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家主院內(nèi)。
姜晨宇出現(xiàn)在姜破的面前,在他前面,還有姜岸、姜明偉父子,瑟瑟發(fā)抖地跪在地上,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
“愚蠢,當斷不斷?!苯坪浅饨兜?,“在刑罰堂明明已經(jīng)有了姜鎮(zhèn)的罪狀,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就算他變成武者了又如何?難道你姜岸還殺不了他嗎?”
“說到底,你還是害怕殺了姜鎮(zhèn)自己的地位不保,甚至還會遭到姜遠山的報復,是不是?”
“現(xiàn)在姜鎮(zhèn)名聲大振,廢物變武者,點亮了九顆血脈星,成了葉家的贅婿,要殺他可就不容易了……姜岸,這都是你的錯。”姜破厲聲道:“你猶豫了,你放過了姜鎮(zhèn),你說說,你該當何罪?”
姜岸、姜明偉父子嚇得拼命磕頭,求饒道:“家主,饒命,饒命啊……”
‘唰’得一聲,姜破拔出寶劍,就要斬殺姜岸、姜明偉,這時姜晨宇站了出來。
“父親,姜岸、姜明偉父子罪不至死,姜鎮(zhèn)一開始說自己成為武者的時候,我也懵了,還以為姜鎮(zhèn)這個廢物是在愚弄我,沒想到他真的有了內(nèi)息,成了貨真價實的武者?!?br/>
“不過好在一切都還沒跳出我們的權力范圍,姜鎮(zhèn)雖然是武者了,不過只是個普通武者,點亮了九顆血脈星也沒有被傳承精血承認,成為葉家贅婿也得三個月以后,而且……”
“他還得罪了水神,即使真的如葉畹鳳所說可以幫姜鎮(zhèn)擺平水神的憤怒,但是水神的徒子徒孫那么多,隨便找出一個出來也足夠殺姜鎮(zhèn)十幾二十次了,只要我們運用得當,殺姜鎮(zhèn)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姜晨宇一波分析道,看起來沉著冷靜。
姜破瞥了姜晨宇一眼,冷冷道:“如果姜鎮(zhèn)真是個普通武者,你又為何要殺他?”
頓時,姜晨宇沉默了。
姜破目光緊盯著姜晨宇,道:“看著我的眼睛,你老實地告訴我,姜鎮(zhèn)是不是廢物?一定要說出自己的真心話?!?br/>
“我……”姜晨宇被姜破的眼神嚇到了,一時語噎,眼神閃爍,下意識地躲避姜破犀利的眼神。
“一個可以豁出性命點亮九顆血脈星的人,一個不畏不懼神憤怒而劈開神血石的人,你告訴我他是個廢物?只是個普通的武者?這就是你得出的判斷?你是豬嗎?”姜破怒道:“他做得這些事你敢做嗎?做得到嗎?如果他是廢物的話,你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姜晨宇臉色鐵青,被訓得無話可說,他的理智其實很清楚父親講得一切都是真的,但情感上卻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爹,我錯了?!苯坑罹o握著拳頭,不甘心道。
見到兒子承認錯誤,姜破臉色這才好看一些,犯了錯不要急,重要的是要立刻認識到錯誤,并且改正它。
“孺子可教也!”姜破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欣慰道。
“現(xiàn)在要殺姜鎮(zhèn),一是光明正大地殺,他沒有被神血承認,也就很難恢復嫡系血脈的身份,我會以家主的身份拒絕,如果他還想要恢復嫡系血脈身份的話,一定得參加一個月后旁系晉升嫡系血脈的大比才行,那是殺姜鎮(zhèn)最好的機會,而且還不需要我們動手,那些旁系血脈會替我們殺了姜鎮(zhèn),畢竟姜原可是因為姜鎮(zhèn)才被逐出了嫡系血脈。”
“二是暗殺,只要姜鎮(zhèn)離開姜府,立刻派人殺了他,絕對不要留情,一定要一擊必殺,絕不留后患!”
說了兩個辦法,姜破停了下來,看著兒子,想要聽聽他的看法。
姜晨宇道:“其實,還有第三個辦法……”
姜破笑道:“說說看!”
姜晨宇道:“父親,或許我們可以借助神仆水凝的手殺了姜鎮(zhèn),只要放神仆水凝的人進入姜府殺姜鎮(zhèn),那姜鎮(zhèn)必定死無葬身之地,即使是爺爺也不敢對神仆水凝的人怎么樣?!?br/>
“你做了什么?”姜破寒聲道。
姜晨宇道:“我已經(jīng)讓姜威聯(lián)系神仆水凝的人了,只要您同意,他們就可以立刻進入姜家,斬殺姜鎮(zhèn)?!?br/>
“蠢貨~”姜破厲聲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姜家的顏面往哪里放?這就等于在打姜家的臉!在自己家里,自己家人都保護不了?我們姜家還會有人追隨效命嗎?我這個家主還有什么用?我告訴你姜鎮(zhèn)在姜府內(nèi)一定不能死,明白嗎?”
“孩子,你要明白,我們和姜鎮(zhèn)還是一家人,雖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絕對不能讓外人殺了他,尤其是在我們眼前把他殺了,那樣我們姜家就完了,明白嗎?”
被姜破這么一罵,姜晨宇也很快反應了過來,躬身道:“爹,我錯了,我是被憤怒沖昏了腦子,沒有了大局觀?!?br/>
“我看你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愛情……”姜破冷笑,一針見血道:“你是被愛情擾亂了理智,葉畹鳳選擇了姜鎮(zhèn),你心里非常不爽是吧?覺得她眼瞎是吧?”
“我……”姜晨宇低頭,被姜破戳穿了心思,讓他很羞愧。
“宇兒,你讓我失望了?!苯茋@息道,“我不是因為你被愛情蒙蔽理智而罵你,而是因為你的懦弱,愛一個人努力去爭取就是了,在葉畹鳳選擇姜鎮(zhèn)的時候,你就應該站出來,和姜鎮(zhèn)競爭,而不是事后憤怒!”
“男人愛女人是沒錯的,哪個男人不愛女人?哪個男人在愛情里能保持理智?英雄也有為女死為女亡的,愛女人失去理智怎么了?老子喜歡!”
“可是,你不該在葉畹鳳放棄你的時候沉默,在姜鎮(zhèn)、葉畹鳳婚事已經(jīng)成定局的時候憤怒,作為男人,你……失了風度!”
一句失了風度,讓姜晨宇啞口無言,事后憤怒,確實有些小人姿態(tài)了。
“爹,我錯了!”姜晨宇緊咬著牙齒,這是他一輩子說自己錯最多的一天。
姜破道:“知恥而后勇,現(xiàn)在告訴我,你要怎么辦?!?br/>
“我要向姜鎮(zhèn)挑戰(zhàn),生死戰(zhàn)!”姜晨宇道。
姜破眉頭一皺,訓斥姜晨宇剛要說出口,這時卻聽到姜晨宇的下一句話,這才止住了。
“不過,要等到姜鎮(zhèn)恢復嫡系血脈的身份,即將與葉畹鳳成婚的時候,我要堂堂正正打敗他,告訴葉畹鳳,她選錯了男人?!苯坑顖砸愕?,“到時,成王敗寇,無怨無悔。”
“這才是我姜破的好兒子!”姜破欣慰道。
“好了,去辦事吧!”姜破道,“總之,在姜府內(nèi)姜鎮(zhèn)絕對不可以死,記住了嗎?”
姜晨宇躬身退了出去,姜破眼神溫和地目送姜晨宇離開,旋即臉色變得陰沉,冷冷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姜岸、姜明偉。
“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姜破道。
“聽到了,聽到了?!苯?、姜明偉俯首在地,恭敬道。
“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吧?”姜破問道。
“引姜鎮(zhèn)走出姜家,然后殺了他?!苯鱾崙嵉?,非常仇視姜鎮(zhèn),直到現(xiàn)在他的肚子,他的臉都還疼吶,這仇他一定要報,他要把姜鎮(zhèn)折磨至死。
姜破看了一眼姜岸,旋即目光望向了姜明偉,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么,姜明偉只覺得身上發(fā)冷,好像置身于冰窖似的,渾身戰(zhàn)栗。
“啪~”
姜岸一巴掌打在了姜明偉的臉上,怒道:“蠢貨,你以為姜鎮(zhèn)不知道離開姜家會有生命危險嗎?他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都寧愿做下人也要待在姜家,想要引他出姜家,你憑什么?”
姜明偉臉上火辣辣的疼,不過他不敢叫,甚至不敢摸臉,只能默默承受著。
“小兒不懂事,還望家主恕罪?!苯稙榻鱾デ笄椋D而又道,“回去我就布置,讓人打壓、騷擾、挑戰(zhàn)姜鎮(zhèn),讓他一直疲于奔命,絕對不會讓他過得太舒心,也不會讓他穩(wěn)步提高自己的修為?!?br/>
“嗯,去辦吧?!苯泣c頭道。
姜岸立刻帶著姜明偉離開,一刻都不想多待。
“等等……”姜破喊住了姜岸。
姜岸困惑地回頭看著姜破,旋即轉身問道:“家主,還有何事?”
“如果再給你一次同樣的機會,你還會猶豫殺姜鎮(zhèn)嗎?”姜破隨意道。
“嗯?”姜岸頓了一秒,轉而立刻跪在地上,發(fā)誓道,“不會,絕對不會,如果還有一次機會,我一定親手宰了姜鎮(zhèn)?!?br/>
“嗯嗯,沒事了,你去吧。”姜破揮了揮手道。
姜岸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帶著姜明偉離開了,走出家主院子的時候,他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不過想到剛才姜破說的話,他的心又沉了下來……
家主那句話再給你一次機會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要在姜家殺了姜鎮(zhèn)?可是剛才家主不是還說在姜家姜鎮(zhèn)決不能死嗎?
要他殺姜鎮(zhèn),那他不是也要死?可是不殺姜鎮(zhèn),他也要死!
想了想,姜岸不由冷汗直流,轉而看到身旁的姜明偉,他突然明白剛才為何家主要看自己的兒子了!
他殺姜鎮(zhèn),他死,不過兒子可以活;他不殺姜鎮(zhèn),他死,兒子也得死!
“啪~”姜岸又給了姜明偉一巴掌,怒道,“坑爹?。 ?br/>
姜明偉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不知道父親為何打自己,怒道:“干嘛又打我?我做錯什么啦?”
“唉~”見兒子到現(xiàn)在還沒反應過來家主話的深意,姜岸也是失望了,“罷了,罷了,回去吧?!?br/>
說完,領著姜明偉回到了自家院子,然后召集了姜家旁系的主要人物。
姜鎮(zhèn)的房間內(nèi),姜鎮(zhèn)手握著魂玉,溫潤、柔滑,里面閃爍著一團白光,忽閃忽閃的。
“魂玉……這東西怎么都沒有聽說過,這白光,里面難道裝得真的是靈魂嗎?”姜鎮(zhèn)好奇道,仔細打量著魂玉。
“等等……這東西怎么用?”姜鎮(zhèn)這時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記該怎么使用魂玉了。
“蠢了,蠢了……”姜鎮(zhèn)無奈道。
“哧~”
這時,姜鎮(zhèn)腰上的劍柄突然發(fā)出一道劍光,將魂玉掠去,只見劍柄漂浮在空中,魂玉漂浮在其周圍,里面的白色光團順著劍光流入劍柄當中。
“嗯?這劍是在吸收魂玉的力量,它……是活的?”姜鎮(zhèn)驚疑地看著劍柄。
“啪~”
隨著里面的白光被吸取,魂玉的光澤逐漸減弱,最后掉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碎了。
同時,劍柄也發(fā)生了異變,只見一道模糊的白影出現(xiàn)在劍柄之上,看向姜鎮(zhèn),問道:“你是……姜若風的兒子?”
“你是誰?認識我父親?”姜鎮(zhèn)問道。
“是他的兒子就行了,就行了……”白影露出詭異的笑容,突然飄到姜鎮(zhèn)的面前,一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轟~”
姜鎮(zhèn)只覺得腦袋一空,整個人甚至還來不及反抗就直接倒了下去,‘嘭’得一聲砸得地面巨響,不省人事。
“現(xiàn)在,你是我的了?!?br/>
說完,白影鉆入姜鎮(zhèn)的眉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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