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夜晚,看似平凡地如同過去的無數(shù)個夜晚一樣,但天曉得我的心有多么的緊張。
我挑來選去,最后穿上了衣柜里壓箱底的一件淡藍色晚禮服,這還是為了大學(xué)畢業(yè)舞會,逛遍了安市的商場才選中的一件禮服,蘇彩彩說我穿著它,就像是一個誤入森林的精靈,雖與高貴典雅沾不上半點邊,但勝在清麗脫俗。
蘇彩彩說的對,在穿著這件晚禮服坐上的士時,連司機都對我殷勤不少。
“美女,你這是要去參加晚宴吧,這衣服可真襯你,回來要有需要,就打個call,我保管來接你回家。”
的士停在電視塔門前,我剛下車,蘇彩彩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探頭張望:“怎么,龍館長沒跟你一起來啊?!?br/>
“你這是盼著他來呢還是盼著我來呢?”我不高興地嘟囔道。
“別鬧,說正經(jīng)的,龍館長到底來不來?”蘇彩彩一臉期待地問道。
我清清嗓子,故弄玄虛道:“反正話我是帶到了,至于他來不來只能聽天由命了?!?br/>
蘇彩彩還在往遠方眺望,我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將她的頭扭向前方:“別看了,先入場吧,龍溟說他先處理點私事,一會兒就來。”
走進錄播大廳,撲面而來閃爍的燈光讓我一下便進入到星光閃耀的氣氛中,聽蘇彩彩講,這次頒獎晚會是周末報社一年一度的十大最佳新聞頒獎會,不少政要和名流都被邀請出席,而作為實習(xí)記者就入圍十大新聞獎的,蘇彩彩算是周末報社第一人。說起這話時,蘇彩彩眼里洋溢的滿是驕傲的神色,不過她也深知這次能入圍一大半都要歸功于龍溟,龍溟在報社最難采訪的新聞人物排行榜里可長期位居第一位,蘇彩彩卻毫不留情地把龍溟的底挖了個遍,愣是以一己之力撬起了這顆大頑石。
“今晚只要龍館長一現(xiàn)身,我蘇彩彩的大名就能寫進周末報社的史冊啦?!碧K彩彩滿懷憧憬地說道,一面湊近身子討好我,“要是不介意的話,透露一點你跟龍館長的戀愛小細節(jié),那肯定又是個爆款新聞啊。”
我正要矢口否認(rèn),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里,我頓時失聲。
是陸天鳴,他穿著一身白西裝,臉上掛著慣常的玩世不恭的淺笑,若不是他唇角邊特意蓄起的一圈深淺不一的胡須,我?guī)缀醵伎煲詾槭菚r光倒流,又回到了那個翩翩少年時。
我和陸天鳴交往了短短半個月,不知是他有意遮掩,還是因為我的羞斂,知曉我們這段過往的人并不多,大家了解更多的是從柳娜娜嘴里聽來的版本,說來可笑,明明是柳娜娜搶走了陸天鳴,我卻背負(fù)了三年插足未遂的罵名。
蘇彩彩見我神情有異,便知我內(nèi)心已經(jīng)起了波瀾,她輕扯我的衣袖,同我說道:“花落,都過去了?!?br/>
是啊,都過去了,在時間面前,還有什么不能釋懷的呢。我在心里同自己說道,一面僥幸地祈禱希望陸天鳴不要過來擊潰我平靜的偽裝。
“花落?!标懱禅Q在四處張望的視線中發(fā)現(xiàn)了我,他喚著我的名字朝我走來。
隨著他腳步越來越靠近,我胸腔里的心跳聲也愈加清晰,我想要迅速逃離,但雙腳卻如同灌鉛一般無法挪移,他到底是路過我心門的人,怎么能輕易說忘記。
“花落,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與他桀驁的氣質(zhì)不同,陸天鳴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春風(fēng)拂過臉龐。
“挺好的?!蔽颐銖姅D出一個笑容。
陸天鳴抬手將勒緊的領(lǐng)帶往下松了松,不緊不慢地說道:“畢業(yè)后大家就各奔東西了,留在安市的同學(xué)不多,大家平時雖鮮有往來,但也會互相通個消息,倒是你,畢業(yè)了就跟消失了一樣,再也沒在同學(xué)群里看到你的消息。當(dāng)年你選擇了留在安大讀研,現(xiàn)在算算也該研究生畢業(yè)了吧。”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陸天鳴說話,眼神開始四處飄忽,我留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小小的一圈,很是精致。
“你結(jié)婚了?”我莫名地問了一句。
“嗯?!标懱禅Q被我一問,無意識地去轉(zhuǎn)動婚戒,回應(yīng)道:“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訂婚了?!?br/>
“恭——”喜字還未說出口,我就被身旁經(jīng)過的人一擠,不偏不倚恰巧跌在陸天鳴的懷里。
“對不起——”我慌忙從陸天鳴懷里站起,就在此時,一道凜冽的似要將人千刀萬剮的目光狠狠地瞪向我。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