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宇可的父母來到櫻花林的時候,正逢葉風鈴放寒假了。為了能夠欣賞到櫻花盛開的景色,夫妻倆暫時還不想回A市,米小可有點想在這里住上一陣子,冷傲一切都聽妻子的,一口便答應。
從此后,這片櫻花林漸漸有了人氣,冷宇可與葉風鈴也都住了下來,一家人相處得倒是其樂融融。
櫻花市位于A國的西南邊,雖然到了冬天沒有像北方那么寒冷,可到了櫻花快盛開之前莫明會冷上幾天,也就是所謂的‘倒春寒’。特別是在這山上,那冷意更加明顯,最冷的時候山上都結了霜,有時還可以看到少量的積雪。
葉風鈴是被窗外的鳥鳴聲給吵醒的,伸伸大懶腰,自覺得有一點冷,快速套上保暖外套跑進洗手間。
幾分鐘后從洗手間里出來,想要呼吸自然空氣,隨手打開窗戶,她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櫻花盛開了,雖然只綻開了一小部分,但像一顆顆珍珠似的花瓣開在樹枝上閃閃發(fā)亮,一張張粉嘟嘟的小臉向人們張望,笑得那么燦爛。僅僅一棵樹枝上,就有幾十朵櫻花,而每一朵櫻花,又有著各自迷人的姿態(tài)。櫻花一叢叢,一簇簇,一朵朵,有大有小,有歪有斜,有濃有淡,總之是多姿多彩,絢爛無比。
她只顧著欣賞櫻花,渾然不覺得房間的門被推開,露出一雙嶄新的皮鞋,而后高大的身影向她走近,直到覆蓋在她的背上。
一雙大手突然朦住她的雙眼,她覺得眼前一片幽黑,粉色的花海消失不見。
“冷先生,別鬧了,快點放手?!彼胍獙⑺氖謴淖约旱难劬ι吓查_,可費了很大的力氣,都沒有辦法。
冷宇可本想她沒有這么快醒來,想看看她是否踢被子,哪知一開起門,就看到她披著外套餐站在窗臺邊吹風。
帶有一點小懲罰問:“這么早就起來,為什么不多睡一會兒?!?br/>
“看,櫻花開了?!彼钢胺?,“這么美的景色我哪有睡意?”
冷宇可慢慢放開手,見她的大衣披在身上松松垮垮,就怕她被凍著,將她的衣領拉緊,心疼地說:“你打小就住在這片林子里,又不是沒見過櫻花開,看把你興奮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年見到櫻花開特別興奮,特別開心!”葉風鈴的視線被人高馬大的冷宇可給擋住,踮起腳跟說:“你走開,讓我再看看。”
冷宇可摁下她的肩,“要看就穿好衣服,吃得飽飽的,我們一起到外面看去!”
——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要冷,可櫻花都要比往年開得艷麗,兩人手牽著手在櫻花林里奔跑,時而發(fā)出笑聲,櫻花林里蠕動的兩個身影,和諧的都快要與櫻花融為一體了。
遠處的洋房最高層天臺上,冷傲與妻子相依相偎也在欣賞著這滿山的櫻花。
“傲,我有點不想回A市了?!泵仔】烧娴暮芟矚g這片櫻花林,正如葉風鈴所說,櫻花盛開時,堪比世外桃源。
“不回去就不回去,兒子與兒媳婦都在這里,我們回A市也沒有意義?!睋Q作從前,冷傲不希望妻子與外人接觸,哪怕是親生兒子他都不愿意,可現(xiàn)在,也許是年紀大了,明白享受兒孫福了,他那根深地固的想法也就慢慢變了。
“你看?!泵仔】墒种钢胺降臋鸦郑八麄冊谝黄鸲嗵鹈??!?br/>
冷傲順著妻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片粉沫之中,挪動著兩個身影,雖然看不到他們的神色,但從挪動的那速度看,他們很快樂很開心。
他也為他們開心,可開心之余總覺得有那么一點怪。
“我為什么會有不好的預感呢?”他嘆著氣問。
“怎么這么想呢?”
“太過甜蜜,太過溫馨,太過快樂,我怎么感覺這一切都不正常呢?”
“你想太多了吧?!泵仔】砂矒嶂?,“我問風鈴了,她說他和小宇是兩情相悅的?!?br/>
“我怎么覺得是表面現(xiàn)象,他們的情路沒有那么順利?!?br/>
“你這個當父親的為什么不往好里想,竟往這壞里想?!?br/>
“好了,不想了,不想了?!崩浒烈话褤н^妻子,“小宇的事,最好是我杞人憂天,最好他與風鈴能好一輩子?!?br/>
——
整個寒假,葉風鈴都住在櫻花林里,要不與冷宇可牽著手在林子里散不,要不陪著冷宇可的母親在林子里四處逛逛。小日子過得倒是悠閑自在,不過這自在的日子沒有過多久,就要開學了,她要下山了,為了上學方便,她最后還是決定住在市區(qū)的‘風可園’。
冷宇可一來陪葉風鈴,二來不想打攪父母的獨居的生活,也就跟著葉風鈴回到‘風可園’。
櫻花林冷清了,可‘風可園’熱鬧了。
開學的時候,葉風鈴見到了王琳,見她一臉的悶悶不樂,細問之下才知道是為她父親的事。她父親好賭成性,她每天都是在父親的打罵下艱難度日的。
“王琳你想擺脫你父親嗎,我可以試著幫幫你?!睘榱嗽趯W校里交的唯一的好朋友,她想去求冷宇可。
王琳不過是想對她訴訴苦而已,哪能要她幫忙。
“不用了,這怎么說也是我的家事?!蓖趿针[隱約約猜得到她男朋友來頭不小。
“可你每天被父親打罵,也不是一回事呀。”
“沒事的。”王琳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反正都過習慣了。”
葉風鈴見她真不愿自己幫忙,唇角一掠,也只能罷了。
——
下課后,兩人來到圖書館,在去圖書館的那條路上兩人碰到了婁子郁。
自幾個月前在公交車上暈倒,他送葉風鈴去醫(yī)院后,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葉風鈴低著頭,一路上光顧著看自己的鞋子,王琳眼尖,隔著數(shù)十米,一眼就認出了人。但她并沒有喊叫,而是輕輕碰了碰葉風鈴的胳膊,“太巧了,在學校里也能遇到婁少校?!?br/>
葉風鈴聞聲慢慢抬起了頭,片片落葉間她看到了身著便服的婁子郁。
奇怪,他來學校做什么?
就在她怔怔之時,婁子郁也看到了她。數(shù)月不見,依然美麗,還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她與他沒有什么交集,也就沒有打招呼??赏趿詹煌?,打上次在醫(yī)院的時候,婁子郁曾經(jīng)送她回家過,平時也會遇上幾次,她很自然地朝他揮了揮手。
婁子郁看到,向她們走來。
“婁少校,您怎么會來我們學校?”王琳張口便問。
“我來這里找我弟弟?!眾渥佑舻哪抗饴舆^葉風鈴,她還是對自己那么冷淡。
“你弟弟?”
“是的,我的弟弟?!眾渥佑魧⒛抗舛ǜ裨谌~風鈴臉上,著重說明:“你也認識,婁子藤?!?br/>
聽到久違的名字,葉風鈴感到很意外,淡淡的眼神看向他問:“他怎么也來櫻花市了?!?br/>
“他在這所大學教書?!?br/>
這句話更讓葉風鈴感到震驚,不,還有一點點驚喜。
“有些事你確實不知道?!眾渥佑粝蛩忉專拔疫@個所謂的弟弟不喜歡從軍從政,后來爸爸就讓他學醫(yī),可他呢一邊學醫(yī)還一邊對經(jīng)商感興趣,前兩年去國外留學,這不一回來就想到這所大學教書?!?br/>
葉風鈴聽得出來他對這個弟弟沒有什么好感,可聽他左一聲弟弟右一聲弟弟的叫,她才意識到她也有一個弟弟,不,正確的說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弟弟。
“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怎么說她與婁子藤是小時的玩伴,聽到他的消息還是還得感謝他這個哥哥。
“不用謝。”婁子郁語氣很怪,“怎么說,我們有共同的弟弟。”
說完,扯動唇角離去。
王琳聽著他最后說的那番話便覺得詭異,轉頭便問葉風鈴:“有共同的弟弟,你與婁少校到底是什么關系?”
“沒關系!”葉風鈴斬釘截鐵,她不想提起那斷過往,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