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初倒吸了一口冷氣。并非因為明佑軒所言二嬸嬸戚氏所問明佑宇是否訂親,而沈靜蓮與明佑宇兩人結(jié)親如何,而是因為明佑軒那雙不安分她胸前揉來捏去大手!
沈靜初嗔怪推了推明佑軒道:“正經(jīng)點,我們說事情呢!”又瞄了瞄旁邊,確定那些丫鬟們真已經(jīng)全然退下了才好。
可是她們一見明佑軒入內(nèi)便全數(shù)退下,恰恰證明了她們知曉一旦明佑軒來了,兩人準會做一些讓人臉紅心跳親密之事。
才不過兩天而已,連丫鬟們都這般清楚了,沈靜初感覺自己這般形象全無,可要怎地她們面前立威?
她不敢去想象她們私底下會怎般議論兩人不節(jié)制。
而丫鬟議論倒不是為關(guān)鍵事,她知道有暖雪她們幾個約束著,她們應(yīng)當不敢太過碎嘴,只是她怕傳到太夫人靖王爺及顧氏耳中,總歸是不好。這般不知節(jié)制,只怕他們對自己印象會不好,甚至認為自己有媚惑明佑軒嫌疑。
明佑軒卻是不以為然道:“我很正經(jīng)說著正事??!”
一副無辜至極模樣。
沈靜初索性擁上前,讓明佑軒手被她禁錮著,不好再亂動,卻略微用力咬上他下巴,低語威脅道:“說正事!”
明佑軒這才戀戀不舍將手抽了出來,環(huán)著她腰身道:“我只道此事要由父親與母親做主,由不得我過問,便推了她……”
明佑軒半瞇了眼睛道:“你那二嬸嬸看起來是個頗為勢利之人,她女兒看起來是一副愚不可及模樣,這門親事,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成……”
沈府底蘊他是摸過,那個戚氏仿似有些針對岳母。那個沈靜蓮是驕橫跋扈很,曾對他靜初出言不遜過。這般女子,母親會同意這門親事才有鬼了。
沈靜初嘆了一口氣道:“二嬸嬸與蓮妹妹自然也是知道這門親事困難,所以蓮妹妹曾經(jīng)說過,只要能嫁給二叔,即便是當妾也是樂意……”
沈家嫡女當靖王府二公子妾?這沒腦子沈靜蓮也不怕被人笑話。而且身為嫡女沈靜初嫁給他當世子夫人了,沈家另外一個嫡女卻當了明府二公子妾,這說了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看了沈府笑話?想必老太爺及老夫人是不會允了這門親事。
但是沈靜蓮這般喜歡佑宇,甚至愿意為了他委曲求全當個妾……明佑軒想起沈靜蓮曾對沈靜初刁難,腦袋忽冒過一個念頭:莫非。沈靜蓮是因為嫉妒才故意刁難沈靜初?
明佑軒知道老夫人帶著一群嫡女去鎮(zhèn)國公府那日,明佑宇恰巧也去了鎮(zhèn)國公府尋了楊公子對弈……不知……
明佑軒心中閃過一個想法,隨即脫口而出:“靜初。你是否知曉二弟喜歡你一事?”
沈靜初還想沈靜蓮愿意當明佑宇妾一事,又想到二嬸嬸原也是極力反對,可今日竟對明佑軒說這些話,問起明佑宇親事,莫非二嬸嬸被沈靜蓮說服改變主意了?可是二嬸嬸應(yīng)是知曉這頭親事幾乎是不可能??!措不及防卻被明佑軒問了這么一個問題。抬著頭,有幾分怔愣看著他。
明佑軒……他也知道明佑宇喜歡她事情?
沈靜初下意識回答道:“佑軒,此事原不是想瞞著你,只是不愿大題小做,不希望你與二叔因此生了嫌隙。況且那也是很久之前事情了,如今我既已嫁與你。想必二叔也不會生了旁心思?!?br/>
明佑宇是個正直人。沈靜初萬分肯定。所以即便沈靜初知道他對自己曾經(jīng)有喜歡,如今她既然已經(jīng)成了他嫂子,明佑宇應(yīng)當也會坦然接受。而且她與明佑宇并無任何深交。即便明佑宇是不知怎地對她產(chǎn)生了好感,也不過是淺淡朦朧感覺罷了,并不足以為提,無端生出是非來。所以沈靜初才選擇不告知明佑軒??墒沁@與他們互相坦白與信任沖突了。她不希望因為此事而影響了明佑軒對她信任。
明佑軒將她擁入懷中,結(jié)實而緊致雙臂將她擁得緊緊實實:“我信你。也知曉你原是不想我與佑宇生了隔閡才不說。只是佑宇他也喜歡你。我有些嫉妒呢。”
沈靜初笑著反問道:“你嫉妒什么?如今我嫁不是你?我喜歡不是你?”
明佑軒鐵臂緊了:“我就是吃味了?!?br/>
是他母親要與明佑宇和沈靜初說親那日硬生生奪走了他姻緣。雖然,他從來不曾后悔過。即便那日事情再來一遍,他仍會做出同樣選擇。沈靜初是聽到,只能是他。即便是明佑宇,他也不會讓給他。
可是他對明佑宇始終有些愧疚。而即便沈靜初嫁給了他,他知道,明佑宇仍不曾忘記她。他能看得出明佑宇小心翼翼掩飾卻仍會眉目中透露出夾雜著幾許痛苦喜歡神情。他知道明佑宇提出一同出征亦是為了沈靜初。明佑宇明知沈靜初嫁給了他,仍暗處默默守護著她,這讓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喜歡別人虎視眈眈,即便是默默,他也有一種強烈醋意,恨不得那人不要再出現(xiàn)沈靜初視線才好!
沈靜初窩他懷中咯咯笑著:“佑軒,你吃味樣子,真可愛……”
明佑軒繃著臉不說話,唇部線條抿緊緊,只是故意加大了手中力道,讓她感受到,他現(xiàn)有些不悅,哼。
沈靜初笑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唇邊仍溢滿了笑意,湊近了他耳邊,低聲道:“可是我喜歡……”
明佑軒緊繃線條終于松了松,嘴角揚了一個滿意微笑,又聽得沈靜初低聲道:“其實我也有些吃味?!?br/>
“嗯?”明佑軒松開手,看著她臉上表情,征詢問著。
沈靜初故作撅嘴道:“嵐姐姐想要當你妾,我可不樂意?!?br/>
明佑軒咧嘴一笑:“我也不樂意。今日來不及拒絕她,你二嬸便過來了,她大抵怕你二嬸起疑心,于是先行告辭了。”
沈靜初笑了起來:“大抵是她心虛了。”
沈靜嵐心里對沈弘淵和寧氏不可能同意此事清楚很,若非如此,她大可仗著以前沈弘淵對她寵愛,去求了沈弘淵,哪里需要自動送上門來。而且還做賊心虛,見著戚氏,怕戚氏到處宣揚,便腳底抹油走了。沈靜嵐大抵以為明佑軒花名外,只要她對他投懷送抱,他便愿意接受,可是沈靜嵐并不知曉那些都是障眼法。何況,即便那些都是真,沈靜嵐又將自己當成什么了?不管如何,沈靜嵐始終是沈家女兒,即便是個庶女,也不可以將自己與煙雨樓賣笑女子相提并論?。?br/>
“無須理會她?!泵饔榆幮χ橇宋撬橆a道:“她并不是任何需要擔憂問題。若是她下回還敢說這些話,我便會讓她無地自容?!?br/>
明佑軒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微笑:“但愿她不要來自取其辱。”
沈靜初則思慮是否應(yīng)寫信給寧氏,讓寧氏老夫人面前稍微提一下沈靜嵐親事,以及沈靜秋。畢竟,她們都到了待嫁年齡,理應(yīng)替她們物色結(jié)親對象。不過今日沈靜初回門,但見老夫人氣色一般,比起前段時間差了許多。也不知是否老夫人身子抱恙了。
這般想著,沈靜初琢磨著一會須得遣人送些補品回去給老夫人,聊表孝意。
沈靜初提醒著自己一會記得吩咐暖雪,卻忽聽得秦桑外頭高聲喊著:“世子爺,小姐,小廝過來請世子爺和夫人去前廳用膳啦!”
明佑軒應(yīng)諾了一聲。沈靜初臉上則有幾分尷尬。
還沒出里屋,便聽得暖雪外頭低聲斥責秦桑:“與你說了多少回,不可以再稱呼‘小姐’,須得稱呼‘夫人’,你怎么總是記不住?夫人已經(jīng)嫁給世子爺了,這里是靖王府,而非侯府,下回再喊錯了,可得掌嘴了!”
秦桑委屈反駁道:“暖雪姐,我叫習慣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小姐嫁給世子爺也不過兩日……”
暖雪不悅打斷秦桑未完話,斥道:“還叫錯?”
“是……是夫人……”秦桑啜喏道。
明佑軒與沈靜初并肩走出去,明佑軒沈靜初耳邊低語道:“你丫鬟,倒是有趣?!?br/>
門口暖雪見到兩人,便止住了訓斥,與眾人一同喊了聲“世子爺”、“夫人”。
秦桑也跟著眾人一起喊,強迫著自己改了口。
兩人點頭,繼續(xù)朝著前方走去,暖雪低聲吩咐秦桑留守屋子里,便急急跟了上前。
沈靜初側(cè)過頭問道:“你是說秦桑?”
秦桑雖然有時粗心大意莽撞了些,倒是個直性子,平日里也頗能為大家增添些樂趣。
明佑軒搖頭道:“我是說你忠心耿耿大丫鬟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