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很快就到了,因為之前付兮亭有提起過自己年底會過來一趟,所以從12月1日開始,許至珈就一直盼著,等著哪天付兮亭突然告訴自己,她過來杉城了。
可快進入一月了,還是沒有消息。
雖然他們每天晚上都會聊聊天,但是付兮亭不主動提,許至珈也不好意思問,就這么一直僵持著到了跨年夜。
“騙子。”許至珈憤恨地說。
跨年夜,許至珈閑著沒事干,幾個朋友都答應粉絲們當天會直播一會兒,那不如就幾個人一起聯(lián)機玩一會兒好了。
每次這幾個人聚在一起,吵鬧程度簡直可以把物業(yè)都給招過來,幾個男孩子在一起跟安了擴音器一樣,呲哇亂叫的,而且話語密集到讓人覺得他們喝多了。
小王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許至珈把手機連了電腦直播,還開了免打擾避免意外。
但是他可能沒想到一個人在打不通電話的時候會一直打。
小王也不想,但是不打通的話,他怕自家姐姐生氣。
本來在打游戲的界面突然變成了來電提醒,上面的備注“小王”甚是矚目。
【支助你怎么偷偷打電話?】
【哈哈哈哈哈哈小王哈哈哈哈哈】
【痛失網名】
支助看著一堆人刷彈幕,然后又看看許至珈的直播界面,連本人都疑惑了:“什么?。课覜]有打電話給他啊?!?br/>
過了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哇!肆珈,你該不會是背著我干什么偷雞摸狗的事吧?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
許至珈皺著眉,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然后嫌棄地開口:“支助你正常一點,不要惡心我!”
“那這個小王是誰?”支助不依不饒。
“管好你自己!”游戲結束,許至珈關了游戲,說了句“回個電話”就閉了麥。
【???】
【好家伙】
【支助你說句話啊】
支助也無語,這游戲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丟下大家了,便調侃了一句:“也不知道這是認識了什么人,最近都太奇怪了。”
彈幕瘋狂滾動開著玩笑,許至珈沒在意繼續(xù)撥電話。
“小王?你找我什么事情嗎?”
“??!不好意思哥,我沒打擾到你吧?”
肯定是打擾到了,但是猜測付兮亭應該是沒有把他的身份告訴過小王,所以小王也不知道他的工作性質。
無知者無罪吧。
“沒事,你有什么事就說吧。”
“是這樣的,”小王清清嗓子,“兮亭姐來杉城這邊啦,想約你吃個飯,你看看你哪天有時間???”
她來啦?
她說的年底居然是跨年那一晚上,還真的是年底呢!
不過來了就很好了,不管是什么時間。
許至珈嘴角都揚起來了,恨不得直接咧到后腦勺,上揚的幅度可以與太陽肩并肩了,語氣里的愉快一點都掩蓋不?。骸拔叶加袝r間的?!?br/>
“那ok,我確定好了再和你聯(lián)系啊!”小王的聲音也很輕快,聽得出他也很開心。
這邊的許至珈更開心。
掛掉電話之后,許至珈開了麥繼續(xù)打游戲,但這一次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原本之前還在瘋狂白給的他,在接了個電話回來直接電競大神,大殺四方。
支助看著他這翻天覆地的改變,懷疑是不是剛剛某個小姐姐給他打電話了,揶揄道:“肆珈,你剛剛怕不是在接電話,而是打了什么興奮劑吧!”
樂松也聽出來他話里的意思了,跟著附和:“可能是什么神秘人來電話了吧!”
帶得一波好節(jié)奏。
【四爺是陷入愛情了嗎?】
【你有心事了】
直播間大家已經跟著節(jié)奏刷起來了,其實平時還好,但現(xiàn)在主播直接說了,那彈幕也就明目張膽了起來,紛紛開始混入節(jié)奏之中。
安厝看著彈幕頗有阻擋不住的架勢,開口將節(jié)奏拉了回來:“瞎說什么?!肆珈打游戲一直都很厲害的?。∷蛴螒虻乃娇梢运闶俏倚闹械呐枷窳?!”
果然陰陽怪氣的話最有效果的,粉絲們開始談論安厝的那句話,而不是一顆心吊在許至珈那邊了。
許至珈聽罷也便就坡下驢,卑微地重復:“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突然開竅了,可能是一下子注入了游戲攻略吧。”
游戲打了很久,幾個人玩得倒也開心,中場休息的時候樂松提出下播了去吃宵夜,大家也就紛紛答應了。
陸陸續(xù)續(xù)下播了,大家開始去愉快地吃火鍋一起跨年去了。
然而小王這邊卻是另一種光景。
“什么?!”付兮亭震驚地把墨鏡摘下來,看著正在開車的小王,“你剛給他打電話了?”
“……嗯是的。”開車的小王嚇壞了,怯懦懦地點頭。
付兮亭現(xiàn)在這樣子看起來確實挺可怕的,本來大晚上的天就黑,她坐在車后座,整個人一大半都陷在黑暗里,生氣起來感覺整個環(huán)境都暗了幾分。擰著眉毛,說話的語氣尖銳但也充滿了刻薄,拿著墨鏡的手也微微顫抖著,最終把墨鏡收回包里。
他確實有點害怕,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見他家姐姐生這么大氣。
“算了,也怪我沒告訴過你他的工作……”付兮亭想了想還是把大部分問題歸咎給了自己,也算是把自己情緒穩(wěn)下來了,沒對著他發(fā)火。
語罷,她從包里拿出一個蒸汽眼罩戴上,輕飄飄地開口:“小王,就許至珈,他是個主播,一般晚上七八點左右直播,你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直播?!?br/>
“???!”小王震驚的同時又在害怕,他跟著付兮亭將近五年了,這五年里他也不是沒有做錯過事,只是都是一些小事,這是第一次對著一個外人做錯事。
關鍵這個人,說不清楚之后就不是外人了。
看著付兮亭靠在座椅上,戴著蒸汽眼罩養(yǎng)精蓄銳的樣子,小王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搞?。?!
“兮亭姐……”小王開著車,眼看著就要下高架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了一句,“今晚跨年,你有什么安排嗎?”
“沒。”付兮亭干脆的一個字差點給小王堵死。
車里的氣氛開始冷了下來,小王以為是自己家的付姐姐因為他剛才給許至珈打電話的事生氣了,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都沒敢到處亂看。
然而事實是,付兮亭坐了一段時間的飛機,整個人有點累得不行了,靠在后座椅上瞇著眼睛休息。
她是有點生氣,但也不至于那么生氣,畢竟是自己之前沒交代過他,所以更多還是有點氣自己。
不過想想也算了,自己不也經常在許至珈直播的時候給他發(fā)消息嗎?雖然每次許至珈急急忙忙回消息的時候她都要很綠茶地問一句“你直播回我消息會不會不太好啊?”,許至珈也笑嘻嘻地表示沒什么。
付兮亭動了動身子,摘下墨鏡問了一句:“怎么?你有什么安排給我嗎?”
“呃……沒有,不對!兮亭姐,零點江邊有燈光秀,你想去看嗎?”
“可以,不過我餓了,咱們吃火鍋吧?!?br/>
“好?!?br/>
咱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火鍋店沒幾個人,但是就是很吵,聲音大到可以讓人戴上助聽器了。
付兮亭跟在小王后面走進店里,輕輕皺了皺眉,調侃似的說了一句:“挺熱鬧?!?br/>
只不過在小王看來這多少有點陰陽怪氣了,加上自己總覺得剛才惹了他家姐姐不開心,急得他趕緊開口道歉:“對不起姐姐,這家店還挺好吃的,但如果你不滿意可以換的?!?br/>
“不用?!?br/>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整得他又慌了:“姐姐,真的可以換的?!?br/>
“哼……”付兮亭無奈地笑了笑,“沒關系的,走吧,我又沒怪你?!?br/>
看見自家姐姐笑了,小王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了,引著付兮亭來到包廂,掀開簾子讓她先進去:“姐姐,請進?!?br/>
同時,隔壁包廂的簾子被人掀開,走出來一個高個子男生,小王順眼看過去,然后驚喜地“哎”了一聲。
付兮亭原本都進去了,聽到這聲音又退了回來,還問了一句:“怎么啦?”。
順著小王的目光看過去,四目相對,付兮亭低下頭笑出了聲。
“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br/>
幾個月沒見了。
她的頭發(fā)長了一點,可能因為舟車勞頓也變得有點亂亂的,眼底的困倦感雖然在刻意遮掩,但是只要注意看就能看到眼中細細的血絲。
她在微笑,恬靜,溫柔。
兩人就面對面微笑著,突然包廂里面?zhèn)鞒雎曇簦骸八羚炷愀缮赌???br/>
“……”
支助從里面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還一邊碎碎念著什么,出門看到兩個人面對面注視著彼此,瞬間閉了嘴。
“這是?”支助本來伸出手指向付兮亭,但是覺得不太禮貌又收了回來,用手臂頂了一下一旁的許至珈,“肆珈,介紹一下唄!”
“你好?!备顿馔ぷ钕确磻^來,微微抬手示意小王拿名片。小王從隨身的包里翻出兩張名片遞到她手上。
專案組警員,付兮亭。
付兮亭瞥了小王一眼,不動聲色地將那張名片放回衣服口袋里,然后把另一張名片遞過去。
“這是我的名片,很高興認識你?!?br/>
支助也點點頭,很有禮貌地伸出雙手去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梧城大學心理學博士?付兮亭……”
博士?!
“是的,你是至珈的朋友吧?”
支助也很少見這種高學歷的人,抬頭看著付兮亭,然后又將目光放在許至珈身上,帶著調笑:“至珈,你朋友?”
許至珈os:至珈是你叫的?
“嗯……付兮亭,她是我……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