天空開始飄雨,惜命的林霽深這次決定自己開車了。
雨霧空濛,姝白悠閑地望著車窗外,“你是真的信不過我。”
“我趕時間,你來開的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到津市?!?br/>
她收回目光,將視線落在他身上,想起昨夜他說過有緊急的事情要趕回去處理。
能讓他如此憂心忡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萬分要緊的事情。
沒過多久,車子進入津渝高速,雨卻分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林總?!辨子杂种?。
林霽深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儀表盤,“你要不要開慢一點?!?br/>
聯(lián)想到他之前出過車禍,他們來渝南時又堅決不肯自己開車過來,她開始懷疑,也許林霽深的開車技術比她還爛。
“為什么要開慢一點?”
“因為……李某也是惜命之人?!?br/>
雖已窺視了真相,她卻不打算戳破,畢竟這也是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
提醒之下,車速總算是有降了一點,但體感并不是很明顯的樣子。
生死有命,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還是要有的。
之后,等她一覺再醒來時,他們已經(jīng)出了津渝高速。
雨不知道是在哪一個地段停的,津市的天氣反正是挺好的,他們這一程,應該算是安全抵達了。
等下,這是要去哪里?
姝白后知后覺,他們是不是走叉了,她把腦袋貼在車窗上,去看道路指示牌。
這根本和回南洲道是相反的方向!
“林總,你是不是開錯路了?”
“有嗎?”林霽深一臉淡定悠然地看著她。
這胸有成竹的自信并沒有徹底打消疑慮,姝白沒理他,自己打開手機定了導航。
他們果然離回家的路越來越遠了。
感情他不是不會開車,而是方向感不好啊。
“出高速之后,我們應該走729國道的,你看看你都開到哪里去了!”
車內(nèi),伴隨著姝白質(zhì)疑聲的,還有您已偏離路線,現(xiàn)在重新為您導航的手機提示音。
雙重質(zhì)疑下,林霽依舊深面不改色,“不回南洲道,我們要去總院?!?br/>
“可去總院也不是走這個方向的呀?!?br/>
車內(nèi)瞬間陷入了詭異地沉默。
車繼續(xù)行駛了一會兒,他終于挫敗地將車開到了路邊,停了下來。
“怎么了?”
林霽深解開安全帶,“先送我到總院,然后把車開回南洲道,我今晚不回去了。”
兩人換了位置,姝白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狐疑地瞥了眼重坐回副駕駛座的人,膽大包天問了一句,“林總,你剛剛為什么不開導航?”
“我以為我認路?!?br/>
路癡就路癡,還理直氣壯,也是醉了。
一陣鈴聲響了,是他的手機。
林霽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到津市了嗎?”
“到了?!?br/>
“你見父親的時候,不管他說什么,你都先答應著,醫(yī)生說術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情很重要?!?br/>
“知道了?!?br/>
“哪怕他說要給你定親的事情,你也先答應下來。”
“不要得寸進尺。”
“哥!”
“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昨日頤誠的江伯父到醫(yī)院看望父親,我在病房外聽了幾句,父親覺得兩家也算門當戶對,剛好過幾日江小姐回國,就打算……”
“知道了,我可能半個小時后到醫(yī)院?!?br/>
林霽深剛掛了電話,姝白的手機卻響了。
“誰打來的,幫我看下?!?br/>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岑二霜。”
“林總,麻煩你幫我開個免提?!?br/>
林霽深剛一開免提,電話里就傳來激動的女聲,“姝白,我周六結婚,別忘啦?!?br/>
“知道了,不敢忘。”
“大紅包也別忘了。”
“你說什么,我這信號不好,聽不見……”
霽深失笑,“要幫你掛電話了嗎?”
姝白瞪了他一眼,惱他不配合。
“姝白,誰在你身邊啊,男朋友嗎?”
“別胡說,那是我老板?!?br/>
“噢噢,姝白,若風過幾天要回國了,我的婚禮她應該趕得上?!?br/>
“你消息怎么比我還靈通??!”
“她本來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的,但我事先給她打電話說結婚的事情,她就說她快回國了?!?br/>
“霜霜,我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周六一定到,放心啊。”
“那我不多說了,路和酒樓,一定要來。”
“你朋友結婚?”姝白和岑霜霜通話結束后,林霽深問她。
“我大學舍友,她周六結婚,我要去吃酒。”
“路和酒樓,周六?”
“嗯?!?br/>
“我兄長,也周六辦婚禮?!?br/>
“周六可真是個吉日啊?!?br/>
“也在路和酒樓?!?br/>
“路和酒樓可真是個結婚的好所在?!?br/>
“我未來堂嫂姓岑,疊字霜?!?br/>
“???”姝白驚訝地看著他,“你說你未來堂嫂叫什么?”
“岑霜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