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江疑惑轉(zhuǎn)頭看向君湛,后者剛好看過來。
柳一江頭瞬間向后一頓,“嗯。。。?”柳一江覺得自己在內(nèi)心已經(jīng)摔下椅子了。
君湛起身,轉(zhuǎn)回頭就走。
“娘娘?!鄙迫魯v著柳一江起身跟上,柳一江默默正著神色跟在君湛身后。
兩人沉默一路,君湛看著岔路開口,“我今晚忙,不必等?!?br/>
“?。?。。哦。。呃。。。是,恭送陛下?!绷唤厣褚汇?,捋清狀況后淡定的補上宮禮。
“不用,你行攆,去寢殿?!本坷仄鹕淼牧唤?,走出龍攆。
柳一江傻傻的看著君湛闊步,身后跟著小跑的眾人。
“。。。走吧,回去。”柳一江搓著被握過的手腕,真特么奇異的觸感??!
“娘娘,娘娘。”一回寢殿,善若連忙制止柳一江退衣拆首飾的舉動,示意宮人退下,“娘娘,今晚是祭祀之夜,陛下是一定要等的?!?br/>
“好的,我會的,你出去吧?!绷唤忠活D,接過善若遞過來的杯子。
“!”娘娘今天還是比較聽話的,善若頗為欣慰。
柳一江站著,等人一不見影,立刻就退了祭服和頭冠。
柳一江將戒子丟進首飾盒,擦!記憶丟失的感覺真是!頭痛!忍了這么久,她更是煩躁!
泡的過久,起身后柳一江跟蹌著摔了一跤,揉著胳膊起身,就看見善若呆呆的看著自己。
柳一江皺著眉,這貨什么時間進來的?“怎么了?”
“娘娘,你的臉頰在流血!天??!你怎么弄的!你不疼嘛?!”善若拿著手帕靠近,她就不該指望小姐聽話!
“站著?!绷唤訔壍目粗迫舻氖峙??!拔易约簛??!?br/>
“。。。”善若真的想打人。
“估計是卸冠時刮傷的,奇怪,我為什么沒感覺,嘶~擦!好疼!”柳一江低眼瞧不見,伸手一戳,剛好戳到傷口。
善若半響無言,跑去凈手,柳一江才任由她上藥?!靶液檬莻€小傷口,過兩天就好了,也不會留疤。但小姐還是要注意,不要碰水?!?br/>
“嗯?!绷唤⌒〉拇蛄藗€呵欠。
“小姐,你能不能認真點??!你明明答應我不卸冠的,若是陛下歸來,你留下惘禮的印象就不好了!”善若細心的上著藥,連埋怨的聲音都溫柔不少。
“啊?!绷唤]眼倚在桌旁懶懶的應著
“別動了,過會兒我給您重新上妝?!鄙迫舭逭唤碜?,拿起頭巾擦著柳一江頭發(fā)。
“善若,不用了,這次新帝更替,動蕩的不是朝堂,是江山,他哪里有空管我,今天肯定是過不來的,估計過兩天還披甲上陣。”柳一江又打了個呵欠,了不在意的。嗯,這個懶散的理由真是無法反駁。
“小姐,你作為一國之后,這天下之事與你是有干系的?!鄙迫羰忠活D。
“我知啊,可我著急不起來啊,這天下間能人涌動想居上位的能少嗎?總不能一個個的揪出來滅了?!绷唤妓鳎X得自己良心應該是和記憶一起消失。
“小姐,你這是歪理!”為什么感覺自家小姐總能攪渾一切???
“那你說,是不是動蕩中才能更顯其價值。”柳一江懶懶的翻個白眼。
“小姐若是能務正業(yè),早就該聞名了。”辛好是個女子,是男子以小姐的性子,估計早該被家族各種打壓或利用了。
“那你家小姐的正業(yè)是什么?”柳一江思索下,還真不知道自己的正業(yè)是啥。
“首先,小姐就該遵守宮禮?!鄙迫舨林唤念^發(fā),打算不再說話。
柳一江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不理她閉上眼打盹。
君湛進寢時,柳一江倚在軟榻閉眼,善若低著眸子專注的梳理她蓬卷頭發(fā),君湛瞇眼有些不悅,畫面很美,但他不喜是為何?
善若抬頭一驚,梳子差點落地,君湛抬手,善若緊緊手退了出去,出了殿門才發(fā)現(xiàn)梳子還被她攥在手心。
柳一江已經(jīng)睡熟,臉上的傷口明顯泛紅,上了藥也沒好多少,君湛撈起她手,自她手心拂開她五指,大婚正統(tǒng)時劃開的食指傷口暗紅不少,傷口四周泛起艷紅色。
睡夢里的柳一江被視線煩的轉(zhuǎn)頭,壓到了臉上的傷口,疼的她臉色委屈了下,眉毛一皺又轉(zhuǎn)回了頭。
君湛一笑,很緩很輕的抱起她,柳一江全當是被子的撈過,鉆進了他懷里。
一覺醒來,柳一江有些驚訝自己睡得不錯,這該是她這個月來為數(shù)不多的安心覺。夢里太溫暖了,太安心了?;仡^戀戀不舍的看著床,果然福利好啊~明天就睡不了了,柳一江倒回被窩。
“娘娘,早安?!鄙迫羟瞄T而進滿臉喜慶,“恭喜娘娘,祝陛下娘娘舉案齊眉,白頭如新~”
柳一江翻個白眼,“早~”
“娘娘,昨兒你與陛下。。?!鄙迫艮揶淼目粗唤?,滿臉我懂的表情。
“陛下?。。。來了?”柳一江驚得身子僵掉,不可能,寶寶昨晚一覺天亮!
“哈哈,娘娘就別害羞了~”善若端著圓盤,里面躺著帶紅的薄錦?!斑@可是陛下今早帶出來的呢,還吩咐不要打擾你?!?br/>
“。。。!”柳一江默默低頭,內(nèi)心早已暴走?!般濉?br/>
“是不是沐浴,已經(jīng)準備好了。”善若興奮的搶著話。
。。。什么鬼?自己警惕性不可能差到此種程度,那這些應該是做給人看的,那我配合就好了。。。?
善若退了出去,柳一江抽出匕首,沒錯,她帶刀睡的,自失憶后她就難以入睡,這匕首放枕頭底下還不行,后來就收在衣袖里,兵器在安心許多,后來就成習慣了。
那么?
昨晚君湛在不在呢?他怎么有空!他怎么睡得著!呃!天下就算大亂,覺還是要睡的??!好吧。淡定。
沐浴后,早膳也快備好了。柳一江看著餐墊,糾結(jié)且傷心,辜負美食是多大的罪惡??!
“善若,陛下還不來嗎?”餓死勞資了!
“娘娘,在來的路上呢!”善若上前將柳一江手里揪著的帕子抽走。。
“陛下到——”門外響起腳步聲。
“來了,娘娘記得給陛下布菜!”善若叮囑著柳一江。
柳一江起身給了善若一個擺手,看見某人的袍子,就對著行禮。
“以后這些禮都免了?!本坷鴾蕚湫卸Y的柳一江坐回座位,宮人都被君湛回揮退,房中就剩君湛柳一江。
“。。。陛下。。?!绷唤皖^不看人,覺得這氣氛怪異得緊。
“嗯?”君湛看著柳一江等下文。
“呃。。?!蹦莻€你愛吃啥來著?善若說過的來著,怎么就忘了?“那個。。。”柳一江抬頭就看見君湛深遂的眼,不敢多看,太奇怪了,一看就著迷,太奇怪了,像漩渦像泥海,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她什么都讀不出!而且他的王八之氣看得她,看得她好想逃開。。。再偷窺!
“為什么低頭?”君湛聲音緩緩的,一直沒溫柔過。
“你。?!绷唤恳唤匦渥樱恢撛趺椿卮?,“餓嗎?”柳一江實在不敢看他,散著視線側(cè)了點臉對他,每次看得心悸都能犯。
君湛抬手摸摸柳一江頭,“吃吧?!?br/>
柳一江一頓,撥著白飯走神,太奇怪了,奇怪的柳一江想瞬間逃離,想離得遠遠的又想探頭探腦偷窺。
感受一直從心口蔓延到指尖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柳一江奇怪的看著米飯,難到,中毒了?想著自己失憶,莫非這也是后遺癥?
還是這是夢?我做過這樣的夢?柳一江放下木筷,抬頭看著君湛的臉,忽然就覺得失真的厲害,伸手點著太陽穴,食指的戒子擦過眼瞼。
“怎么了?”君湛起身走到柳一江面前,拉下她的手。
“夢?”柳一江看著被君湛抓著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抓著袍子,將額頭抵在上面?!拔覊粢娺^,我愛一個人?”
君湛帶起柳一江,“什么?”
“夢里?很悲傷,長廊,月色,還有那人背對我不見了?!绷唤胫@樣一個夢,眼眶瞬間通紅,淚就這么一顆一顆落下,忍不住。
君湛抓著柳一江雙肩,手不自覺收緊?!澳闶枪碌耐鹾??!?br/>
“呃。。?!绷唤p肩一痛,瞬間脫離夢 中情緒。
“。。是?!绷唤椭^雙眼一轉(zhuǎn),“那個,我我,胳膊疼。。?!?br/>
坐回位子的柳一江,頭都快低到碗里了。
怎么回事?太尼瑪奇怪了!臉頰好燙!太窘迫了。。。不會是祭個族招惹了什么吧?可這夢境,自己的代入感太強了,不能想,一想就能哭。。。
“以后你都歇在我的寢殿?!本靠粗唤〖t的一片臉頰,微微緊手,明明剛剛很憤怒。
一頓飯結(jié)束在兩人的沉默中,柳一江從頭到尾都沒抬頭,自然錯過君湛愈加面無表情的神色。
“啊咧!”君湛一沒見影,柳一江放開呼吸糾結(jié)不已,自己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