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如看不清楚他眼中的喜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瞬間想到了無數(shù)種可能,他該不會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吧?那她該怎么辦?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如果不要的話對他會不會太殘忍了?
柳婉如六神無主的撫摸著肚子,卻發(fā)現(xiàn)左手被男人狠狠地握在手中,她抬頭一看,便看到男人眼中閃過的欣喜,不禁松了一口氣,原來剛才這傻子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婉如,我們現(xiàn)在就去領(lǐng)證好不好?我們終于有小寶寶了,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太開心了,什么話都不足以表達(dá)我此時的心情,我……我能摸摸他嗎?小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八周大了,應(yīng)該有兩個月了吧?”
蔣歷興奮的有些語無倫次,隨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也舍不得砰她,只能站起來圍著她一直轉(zhuǎn)圈。
柳婉如看著男人的行為舉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另類的了,沒想到男人竟然比她還夸張,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她才看到男人的情緒恢復(fù),只見他坐在了她旁邊,眼神時不時的看向了她的肚子。
“你別忘了,我可是有條件的,孩子可以生下來,但是我并不打算結(jié)婚,而且這個孩子我并不打算讓外界知道,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挺好的,你如果同意,我才會將孩子生下來?!?br/>
蔣歷本來是沉浸在喜悅之中,聽到這晴天霹靂不禁楞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僵硬,隨后不確信的問了一句。
“婉如,你這話是很什么意思?”
柳婉如察覺到男人握著她的手緩緩的松開,不禁挑了挑眉,隨后反握住他的手,輕聲說了一句。
“蔣歷,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挺好的,我們可以把孩子生下來,甚至可以一起撫養(yǎng)他長大成人,我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不可以用那張紙來衡量?!?br/>
蔣歷聽到這話,渾身多了一絲冷意,隨后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右手,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慍怒,隨后慢慢轉(zhuǎn)化為冰冷,抽開了手,然后不動聲色的起身,拿著外套離開。
柳婉如盯著他的背影鼻子有些竟然有些酸楚,她只是對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滿意,為什么要用一張紙來綁定兩個人呢?
唐微微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變了,隨后看到蔣歷臉色陰沉的離開了咖啡館,不禁皺了皺眉,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走近。
柳婉如看到唐微微然后將兩個人剛才的對話說了出來,卻看到她眼中同樣閃過一種愁緒。
唐微微知道柳婉如一向比較大大咧咧的,但是沒想到這姑娘心竟然這么大,甚至在這件事情上都這么隨意,不禁拍了拍她肩膀。
“男人和我們一樣,也會缺乏安全感的,你剛才的那番話,無疑是觸碰了蔣歷的底線,婉如,我覺得你不能這么自私,你們的關(guān)系雖然不能僅僅憑借一張紙決定,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這張紙確實(shí)能給你們兩個安全感。”
唐微微的話落下,便看到對面的人開始沉默,緊接著聽到她嘆息了一聲,開始托著下巴發(fā)呆。
“微微,你說的我都懂,可是……可是我總覺得我和蔣歷之間也存在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我害怕有一天我們兩個人都會很后悔,所以我才不敢和他的關(guān)系更進(jìn)一步,只想保持著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唐微微聽著她的顧慮,握緊了她的手,輕輕的說了一句。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結(jié)果,感情不是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的,你要學(xué)會去適應(yīng)你喜歡的人,愛是相互的,你只有學(xué)會愛他才會真正的了解他?!?br/>
唐微微的一番話讓她陷入了沉思,桌子上的奶茶已經(jīng)冷掉了,但是她看著面前的人仍舊是皺著眉頭,很顯然還沒有想清楚,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事情呢,還是需要你自己想清楚,我們作為旁觀者,說再多都沒有用的,畢竟是你們兩人的感情,但是呢,婉如,你要記住,愛一個人不能那么自私,你要學(xué)會為他著想,或者說,你為你自己的孩子考慮一下,他以后出門遇到別的小朋友,都不敢說自己的媽媽是誰,你覺得他會開心嗎?”
柳婉如的眉頭漸漸地松動,她的手一直在撫摸著肚子,最后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好,我再去找他談?wù)劇!?br/>
柳婉如打了一個電話,良久才被接通,她聽著男人陰沉至極的聲音,心里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將目的說了出來,卻聽到男人回了一句。
“不用談了,既然你不想和我結(jié)婚,這個孩子也沒有生下來的必要了,他生下來就是被別人笑話的,還不如不生,你想打胎的話可以提前告知我,墮胎費(fèi)用我多少可以出的起?!?br/>
柳婉如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男人會說出這番話,她當(dāng)場愣住了,隨后吸了吸鼻子,將男人的話再腦海中又過了一遍,隨后自嘲的笑了笑,看來他對她的愛也不過如此。
“你放心,我平白無故的被你搞大了肚子,這個損失多少有點(diǎn)大,你就準(zhǔn)備好錢補(bǔ)償我,這個孩子我絕對不會生下來,畢竟我年輕貌美,前途一片光明,何必生下一個拖油瓶擋我自己的財(cái)路呢,這筆賬我比你算的清楚。”
唐微微聽到這明顯的氣話,不禁晃了晃她的胳膊,示意她別意氣用事,結(jié)果便看到她直接掛斷了電話,眼圈紅紅的,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她嘆了一口氣,感情都離不開意氣用事這四個人,有多少戀人是被這四個字硬生生的給拆散了。
咖啡館的人越來越多,柳婉如又是公眾人物,自然不可能在在這里多待,她看著眼圈紅紅的女人,輕聲嘆息了一聲,拉著她離開了咖啡館。
柳婉如一直住在蔣歷的宅子中,她本來想將她送到那里去,結(jié)果她死活不同意,并且也不肯回蔣家老宅,她只能將她送回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