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深邃,五彩繽紛的光暈順著時間一點點熄滅。一盞,兩盞,偷偷摸摸的躲進無盡的黑暗。
我穿梭在空曠的街道上,常常與陌生的行人擦肩而過:有偶爾從背后飄過,騎著電瓶車,匆忙回家的下班妹紙;也有濃妝艷抹整裝待發(fā),踏進計程車的夜貓女郎;還有呼嘯而過,拼命趕死找閻王的飛車黨……
這些各式各樣的各種款,就這樣毫不掩飾,造就了巨大的反差。孤零零的孤家寡人,何其痛苦的茍活于世。
清脆的火機聲嘎然而止,在黑乎乎的夜空中劃出一道溫暖的星火。我奮力吸上一口,刺眼的火光稍縱即逝。
我踏著清晰的腳步,踩著節(jié)拍追尋心跳的頻率,感悟著無力回天的現(xiàn)狀。
在那些姑娘們眼里,我可能只是一個消磨時光的配角。陪伴她們打發(fā)著無聊的時間,簡單的算計著,王小蛋口袋里為數(shù)不多的銀兩。
或許在她們看來,我僅僅是為了消遣,調(diào)戲妹紙的無恥混蛋。撥一點皮毛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誰也不會斤斤計較這所謂的等價交易。賺了或者是賠了。
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好想擺脫這樣的無理取鬧,可是當(dāng)我真的擺脫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難道與世隔絕才是我的歸宿?
深思熟慮也始終找不到答案,或許所有的問題都沒有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那么,我為何厭惡又喜歡著這樣的狀態(tài)。
明明知道自己有多么孤單,所以瘋一樣的去和很多人親近,還要展現(xiàn)出無所謂的開心模樣??墒?,長時間的積累,并沒有喚醒他人來親近自己,可能算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也從未走進任何人的心里,甚至連朋友這個字眼都配不上。
我啊,真的不可以一個人呆著。即使是回家的路上,都會蹦出這樣那樣的埋怨。
這個世界已經(jīng)無情的蛻變,蛻變的感情都不值一提。我們戴著面具偽裝自己,是自我保護?還是麻木傷害?
輕輕的晃動著自己的腦袋,深深的呼吸一口氧氣來安慰自己。
起碼有人陪伴自己說說話,這可能是金錢所買不到的吧。我很善意地認為,或許在某一個時間,曾經(jīng)被那些毫無關(guān)系的妹紙感動過。
是啊,她們可以為了單薄的收入如此拼命。僅僅是上班路上,都要花費近一個小時卻沒有埋怨。為了提成,演繹著勾心斗角的現(xiàn)實版宮廷劇,并樂死不疲。一個姑娘家家并沒有好逸惡勞,等著釣金龜婿的享受。
或許這是唯一可以說服我的答案。無論是怎樣的理由,我都無法輕視,這些閃著刺眼光芒的品質(zhì)。她們理應(yīng)得到尊重,就算是我先入為主也罷。
我從口袋里拿出家門鑰匙,伸進黑洞洞的鎖芯里,用力向右旋轉(zhuǎn)。
一把鑰匙打開一把鎖,哪一把鑰匙可以打開心鎖。
身邊沒有女人,卻總想干一些男人的事兒。當(dāng)然老天也不會為此變得仁慈,平白無故得為我扔下個林妹妹。
內(nèi)心的不安分,在多少個不經(jīng)意間,化作了對她們的好。充當(dāng)著不是老公的老公,養(yǎng)著一大堆不是媳婦的媳婦,不是愛人,卻干著作為愛人才干的事兒。自私的想讓自己好過一些,自私的去排解自己的孤單寂寞。或是良知,或是善念。
將鑰匙丟在一旁的沙發(fā)上,輕輕踮起腳尖,把門推出一條細細的裂縫,偷偷瞄上一眼??粗鴥鹤舆€沉浸在動畫的情節(jié)里,我欣慰的點點頭,臉頰也不由自主的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爸…爸!”小鋼镚仿佛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或是父子心靈感應(yīng)的驅(q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