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小沙將紅衣長袍給青瑤穿上,便退了出去,兩個士兵進來又將她抬回最初的那個房間等候。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屋內(nèi)點了蠟燭,燭火搖曳,照著青瑤焦急的神色,只聽的外面正載歌載舞,熱火朝天的劃拳喝酒。
溫青瑤坐立難安,她擔心冬棗,她擔心她對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一切都無可奈何,房間的門被上了鎖,外面有士兵把守,無路可逃,看來唯有殊死一搏了。
半晌,聽見房門外是開鎖的聲音,溫青瑤四下瞧了一眼,見的石桌上的杯子,她趕忙過去將杯子砸碎,拿起一片鋒利的碎片藏到袖子中,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床邊坐下。
離駱推開門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伴隨著一股刺鼻的酒味。
“美人,今晚你可得好好伺候我,伺候好了,我重重有賞?!彪x駱說完,便沖過來將溫青瑤壓在床上,用力的撕扯她的衣服,頓時冰肌玉膚的脖頸裸露在外,看的離駱神魂顛倒,更加瘋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大王你何必這么著急?這新婚可是要先喝合巹酒的?!睖厍喱幰贿呌昧Φ牡挚怪?,一邊想拖延些時間,看能否峰回路轉(zhuǎn),出現(xiàn)轉(zhuǎn)機。
奈何離駱力氣太大,她被壓在身下,半分也動彈不得。
離駱似沒有聽見一般,雙目怒紅,喘著粗氣,用力吻上了溫青瑤的脖頸,他吻過之處,留下猩紅一片。
離駱的唇一路向上,吻上了溫青瑤的嘴,她緊閉的牙齒卻抵擋不住,被離駱撬開,長驅(qū)直入。
頓時溫青瑤眸子一冷,失了冷靜,她想,就日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離駱侵犯于她。
溫青瑤徹底的惱羞成怒,狠狠咬上了離駱的舌頭,頓時血腥味充滿整個嘴。
離駱眸子驟然一變,兇狠的將雙手掐上溫青瑤的脖子,溫青瑤因為缺氧不得不松開了牙齒,否則她定要咬下那離駱的舌頭不可。
隨后溫青瑤又從袖間取出杯子碎片,快、準、狠的反手刺在離駱后背上。
離駱吃痛的放開了手,起身往后退了幾步。
“臭娘們兒,活的不耐煩了是吧?看老子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彪x駱心里的那股怒火,就像火球一樣在胸膛里亂滾,然后一下子竄上天靈蓋,臉上騰地紅了起來。
他沖過來狠狠給了溫青瑤一耳光,青瑤被扇的眼冒金星,嘴角一抹鮮血流下,隨后離駱又一把拎住她的衣襟,將她甩出去老遠,重重的砸在墻上,一口鮮血吐出,染的紅衣更紅。
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美人已失了光彩,離駱還不解氣,又快步來到溫青瑤面前,蹲下身子,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溫青瑤的頭發(fā),用力向墻上砸去,一下一下的將那墻上染滿鮮血。
“看你這張狐媚的臉,沒想到是個狠角色,今天老子就來替天行道,毀了你這樣迷人人的臉。”離駱說著又從腰間掏出一把玄青匕首,狠狠的在溫青瑤臉上劃著。
巨大的疼痛讓溫青瑤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吼叫起來,鮮血染紅了她如雪的肌膚,那悲鳴的聲音久久不絕于耳。
正在外面飲酒的離安聞聲趕忙進了屋,見著躺在地上的溫青瑤,滿臉是血,臉上的傷顯得猙獰可怕,這一個如花美人已變得沒點人樣了。
“首領(lǐng),這是怎么了?”離安一臉疑惑。
不是洞房花燭嗎?怎么弄的兩敗俱傷,這般血腥。
“這娘們兒不知死活敢行刺老子,今日就讓她長長記性。”離駱目光兇狠的怒吼著,似乎還未解氣。
“那首領(lǐng),她怎么處理?”
“扔到沙漠里喂狼?!?br/>
離駱說完便轉(zhuǎn)身出了門繼續(xù)喝酒去了,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那張讓他生厭的臉。
離安將溫青瑤放上了馬背,自己也騎了上去,緩步向部落外的沙漠深處走去,望著眼前奄奄一息,毫無生氣的女子,他心里竟升起一股悲涼,一股對美人將死的悲涼。
要知道像他們這種粗鄙之人,可是連美人都未曾見過。如今離美人如此近,卻是這番模樣。
鮮血順著溫青瑤的臉上留下,滴在沙漠里,沙漠頓時變得深沉。
她在馬背上隔著刺目的鮮血望見了冬棗,她被一群人圍著,肆意侵犯,她痛哭著,嘶吼著,可那些禽獸依舊無動于衷。
溫青瑤想張嘴叫她,可是嘴巴張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冬棗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來,自己卻無能為力。
溫青瑤想,她應(yīng)該早些去向鳳澤睿要了嵐青的。
若嵐青娶了冬棗,他一定會護她周全,若他娶了冬棗,冬棗一定會開心,若她娶了冬棗,冬棗也不用跟著她到這大漠里受苦。
青瑤懊惱極了,為什么不早點告訴嵐青,冬棗喜歡他,喜歡了十幾年,一直默默的遙望著她。
冬棗心里一定很痛,她到死也未能同嵐青說上一句,若有來世,請還她一個嵐青可好。
溫青瑤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會死在著茫茫的大漠里,無人知曉,她想爹了,想蘇羨予了,想洗歧揚了,想鳳澤睿了,她想回家,她想馬上就回家,回家告訴他們,以后別再弄丟她了,不然她會很可憐。
眼皮沉重的支撐不住了,溫青瑤凄苦的閉上了眼睛,一行淚隨著臉上的鮮血流下,滴入黃沙里,是一片深色的灼熱。
西歧揚說讓她一定要去西蠻看看,看看那廣袤無際的沙漠,看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美景。
可是她想,西蠻一點都不美,她在這里流盡了血,流盡了淚,悲傷溢滿的像沙漠一樣大,她想以后她再也不會來了。
夜晚的沙漠有一些涼,天上的繁星給了沙漠一點微光,風(fēng)卷起黃沙在月光下起舞。
離安騎馬馱著溫青瑤奔向了沙漠深處,于一處凹沙處將她丟棄。
溫青瑤的紅色長袍在微風(fēng)里搖曳,滿臉的鮮血在月光下觸目驚心,長長的睫毛覆蓋在血紅的臉上,似睡著了一般安靜,淡淡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如夢幻般飄渺。
大漠的狼群最為兇狠。
黑夜里一群狼,眼睛露著幽幽的兇光將云青瑤團團圍住,齜了齜鋒利的尖牙,吐出那長長的血紅色舌頭,它們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擺出一副向下俯沖的架勢,準備隨時將那紅衣女子撕個粉碎。
忽然一陣大風(fēng)起,黃沙漫天,電光火石之間,一把長劍閃著寒光而來,劍氣橫掃而過,狼群皆倒地。
一襲白衣借著月光走來,一塵不染,他身形高挑秀雅,仙風(fēng)道骨。烏發(fā)用一根銀絲帶隨意半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發(fā)絲被風(fēng)吹散,和那銀絲帶交織在一起飛舞著,微風(fēng)撩撥著青絲,俊美絕倫的臉上是淡淡的哀愁,深灰色的瞳仁映著那沙漠里的一抹紅色。
他越過狼群的尸首,緩步來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摟入懷中,修長好看的手指拂過她臉上的傷,他眼里映著心痛。
溫青瑤艱難的睜開眼,對上那雙深灰色的眸子,不覺揚嘴淺笑,輕輕道:“你來啦?!?br/>
溫青瑤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素不相識的男子說這樣的話,只覺看見他便是滿心歡喜。
在她最后閉上眼睛之時,聽的那男子溫潤輕柔的聲音說著:
“對不起,我來晚了?!?br/>
“從今往后,忘記這一切?!?br/>
“我賜你新名,換你新生?!?br/>
“往后,我會一直都在?!?br/>
一襲白衣,一襲紅衣,消失在大漠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