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木朗出去之后,扭頭看了一眼森嚴的大牢,微微平復(fù)了一下激蕩的心情,對著在外面等著的手下說了一個字:“走!”
就翻身上馬,帶著人飛速的消失在街道上。
到了他們下腳的客棧,查木朗再三檢查一遍周圍,將門窗緊閉,萬分緊張的將穆成峰塞給他的那個布條拿了吹來。
他有預(yù)感,能讓穆成峰這么拼死守著的消息,一定不是一般的消息。
他的手稍微有些抖,緩緩的打開那個布條,是用血寫的,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查木朗臉色驟變,他的手劇烈的抖了一下,心跳如雷,他已經(jīng)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通過血管傳播跳動的聲音,查木朗用力的深呼吸了幾下,才稍微平靜下來。
但是那雙眸子里面的激動與喜悅卻是怎樣也掩飾不住的,他激動的在屋子里踱來踱去,終于下了個決定。
推開門,留下一部分人繼續(xù)在這里打點,他自己則帶著這個重大的消息先回部落里去,這樣的事情,他要跟自己的父親商量過后再決定。
夏國邊境,雁門郡,三皇子裹著上好的裘皮大衣,毛茸茸的滾邊領(lǐng)將他的裹在其中,更顯氣質(zhì)高貴出眾,可是這樣一張俊朗的臉上此時卻浮現(xiàn)出嚴肅的神情,他一邊一邊的看著新呈上來的軍報,眼神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除了第一次對戰(zhàn)燕國時候,以慘痛的代價勝利之外,隨后這幾個月里的戰(zhàn)爭,總是勝少輸多,即使夏國士兵人數(shù)遠遠多出燕國幾倍,卻依舊不能將其擊敗。
燕國的騎兵簡直是一支無往不利的利劍,指哪打哪,而且往往能夠打勝;而夏國一方面大部分是新兵,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的殘酷,匆匆就被推了上來。另一方面夏國的兵馬戰(zhàn)斗力確實不如燕國彪悍,而且尤其突出的就是在騎兵這一點上,大大的不如燕國。
所以即使是人數(shù)眾多,即使是全國上下傾盡國力來提供物資糧草支持戰(zhàn)爭。也依舊是膠著的狀態(tài)。
三皇子嘆了口氣,十分郁悶的捶了一下桌案,這場仗打的著實憋屈與窩囊,想他堂堂夏國,竟然一直打不贏一個小小的燕國。而且這種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十幾年之久了。
這個時候,三皇子十分懷念徐云麒,假如他在,自己至少還能有一個十分有力的助手,去偵察去當(dāng)前鋒,可惜英雄命短??!
可恨玄武將軍公私不分,就這樣陷害了一個未來的大才。
本來站在一邊的徐云鶴,卻突然繞到桌案前跪了下來:“臣徐云鶴,愿意領(lǐng)一小隊兵馬,為三皇子做先鋒!”
小小的臉上滿是嚴肅。
三皇子卻吃了一驚:“你來之前不是說絕不上戰(zhàn)場嗎?”
徐云鶴抬起了頭:“臣是來學(xué)習(xí)打仗的。不上戰(zhàn)場永遠只能停留在紙上談兵的地步,就永遠不能進步?!?br/>
想起家中的老父親,他愧疚的閉了閉眼睛,但是再睜開的時候,又恢復(fù)了嚴肅與堅定:“求三皇子成全,如今大雪封山,寸步難行,敵人定然想象不到我們還敢在這個時候突襲,因為這樣的低溫隨時可能凍死人。”
三皇子十分痛心:“你知道還何苦要去?!?br/>
徐云鶴卻得意一笑:“三皇子忘了,雪嬌最近已經(jīng)把軍衣改良過了。據(jù)說要是可以穿上她全套的、從里到外的那些衣服,就可以抵御的住這樣的寒冷。
“而且,我已經(jīng)親自試過了?!?br/>
徐云鶴說他這幾天晚上都帶了一批自己挑選出來的勇敢的士兵,跟他一起穿上雪嬌提供的新的衣服。從里面那一層毛茸茸的柔軟的‘保暖衣’到羽絨服外面又罩了一層奇怪的‘沖鋒衣’,每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在外面巡邏直至天亮,竟然能熬過最寒冷的夜晚,徐云鶴這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尤其今天。天陰沉的可怕,大雪像是破敗的棉絮的一樣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北風(fēng)怒吼著夾在著雪粒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這么大的雪,連路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說打仗了,徐云鶴卻要在這樣的天氣里選擇突襲。
偏偏三皇子面對他那么堅毅的一張臉,無法拒絕。
此去危險重重,只能求老天開眼了,好在徐云鶴身上穿的有至寶金縷衣,至少會性命無虞吧?三皇子這樣安慰著自己,親眼目送徐云鶴帶領(lǐng)了一百人的小隊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不過他不得不贊嘆一下, 穆雪嬌這次送來的衣服竟然分了不同的顏色,有與大地一樣的土褐色,有與草原一樣的綠色,還有就是徐云鶴他們身上穿的這種銀白色,幾乎是一眨眼就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人,還是移動的雪堆。
徐云鶴他們一行人艱難的穿越雪路,在后半夜到達了敵人的軍營,大雪堆積反射著明亮的光線,時間久了讓人覺得眼睛都是疼的,他卻在這樣的光線中清晰的找到了對方的糧草倉。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的重要性,在任何一場戰(zhàn)爭中都顯得極為重要,尤其是對于燕國這樣本來就缺少糧食的國家來說,毀了他們的糧草,基本上就已經(jīng)贏得了戰(zhàn)爭的一大部分勝利。
徐云鶴無比感謝自己身上的這層衣服,即使他們移動了,對方也沒有發(fā)現(xiàn),基本上就跟地面的積雪一樣的顏色,讓人根本分不清是雪是人。
燕國的人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寒冷的刺骨,基本上一出手就能把手凍壞的天氣,會有人可以深夜?jié)撔袔装倮飦硗狄u,這天對徐云鶴來說注定是個難忘的夜晚。
他像他的父親徐成梁幾十年前做的那樣,一把火燒了燕國的糧草,然后因為對附近地形的了解,迅速帶人潛入了夜色中,再加上身上穿的那些與雪色一樣的衣服,耐下性子埋在雪堆里大半夜,終于在天亮起來的時候,等來了三皇子派來的大部兵馬。
徐云鶴傳奇的兵馬生活,就從一把火開始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