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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節(jié)名:V21開壇作法

    白晨眼底的濃重神色被褚俊濤看在了眼里,心里頓時升起了一陣惶惶然的感覺,對未知領(lǐng)域的不可知讓他一時沒了多少主見。請使用訪問本站。

    “白、白小姐,如何?”

    白晨一手結(jié)印、一手掐訣,指尖凝聚而起的元氣朝著上空的黑云激射而去,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褚俊濤看來,白晨對著天高氣朗的半空彈了什么東西,但他什么都看不見!

    下一刻,一陣狂風(fēng)平地而起,竟然呼啦啦的刮得欄桿上的鋼筋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比那指甲刮著玻璃的聲音還要讓人覺得心里寒蟬。

    褚俊濤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心臟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拽著,冷汗涔涔而下。

    白晨右手食指與中指間驀然出現(xiàn)一道黃色的符箓,掌心火焰燃起的時候,符箓已經(jīng)被打在褚俊濤的身上,化作了點點銀色的光點。

    褚俊濤這才大口的喘著氣,眼神驚惶的看了一眼四周,發(fā)覺那股詭異的大風(fēng)已經(jīng)停了,更好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見此情景,褚俊濤再也顧不上其他,跪在了白晨的面前:“白小姐、白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華盛!”說著他就把五福臨門從脖子上取了下來,捧在手上。

    “白小姐,請你一定要幫幫忙?!比绻f之前的褚俊濤還有一絲猶豫,那么此時的他是真的決定抱住家傳的產(chǎn)業(yè)。

    白晨將目光收回,淡淡說道:“放兩天假吧!給你公司的人放兩天假,這幾天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棟大樓?!?br/>
    褚俊濤臉色一白,他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那、我還需要做什么呢?”褚俊濤估算了一下兩天假期后的損失,咬牙問道。

    白晨頓了頓,說:“你什么都不用做,讓人離開這里就可以,我需要做一場法事?!?br/>
    褚俊濤一聽白晨要做法事已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再也不多說一句話,目光在五福臨門上逡巡了一下,將其給了白晨。

    “白小姐,您拿著吧!反正遲早它也是你的了,我放在身邊也沒有了多少意義?!?br/>
    白晨這次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來。在她碰到五福臨門的時候,她感受到了鬼小萌從心底里傳來的那種欣喜!

    *

    回到云霆酒店,白晨閃身進了黑曜,鬼小萌一見白晨的身影,便笑著跳了過來。

    光潔的小腦袋的后腦勺上的細黑小辮子隨著鬼小萌的動作一顫一顫的,讓人根本就不覺得這是一只小鬼,沒有了感情和記憶的小鬼!可這只小鬼是奇特的,它有感情、甚至在五福臨門的作用下還有可能擁有它自己的記憶。

    白晨和鬼小萌走到溫泉邊,白晨就將五福臨門翡翠吊墜放到了溫泉里。

    這條五福臨門本就是翡翠中的極品,就算是將其放入到溫泉里,對它的作用也沒有多大,她不過是讓鬼小萌接觸到五福臨門而已。

    果然,鬼小萌歡天喜地的趴在玉石上面,不能拿東西的它亦能在溫泉中接觸到五福臨門。

    白晨一直注意著鬼小萌的動作,當(dāng)它拿著吊墜的時候,白晨發(fā)現(xiàn)鬼小萌身體里的紅色物體有了動靜!五福臨門也在同一時刻發(fā)出了一種溫暖的光華,濃郁的元氣從中透射而出,竟是比白晨為白崇光所做的防身法器還要濃郁。

    此時,那團紅色的東西不知是否是受到了五福臨門元氣的映射,在鬼小萌的身體里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就好像是一團正在呼吸的血紅的心臟,隨著元氣的絲絲滲透而不停的鼓脹著。

    而鬼小萌的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反而顯得更加的高興,似乎它得到了很好的玩具,但卻沒見它想起了什么。

    白晨見鬼小萌沒有問題,心下不解,只有按下心里的疑惑,便閃身出來了。

    她現(xiàn)在要忙著辦的事情還很多!

    通過李天佑的關(guān)系,白晨找到了南市的中國道教協(xié)會分部,整個南市也只有這里的東西最齊全了。

    紫云觀就是南市道教協(xié)會的分會,是目前南市規(guī)模較大的道教宮觀,坐落在風(fēng)景秀美、環(huán)境清幽的鳳凰山下,顯得莊嚴、肅穆而幽靜。道觀依山傍水,呈“左青龍、右白虎”之勢,宛如一個“聚寶盆”,凝聚了天地元氣,群山與流水自成風(fēng)水之局,讓人進入其中便覺煩惱頓消、神清氣爽。

    無外乎紫云觀會成為南市的一大風(fēng)景旅游勝地。

    白晨沒有進入紫云觀的內(nèi)殿,只去了入門處的一處偏殿——

    那里有住觀道人開設(shè)的賣符紙、搖鈴、香燭、旗幡……之類的東西,而白晨來這里的原因就是需要購買一些材料。

    如今已經(jīng)是八月底,學(xué)生數(shù)量的減少也就造成了游客的減少,已經(jīng)不像之前和趙婉晴幾人來時的擁擠。雖說還是有一些信徒,但至少白晨能一眼望去看得見大殿的門。

    住觀道人見進來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也沒有放在心上,反正每天好奇來這里觀看的人也不少,因此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沒有人在一邊問白晨需要一些什么,白晨反而樂的清凈,按照需要的東西查探了起來。

    不一會兒,白晨就挑好了幾支白蠟燭紅蠟燭,選好了六對搖鈴,還有十二面平幡……

    白晨的動作引起了住觀道人的注意,當(dāng)白晨將東西都拿到他的身旁時,他才注意到白晨所拿物品的規(guī)格,這些可都是……

    “道長好,請您幫忙算一下帳,謝謝!”白晨按照坤道禮儀向住觀道人問好,住觀道人才恍然大悟面前的少女原來是小道友。

    住觀道人滿臉和氣,一邊清點東西一邊問道:“小道友不是南市人吧?不知道師從哪里?”

    白晨嘴角微揚,輕輕說道:“無門派?!?br/>
    住觀道人點點頭,原來是隱士,還是山宗的隱士!

    “道長,您再幫我挑選五百張符紙和一方上好朱砂,可以嗎?”白晨想了想自己所存的符箓已經(jīng)不多,需要多制作一些以備不時之需。李天佑送她的那方朱砂可不是這么隨意糟蹋的,她還留著畫八卦符,那是不能用的。

    道長怔愣了一下,就取了一方質(zhì)量還行的朱砂,再幫忙數(shù)起了符紙,“小道友不簡單??!懂山宗玄術(shù),畫符之術(shù)也這么厲害。”

    白晨看了看四周的東西,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道:“一些東西需要準備而已,我的能力自然是比不上前輩的?!?br/>
    道人聽白晨這樣說也不再說話,以為白晨是幫別人買的這些東西。

    一時間這個偏殿里就顯得安靜了一些,偶爾有游客會進來好奇的看一看,但不太懂這些也是很快就離開了。

    “你好,一共三千二百塊?!钡廊藢⑺愫玫馁M用告知白晨,白晨將錢遞給了他。

    “能拿得動嗎?是否需要幫忙?”三千多塊錢的材料算是偏殿的一筆大的收入了,道人見白晨拿錢爽利,提出幫忙。

    白晨笑著說:“不用了,謝謝你,道長。”

    直到白晨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道長才收回了視線,不知道怎么的,他總覺得這位小道友有些奇怪。雖說道家將有清靜無為,可少女也太鎮(zhèn)定淡然了一點,明明是個低調(diào)行事的人,卻總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道長?”

    道長被突然的一個喊聲驚得回了神,定睛一看,原來是協(xié)會的人。

    笑得溫和的男子走了進來,問:“道長,剛剛那位小姐在你這里都買了一些什么呀?”

    道長據(jù)實以告,然后問:“你一個道醫(yī)問人家山宗的事情做什么?”

    男人笑了一下,說:“沒事,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而已,或許協(xié)會這次會有所改變也不一定。”

    男人朝著白晨消失的方向笑的莫測,道人也聽不太明白男人的話,只是從里面聽出了幾分凝重和深思。

    如果白晨看到了這個男人必定會認出他來,盡管男人和第一次他們的見面改變了不少,但還是能認出這人就是吳品德——

    當(dāng)初找白晨探知樊不歸死因時的那個醫(yī)宗門人,現(xiàn)今協(xié)會的醫(yī)部成員。

    *

    白晨走到?jīng)]什么人的地方就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入了黑曜法器中,這么重的東西讓她提回去確實有些自找苦吃。

    回到酒店,張柏仁已經(jīng)按照白晨需要的準備好了其他的東西。

    做一場法事當(dāng)然不止蠟燭、搖鈴這些東西,自然還包括其他的東西,比如說供器、供養(yǎng)、法器、法水、手爐等等。

    供器一般是指香爐、香筒、花瓶、燭臺等;供養(yǎng)則是只香、花、燈、水、果這五宗供奉;至于法器包含的就比較多了,有兩大類,一類是仰啟神將、朝拜祖師以及為了驅(qū)惡鎮(zhèn)邪的器物,如朝筒、玉冊、玉印、法劍、令旗、令牌、法尺等等;另一種就是法事中需要用到的擊打樂器,包括鐃、鐺、镲、鈴、鼓、鐘、螺、磬等。

    總之,做一場法事有繁有儉,大型的齋醮科儀活動甚至是整個道觀的所有法師、道士一起出動,開設(shè)大大小小數(shù)十個法壇,簡單的自然就是一人施為,只是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是比不過一群人的,所以能一人設(shè)置法壇進行法事活動的人無不是對自己十分有信心、或修為高深之人。

    這就是住觀道人在看到白晨所準備的法事材料時那么驚訝的原因。

    ——他可不認為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能獨自一人進行那么兇險的法事!

    “白小姐,你看看,東西是不是都齊全了?如果還有漏的我馬上去準備?!睆埌厝蕸]有看到過白晨做法事,但他是很相信白晨的能力的。他認為那么兇險的紅蓮太乙絕殺陣白晨都能輕松應(yīng)對,這也不在話下。

    張柏仁如果知道這是白晨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做法事的話,他就不會那么想了,而且紅蓮太乙陣的破除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當(dāng)時白崇光趕到,拼著元氣受損而施展了“七星召喚符”。

    白晨讓張柏仁準備的自然就是供奉之類的東西,她仔細的查探了一下,覺得東西差不多齊全了,只等晚上去華盛大樓就行。

    “謝謝你,張叔,都齊全了?!卑壮吭趶埌厝实拿媲耙膊槐苤M,從張柏仁帶來的東西里面挑選出一些好的來。

    晚上,滿天的繁星籠罩在南市的上空,因為是月底,只看得到一絲柳葉般的月牙,然后就黑漆漆、低矮沉悶的夜空了。

    白晨一人來到了華盛大樓。

    因為褚俊濤想辦法放了兩天假,平時可說是通宵不熄火的百貨商場黑暗的一點光線都沒有。

    白晨順著樓梯慢慢的走到了十三樓的樓頂。

    普通人在白天來了樓頂只會感覺到一絲涼爽,其他的也就注意不到,但白晨卻能感受到陰邪中帶著恐怖風(fēng)暴的黑氣。直到晚間,這種感覺愈見濃厚。

    黑氣在無月的星空下似乎感覺到了有著修為的人的到來,云層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樣猛烈的翻滾起來,一股狂風(fēng)夾帶著晚間的陰冷顯得更是陰森恐怖。

    白晨微微蹙眉,也不理會這種讓人心底發(fā)寒的感覺,在樓層的四角處各自貼了一道金色的影息符。這四道影息符形成的方圓之地可以將華盛大樓上空發(fā)生的事情隱藏起來。

    說白了,就算白晨在這棟樓上做了多大的動靜,普通人也注意不到,除非是修為高深的山宗符咒大師!

    做完了這些,白晨站起身,右手一抬,被暫時存放在黑曜中的東西全部都出現(xiàn)在了頂樓。

    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一些幢幡、香燭、蠟燭、令旗、玉冊、香爐等等,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莫不是堆放在了地面上。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看到這突然憑空出現(xiàn)的東西不嚇暈才怪,這種神奇的事情不在他們的思考范圍之內(nèi)。

    這些東西或許本身就帶著能驅(qū)惡鎮(zhèn)邪的作用,黑氣時刻幻化出一些兇惡的巨獸的樣子,仿佛隨時都要沖將下來。

    白晨雙手一展,六道符箓受到她的本身內(nèi)勁牽引作用在前方,形成了一個圓圈,竟是一下阻隔了黑氣的彌漫。

    見黑氣暫時還被壓制著,白晨動作也不再遲疑,一張平幡平鋪在了四方桌上,剛好只留出幾厘米的腿腳。然后,白晨以此在上面擺放了香爐、蠟燭、香……兩邊還掛著兩面幢幡。

    一個小型的法壇已經(jīng)初具形態(tài)。

    準備好之后,白晨又掛了四只搖鈴在剛才影息符的位置,隨著夜風(fēng)的吹拂,清脆的鈴聲在華盛大樓的樓頂有規(guī)律的響了起來。

    這時,一直以來只顯露出陰邪感覺的黑氣驀然像是從中冒出了什么東西,體積驟然放大,隱約其中有鬼哭狼嚎之聲。

    白晨神情肅然,臉上宛若覆蓋上了一層冰晶的光芒,冷冽而又漠然,在這個無月的夜晚,竟有些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砰!

    被白晨打在前面阻隔住濃烈黑氣的金色符箓漠然破碎,失去了元氣的支撐,瞬間化作了點點銀色的光芒消失不見。

    而黑煞之氣中的陰森腥風(fēng)之氣撲面而來,呼嘯、尖叫的聲音仿若就在耳畔,呼啦啦朝白晨用來。

    白晨右手憑空出現(xiàn)一把劍身樸素、而劍柄卻鑲嵌了七種寶石的法劍。

    那便是白晨目前所持有的最前法器——七星桃木劍。

    只見白晨左手一道銀色的符箓在七星劍上一抹,木劍頓時改變了周身的氣場,宛如變成了實質(zhì)的利劍,輕輕一揮就能削金斷石、無堅不摧。

    劍身銀光一閃,奔襲到白晨身前的濃烈黑霧被七星劍移到斬斷,煞氣隨之被吸收。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什么……東西!”白晨冷冷說道,眼眸之中也仿佛覆蓋上了一層冰霜,這再也不是人前淡定隨和的少女,而是殺伐果決的第三十二代山宗傳人!

    話音剛落,白晨就腳踩禹步,按照“萬法宗壇”的奧義,結(jié)天師之印,身形飄忽,宛若舞蹈般在壇內(nèi)快速移動。

    隨著白晨的動作,一陣陣元氣受到禹步、法印的影響紛紛活躍起來,緊緊的覆在白晨的身上,就好像是為她增添了一層銀色的鎧甲,顯得那么威嚴,仿佛就是從遠古走來的戰(zhàn)將,帶著一往無回的決絕。

    一聲聲仿若吟唱的法咒從白晨的口中溢出,帶著悠遠神秘的氣息,此時萬籟俱寂,只有白晨那飄忽不定、聽不出任何寒意的咒語在這處樓頂擴散開來。

    期間,黑氣受到法壇的影響紛紛涌現(xiàn),想要阻止白晨的行為,被白晨手中的七星劍毫不猶豫的斬落,化作普通煞氣被七星劍所吸收。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在白晨仿佛不知疲倦的腳踩禹步、手搖鈴鐺、口中吟唱著古老的咒語的時候,黑氣的表面被七星劍毫不客氣的吸收后終于一點點散去,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無數(shù)張怨靈的臉出現(xiàn)在白晨的面前,糾結(jié)的組合在一起,猙獰的、嚎叫的、憤怒的、不平的、哀嚎痛苦的……

    而在其中,白晨看到了一張她見過的面容,只是那種臉上的表情再不是之前的茫然憤怒,而是在所有擁有強烈怨氣的同伴中唯一的一個沒有表情變化的怨靈。

    以前沒有睜開的眼睛,此時正瞪大了眼眸一動不動的看著白晨!

    與此同時,就在同一個城市里的某一個房屋里,錢月雙目驚恐的睜大,口中驟然噴出一口濃烈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