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挖不了楚若汐,嬌娘心里是又氣又急?;派裰?,竟想到個折中的爛法子:挖另一個人。
次日摘星樓內(nèi),依舊是靠窗的雅間。那一疊銀錢砸在柳如煙面前時,柳如煙才明白過來自己面臨的處境。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又有些好奇與不解,這嬌娘,怎么突然找到自己頭上來了?
嬌娘手執(zhí)團扇,慢悠悠的搖過兩下,眼里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柳如煙一番。見她對著那疊銀票紅了眼,就知這事,大多是成了。
于是嘴角露出不明意味的笑,輕輕開口:“怎么樣啊,柳姑娘,這事成或不成,你也得給回個話啊?!?br/>
柳如煙捏著帕子,掩住了笑意,卻掩不住眼里濃濃的貪婪。她連忙移到嬌娘近前的座位,攀上嬌娘的胳膊道:“您別急啊,要說這事,原是個美差,只是我這心里啊,還有些問題想問問您,您答了,這事就成?!?br/>
嬌娘拿著描了花開并蒂的白瓷杯,道:“你問吧?!?br/>
柳如煙直視著嬌娘,問她:“您是怎么突然想到找我去萬春樓的?”
嬌娘一聽,卻“喲”了一聲,笑著看她,仿佛在面對一個奇蠢無比的癡人。她醞釀了一番,開口:“無非是見你相貌清秀,做這行也多年了,懂規(guī)矩。不像是有些人,不識抬舉!”
說到最后,嬌娘直直抬高了音,看上去是氣了。
柳如煙也不是真傻,回想了昨日這時見楚若汐匆匆出門的樣子,便試探著開口問:“這人,是楚若汐?您也找過她了?”
嬌娘一陣冷笑,哼了一聲作回應(yīng)。
卻見柳如煙那邊,眼神霎時變得犀利起來,她驀地站起了身,木凳咚一聲倒在地上。柳如煙看著眼前嬌娘詫異不解的眼神,一拍桌子:“她不去,我也不去!”
說完也不待那邊反應(yīng),就旋身走了。
柳如煙心里憋著氣,走路的步伐都快了許多。她心里憤憤在想,憑什么挖不了她才想著我。我就要留在百嬌閣,讓你們看看我兩最后孰高孰低!
這一日收工的晚,楚若汐從百嬌閣出來時,霞光已快被黑夜所掩蓋,天際是隱隱的黑,夜幕已漸漸而至。
這京城,在夜里是兩個極端,熱鬧地兒是笙歌不斷,燭火通明,可小門小戶的住所地,卻是夜闌人靜,萬籟俱寂。
這后者里,就包括楚若汐所住的小巷子。
小巷本就不寬,又東折西曲,在此夜幕時分,是極易藏人的。遂,當楚若汐走進小巷里時,心里不是不懼的。
她哼起歌來,給自己壯膽。
歌還沒唱到一半,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出來兩個潑皮,一臉猥瑣的笑,摟過楚若汐腰肢,嘴里吐著見不得人的混賬話:“楚姑娘,你這回家啊?”
楚若汐面上假意笑著,心中實在想逃脫之法。如今見對方是身高馬大的兩個男子,硬跑是沒辦法了,只能智取。
楚若汐故作嬌態(tài),實際卻暗自稍微推開一些跟他們的距離。
“可不是,今兒黑的早,您二位也快回吧!”
那兩人一對視,嘿嘿一笑,渾濁的目光里透著一股精光。那二人又重新靠近,一個抓住楚若汐的手上下摸著,一個在她腰間摸索。
楚若汐火氣就上來了,軟的不行來硬的!于是她目光陡然森然,話音不輕不重卻足夠懾人:“呵,我看你們這是被色膽迷了心,再敢亂來,我就去報官了!”
那二人卻猥瑣笑著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br/>
說罷就要強扒了楚若汐的衣服,楚若汐此刻慌了神,眼見無人救她,喊吧,這小門小戶的哪家不怕惹事,不僅不會幫她,聽見那呼聲還會有無數(shù)人閑言碎語,茶余飯后嚼舌頭根子。不能喊,可此刻情形已是迫在眉睫。
那二人將楚若汐抵在墻上,上下其手,楚若汐心中又氣又惱,一邊使出全力去推開他們,一邊悶悶開口:“放開我!”
衣服被扒到了肩部,楚若汐正一陣絕望,卻看到有刀影隱隱在面前閃過,身上壓著的小流氓都脫了勁,軟軟倒下。
有人救她了。
她循著微弱的光線,看向眼前。
救人的藍衣男子卻絲毫不看她,轉(zhuǎn)身便走,可楚若汐明顯認得,那是一直跟在邪王身邊的護衛(wèi),北君。
不待楚若汐細想,眨眨眼之間,邪王已款步走來。
他冷峻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此刻見楚若汐肩部裸著,露出一片香膩肌膚。司靖劍眉輕輕一皺,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楚若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