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深思熟慮下達(dá)命令的沈建,仔細(xì)算過路程,四十人的分隊,趕到此地用時二十七小時,在這期間,隊伍僅僅休息了兩個小時,整支可以說在這二十七小時內(nèi)完全是靠意志在堅持。
可敵人據(jù)沈建觀察,完全是精力充足的一支偷襲隊伍,從軍裝的整潔度和細(xì)微的呼吸中,沈建很快確定了對方的出現(xiàn)在此地的方式。
對于美日兩個國家,沈建可謂了解至深,所有的事情都要掛著一層遮羞布,在這層遮羞布沒有扯下的時候,對方寧可不承認(rèn)有這批軍人,而沈建也正是想到這點才會下達(dá)全力狙擊的命令。
隨著沈建的一聲令下,先期趕到的隊員迅動了起來,隱藏在樹上的張梅快的拿出自己的武器,拉保險子彈上膛,標(biāo)準(zhǔn),砰的一槍,直接擊中樹干后,躲藏在粗大的樹干后的敵人出一聲嘰里呱啦的罵聲,身影也動了一下,而正是這一動,把隱藏好的身影暴漏在蘇凌宇眼前。
彼此之間完全不需要出信號的默契在這一刻顯露無疑,怒罵聲還沒有消失,又一聲槍響,砰然倒地的身影讓張梅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一槍又一槍,張梅的目的不是槍擊前方的敵人而是把隱藏在樹后或是草叢中的敵人逼出,東一槍西一槍,隊伍在慢慢的向前靠近,而張梅也在不斷的調(diào)整自己位置,而隨著韓野、劉斌、常立國等人一個接著一個躍上樹枝后,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沒有辦法在進行隱蔽射擊。
一聲古怪卻又尖銳的的叫聲隨之響起,一聲聲的怒吼從山林中響起,突然暴起的敵人不再隱藏身影開始奮力反擊,而沈建卻沒有給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機的敵人絲毫的反擊機會,剛剛躍起的敵人在一陣密集的槍聲中,倒在了血泊中。
當(dāng)最后一聲槍聲落下時,張梅迅跳下大樹,急的奔向鄭剛。行動間,張梅背在腰側(cè)的急救箱快的接下,沖到鄭剛身邊的同時,藥箱落地,蹲在鄭剛身邊,看著額頭布滿汗珠的鄭剛。張梅緊緊抿住雙唇,手指快滑動,把鄭剛迷彩服解開,露出了腹部的殷紅。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打開藥箱。拿出剪子,剪開鄭剛的黑色背心,抓出一塊三角巾按在了鄭剛的腹部。血跡被擦干隨之又被重新涌出的鮮紅染紅,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張梅就已經(jīng)看清楚鄭剛的傷勢。
松了一口氣后,張梅笑了,抬起頭略微輕松的掃了一眼鄭剛,“你躲了一下吧。”
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的鄭剛嘿嘿一笑,挑了下眉梢,“那是,怎么也不能拖大家后腿不是?!?br/>
鄭剛的完全自豪不在意傷勢的回答讓張梅抿了下唇。笑了一下,抽出針管與麻藥準(zhǔn)備清理被高離膛的子彈灼傷的腰部黑肉。
“梅子,別用麻藥。兄弟忍的住,用麻藥太耽誤事。”
一把按住張梅的手,騰的一下直起身的鄭剛齜牙咧嘴的抽了一口冷氣。鄭剛的要求讓張梅瞬間皺起了眉頭,一把拍開鄭剛的手,“滾蛋,別瞎嚷嚷,什么叫耽誤事,不用麻藥不行?!钡闪讼卵劬?,阻止了鄭剛急切的想要沖口而出的反駁。
看著鄭剛有些沮喪的瞇起了眼睛,張梅輕輕吐出一口氣,“放心吧,不會耽誤事?!?br/>
說完不再看蔫頭蔫腦的鄭剛快的抽出麻藥,張梅之所以敢在這種情況下動用麻藥是因為張梅學(xué)會了江城的絕活,完全可以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根據(jù)傷者的情況下藥,技能達(dá)到手術(shù)的要求還不會讓傷者昏迷或是運動遲緩。
在灼傷的肌膚內(nèi)快的把麻藥打進后,張梅轉(zhuǎn)身開始手術(shù)期間需要的藥品,一瓶又一瓶,足足三瓶藥配置好后,張梅再次清洗干凈雙手,把注射用的藥品快的掛上,藥品塞給站在一旁的王勇,隨即拿起手術(shù)刀準(zhǔn)備清理灼燒黑的傷口,快、穩(wěn)而且干凈漂亮是所有看過張梅手術(shù)得出給出的評價。
手穩(wěn)心定,手眼腦完全在一線的張梅僅僅用時十五分鐘就把鄭剛腰側(cè)成人巴掌大的灼黑清理干凈,當(dāng)黑色的血肉被切割干凈露出鮮紅的血肉后,張梅迅上藥,包扎,度極快的張梅很快處理好鄭剛的傷口,打開一瓶葡萄糖遞給鄭剛,“喝了?!?br/>
鄭剛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手臂,活動自如的右臂頓時讓鄭剛樂了,翹了翹大拇指后,接過葡萄糖一口干了,收拾好用過的紗布棉球,又把手上的血跡清理干凈后,張梅站起身調(diào)整了一下藥水的度后,拍了下鄭剛的肩膀,“二十分鐘后會感覺到疼痛,雖然疼但不會影響你的活動?!?br/>
說完張梅提著藥箱轉(zhuǎn)身離開,查看下一個,在張梅的堅持下,把除了沈建以外的所有隊員檢查了一遍后,張梅徹底松了一口氣,雖然在樹上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了只有鄭剛一個人見血了,但張梅還是怕自己有漏看的,好在,除了擦傷或是撞傷,所有的隊員都沒有問題。
松口氣的張梅走到沈建身邊,“隊長?!贝蚵曊泻艉髲埫肥疽馍蚪ò咽掷锏牡貓D放下,沈建無奈的笑了一下點點頭,已經(jīng)知道張梅干什么的沈建任由張梅仔細(xì)查看著,仔細(xì)檢查完后,把沈建左側(cè)胳膊劃出的大口子進行了仔細(xì)的包扎后,張梅收起了藥箱。
“鄭剛的情況怎么樣?”雖然在張梅手術(shù)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打掃完戰(zhàn)場的沈建已經(jīng)看過了,但沈建還是需要確認(rèn)一下,張梅搖搖頭,“沒事?!?br/>
猶豫了一下后,張梅回頭看了一眼滿臉疲憊的戰(zhàn)友和臉色蒼白的鄭剛,收回目光后,張梅正色的看向沈建,“隊長休息一個小時吧,無論是鄭剛還是隊友們都需要進行一下調(diào)整?!?br/>
張梅的請求正是沈建考慮的,查看地圖的沈建仔細(xì)看過了,因為提前穿過了草原,隊伍現(xiàn)在可以進行三個小時的休整,掃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沈建緩緩搖搖頭,不知道沈建想些什么的張梅看到沈建的搖頭后,心沉了沉,抿了下嘴唇后沉默了。
僅僅抿住雙唇低頭沉默的張梅讓沈建微微一愣,隨即明白張梅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難得看到張梅較勁的沈建低低的笑了,本就有些不悅的張梅被沈建的笑聲激怒,瞬間抬起頭,凌厲的眼神怒視著沈建,“沈隊長,你要明白,即使隊伍全趕到敵后,沒有體力也是白費功夫?!?br/>
說完張梅帶著怒氣站起身大步離開,被張梅頂了一頓的沈建看著不等自己解釋掉身離開的張梅好笑的直搖頭。
張梅明顯帶著不悅的神情讓韓野有些詫異,湊到沈建身邊,“我說沈隊,你怎么惹到咱梅子了?”
想想就覺得好笑的沈建悶笑的搖頭,拍了拍巴掌集合隊伍再次出,而這一次,僅僅前行了不到半個小時,隊伍再次停下,疑惑的看了下周圍的環(huán)境,張梅有些驚訝,難得的避風(fēng)港不說,只有一條進口的小山窩也是一個極其隱蔽又好把守的位置,瞬間明白沈建想要進行調(diào)整的張梅輕輕咳嗽兩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梁。
此時的張梅已經(jīng)知道自己誤會了沈建,沈建不是不想進行調(diào)整,而是剛剛的位置過于空曠,也是一個極其顯眼的暴漏點。
想明白的張梅沒有遲疑的走到沈建身邊,“隊長,對不起?!?br/>
張梅的突然道歉讓沈建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看向張梅,張梅挺直腰身,正色的看向沈建,“對不起隊長,誤會你了。”
張梅的解釋頓時讓沈建明白了張梅是在為剛剛的脾氣道歉,失笑的搖搖頭,“沒事,不過張梅下次可不能這么沖動了?!?br/>
雖然知道沈建是在開玩笑,但張梅同樣也明白沈建這是在提醒,被五彩擋住的臉頰有些燒的張梅立正敬禮后,“是?!?br/>
道完歉心底也舒坦的張梅走到蘇凌宇、孔慶東倆人身邊,坐了下來,在孔慶東的幫助下,把身后的背包卸下,揉了揉疼痛的肩膀,孔慶東掃了一眼依然忙碌的沈建,撞了一下張梅,“梅子,跟哥說說,剛才咋回事?!?br/>
孔慶東的八卦讓張梅翻了個白眼,伸出拳頭在孔慶東眼前比劃了一下,“趕緊休息。”說完,張梅站起身竄到樹上,坐在粗大的樹枝上閉目休息著。
而就在沈建帶領(lǐng)的隊伍進行調(diào)整的時候,王靖波帶領(lǐng)的隊伍終于沖到了山腳下,看著山頂上那飄揚的和平旗幟,王靖波的眼神蹦出一粟閃爍的光芒,看向身后疲憊的戰(zhàn)士們,王靖波壓抑住有些激動的心情,打出手勢,進行全員休整。
隨著王靖波的令下,咬牙堅持的隊員們瞬間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粗氣聲不斷的響起,使勁抹了把臉的王靖波顧不上干渴的冒煙的嗓子,拿出地圖仔細(xì)查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