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大宅里,人群聚集,魏洋坐在首位聽著管家魏融報告著這一個月的開支,底下有些小聲的細語,看到魏洋的眸光掃來又低下頭,在身后打著手勢。
“當家的說了,從下個月起,我們魏家的晶核上交數(shù)量減半,但各房的親戚每個月領的物資也減半?!弊鳛闉橐粋€服侍過魏家老祖的管家,并且現(xiàn)在是魏家?guī)讉€為數(shù)不多的a級異能者,魏融一下子在魏家說話的底氣足了很多。
“什么!小洋啊,你可不知道,三姨家那個兒媳今年又懷上一個,本來物資就不是很足,現(xiàn)在還要減半,這我們的日子可過不下去?。 辈林惴鄣睦咸谝粋€利索的站起來反對。
“就是……我們家也是差不多這種情況啊……”
“洋哥,父親一死,我這顆就斷了日后維持的路子啊,要是家族里再不加點補貼,我這日子可怎么過下去?!蹦昙o最小的魏雨柔也哭泣著喊道。
魏家祠堂里,一陣哭鬧的聲音,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局面的魏洋朝著魏蕓投去求救的目光。
對著首座的人輕輕點頭,魏蕓施施然站起,“各位親戚,你們先聽我說一句,小洋他現(xiàn)在年紀雖然小,但是對于我們家族里現(xiàn)在的基本情況確實最為了解的,大家也都知道,之前家族里發(fā)生那種事情,現(xiàn)如今今非昔比,基地對我們的信任也大大降低,沒有實權我們在基地很難領到更多的物資,希望大家都能互相體諒,一起度過這個難關?!?br/>
魏洋眨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魏蕓,心里對于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十分佩服。
“小人也覺得大小姐說的有道理,確實當家手上的賬本上物資并不是很樂觀,大家這段時間難點,也都是為了以后的好日子。”魏融
“唉……那就這樣吧?!崩咸粗喝诙颊酒饋碚f話,對著底下幾人眨眨眼。
大家都附和幾句,逐漸離開。
“不就是個旁系的小姐,還真以為自己個什么東西了!”魏雨柔小聲的說話,只有同坐在最后一排的幾人聽見。
魏蕓對著魏雨柔一記眼刀,沒想到對方卻大聲的哭了起來。
“小柔啊,怎么了,怎么哭了?”三姨趕緊走到魏雨柔的身旁,對于這個嬌滴滴的侄女她可是疼到骨子里了。
“小蕓姐她剛剛瞪我,嚇到我了,我就是想和洋哥說會話,父親死了都沒有人和我說話了……哇哇哇哇……”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魏雨柔說完哭的更大聲了。
“魏蕓!你瞪你妹妹干嘛呢!小柔不就是想和哥哥說說話嗎,這你也嚇她,什么心腸哦!”三姨老太太一句一口唾沫,全數(shù)噴到魏蕓臉上。
看著遠處的魏洋一副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樣子,魏蕓突然覺得自己走錯了路,魏家大宅早就沒有以前的光鮮亮麗,看似豪華的宅子里其實能用的全都被搬空了,還記得這里的每一桌每一椅,可那都是記憶里的,遠不是現(xiàn)在這樣破敗。
對著一屋子的人,魏蕓突然就失去了和他們爭斗的心情。
這是第一次魏蕓直接在眾人眼前不打招呼的離開,走的極為決絕。
魏洋有些奇怪,也有點后悔,但看著身旁的魏融并沒有阻止魏蕓,在他心里,那位姐姐就是圣母,大概是不想自己難堪所以走的這么快吧。
頭一次用著自己出任務掙來的晶卡,在食堂里吃飯,單調的菜色,如同嚼蠟,眼前突然閃過熟悉的身影。
那是張凱和許哲,輕聲的將飯菜放到一邊,借著食堂里的嘈雜和人多,魏蕓直接繞到兩人身后裝作等菜的樣子。
“許哲,那天多謝你高抬貴手,不然我可就麻煩了,基地可是也有規(guī)定教練是對學員的生命負責的?!?br/>
“是嗎?!泵菜谱约嚎蓻]收到這樣的規(guī)定,許哲面無表情的吃著飯,對于張凱說的話一直用幾個字回復。
魏蕓將全部的異能調到耳部,還是聽不清兩個人在講些什么,再想走近的時候,就看見吃完的兩人起身離開了。
這兩個人怎么會在一起,又沒有出任務,看樣子倒像是聊些什么事情……
等等,那是……黃晶?!
她怎么跟在兩人身后,還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難道?
黃晶喜歡張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現(xiàn)在這樣是張凱看上了許哲?所以黃晶才會這樣?
不對,許哲那種人根本就不會……而且兩個人剛剛吃飯的態(tài)度也不像。
所以,黃晶應該只是在懷疑吧。
魏蕓嘴邊揚起一絲笑意,想著腦中醞釀好的計劃,提起腳步匆匆離開。
……
清晨,許哲早早的來到地下城,想著水蒂幾人招式上的漏洞,準備組織語言一會便于他們說。
廣場上此時正聚集著一群人,原本三號訓練場地上涌進了許多別的小隊,學員和教練都在嘰嘰喳喳的討論什么。
眉間微擰,許哲走上前去,眾人立刻停止說話,安靜的給讓出一條道,被眾人圍住的是一個年紀很小的男孩,原本正舉著手里的東西喲喝。
那是一封藍色底紋的信,看見許哲的遞來,男孩慌慌張張的將信遞給許哲。
“張凱,有點想你,午時三刻,人工湖畔訴衷腸。――許哲”
“噗……”許哲看見信的內容直接噴出來了,用空氣刃將信粉碎,站到男孩面前。
“你哪找來這么奇葩的東西?”
男孩有些緊張,但還是清楚的說出每一句話,“不是我找的,是我撿的,昨天晚上我在食堂吃飯,有點晚突然看見張凱教練也在,就想去和他打招呼,結果他匆忙的走了,這封信是我在他吃飯的位置上發(fā)現(xiàn)的?!?br/>
“這樣啊,那你們張凱教練呢?”許哲只覺得好笑,應該是什么人在搞鬼吧,只是這樣搞到底是想干嘛。
“你還真是會撿呢!整個食堂就你撿到了!”廖胖子氣呼呼的說道,一旁的張萌萌的一起附和,這明擺著就是誣陷,誰不知道許哲不僅一張臉面癱,性子也是淡漠的很,怎么可能寫出這么肉麻的東西。
“其實我也覺得不可能,許教練這么厲害怎么會看上張凱……”
“哪里啊,張教練也不錯??!”
“反正兩個人怎么都不搭,要說張教練和他的副手黃晶還蠻搭的?!?br/>
一群人七嘴八舌,被談到的黃晶卻一直低著頭,自己和張凱住一起,昨晚午時三刻他確實出去,當時還以為是緊急任務,現(xiàn)在看來應該不是。
隱秘的看著人群里面無表情的許哲,黃晶有些厭煩自己,確實張凱對于強者極為欣賞,難道他們真的……
“誒!凱歌!你來的正好,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事啊,是不是招惹上誰了?”
“就是就是,我們還在這發(fā)現(xiàn)有人給你弄得偽造信呢!”
“不過也是,傳誰不好,偏偏挑了個不可能的人……”
眾人不聽的調侃,張凱卻沒有辯解,而是低頭,抬頭看看許哲,又不好意思的撓撓后腦……
不會吧!這副樣子,莫不是真的?!
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張凱才敢向著許哲的方向走去,“許哲,昨晚多謝你了,那個我們……”
還沒說完,張凱就被許哲重重的踢遠,幾口鮮血灑在地上。
“你究竟是誰?我昨晚午時三刻可沒有見過你?!?br/>
張凱抬頭一副驚愕的樣子,眼睛里滿滿的不解。
“夠了!許哲!凱歌喜歡你,你也不用這樣糟蹋他!”黃晶突然站起來,扶起受傷的張凱。
狠狠的瞪著許哲,大喝一聲將一隊的學員一起帶走了。
人群漸漸在許哲的冷氣壓下散去,三隊的幾個學員你推我我推你,最終還是水蒂走了出來。
“許哲,你應該被陷害了,這種狗血的橋段背后應該是個女人,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誰?”
“嗯,你們去訓練吧,我會處理好的?!痹S哲依舊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睡覺。
“水蒂姐,教練沒事吧?”張萌萌小聲的問著。
“我也不知道呢……大概是在想怎么給背后的人來一擊吧……”
細數(shù)著基地與自己見過面的所有人,許哲睜開眼呆呆的看著墻頂。
這種手段,除了魏蕓還有誰呢……
只是許哲好奇的是張凱的表現(xiàn),那副樣子就好像自己真的去和他告白了一樣,一副不解的樣子,這種情況要么是張凱自己出了問題,要么就是被故意誤導了。
而剛剛他并沒有中毒或者致幻的表現(xiàn),那么就只能是有人扮作自己,演了一場好戲,騙了張凱。
可是這又有什么用呢?名聲什么的自己根本不在乎,胡亂說喜歡誰又有什么關系呢……
翻個身,許哲決定明天去魏家看看。
只是晚上的時候,出事了,訓練場一片嘩然,原因是一隊教練的副手黃晶死了,只是吃了個晚飯的時間,就有人在女廁所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尸體。
輔導員第一時間調出了監(jiān)控,封鎖現(xiàn)場,而監(jiān)控的畫面很是奇怪,因為黃晶的周圍沒有任何人,她只是站在洗漱臺的時候突然病發(fā)了一樣,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
而此刻所有知道此事的人懷疑的只有一個人,就是許哲,因為今天早上的事情,也因為許哲深不可測的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一個人對許哲來說并不難。
醫(yī)療部,一樓的白色床鋪上躺著的正是死去的黃晶,她臉色依舊帶著一絲血色,只是眼睛緊緊的閉上,安靜的房間只有鐘擺搖晃的聲音,床上的人沒有一絲起伏。
“搶救無效,患者死于手臂到心臟部位神經和血管的突然斷裂,血液滯留體內,身體循環(huán)受阻,心臟停止跳動而死,但目前原因不明。”醫(yī)生脫掉自己的白色手套,將病人簡單的死亡報告輕放在床上,推門離開。
張凱一直看著床上躺著的人,臉上還帶著一些妝容,總是在出任務的時候還要在臉上涂涂畫畫,明明畫的很丑還要自己說好看,但出任務的時候總是能完美的配合自己,向陽一出,所向披靡,喊口號的時候也笑的那么大聲。
但現(xiàn)在沒有一絲生氣,最好的伙伴,死了,再也沒有向陽小隊了,人死了,才知道是原來一直不能缺失的角色。
路過每一個訓練場,許哲都能感覺到周圍的人躲著自己,真是可笑,明明是來為雷焰修送死的,還是這么怕死。
醫(yī)療部,毫不意外看見張凱,對方死死的盯著自己,殺氣騰騰的樣子。
明明早上還一副羞噠惡心的樣子,現(xiàn)在卻是想殺死自己嗎?變的可真快啊。
十幾把空氣刃飛出,醫(yī)療部的大廳被攪得亂七八糟,各種儀器藥物碎了一地,不管所有人的阻止,銀色的紋路瘋長,神秘古樸的浩瀚壓力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所有人保持著姿勢不動。
只有許哲在張凱憤怒的眼光里,將黃晶的袖口剪開,里面是一片血肉迷糊,泛著黑色和森森白骨,對空氣的敏感讓許哲分明聞到了藥物的味道,將腐肉層層扒開,手臂的伸出分明有一粒小小的珠子。
用干凈的布拾出放進透明的盒子里,不顧眾人的驚訝,許哲直接離開地下城。
……
“你找我干嘛?”雷焰修依舊舉著煙,房間里霧氣繚繞。
將懷里的盒子拿出,里面躺著一顆紅色的珠子,沒有了宿主早已不能發(fā)光,但一旦有了新的肉體,又會發(fā)出詭異的紅光。
“這是……”立即接來許哲遞來的盒子,雷焰修打開房間的保護層。
“地下城今天死了個人,本來是準備陷害我的,但不小心露出了尾巴?!敝苯幼缴嘲l(fā)上,許哲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的?”這種人體監(jiān)控器雷焰修見到過一次,是在雷鳴逸的身體里,若不是不下百遍的身體檢查,根本就無法發(fā)現(xiàn)這種監(jiān)控器。
“這是實驗室的慣用手法,對實驗品保持絕對的控制,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用在普通人身上?!?br/>
“那個陷害你的人,是誰?!”
“魏蕓?!?br/>
看著雷焰修思考的樣子,許哲又說道:“魏家可能不止魏竹蘭一人和新科打過交道,也許在首領的眼皮下就已經有不干凈的東西混進來了?!?br/>
“所以,你是特地來提醒我嗎?”
“不,我是特地來請求首領幫助的?!?br/>
地下城比之前更加殘酷了,每個人的訓練都快到自己的頂峰,一天下來身上的傷口數(shù)不勝數(shù)。
所有人對于黃晶的死都像是一致的保持沉默,張凱被雷焰修調到了別的地方,大家都知道那次的事十分蹊蹺,但彼此都不再提。
訓練場里的輔導員不知什么原因對于許哲更加恭敬了,但此刻也沒人在意了,因為很快就到了最后的考核,成功則留在首領身邊,失敗的話只有一條路走那就是死,知曉地下城的秘密要么要有絕對的實力,要么就只能嚴格的保密,但只有死人是會永遠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