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用余光撇著替自己擦拭傷口的鳳九。
鳳九擦的認真,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云起看的入神,連她修長的眼睫也看的一清二楚,從前只知她長得不俗,如今細看,方才發(fā)覺,美得叫人心驚。
當真是不可多得的佳人。
鳳九手上動作未停,薄涼的指尖不時拂過云起面頰,直叫他心神蕩漾,心下驚起一片漣漪。
“小姐,藥來了?!比袅鴼獯跤醯母襾?。
云起趕忙低下頭,掩蓋面上驚慌,想來還要多謝劉奇將他的臉打腫,如若不然,自己現(xiàn)下通紅的面色,便要叫鳳九悉數(shù)看去了。
“拿來?!兵P九輕聲開口,有微薄的氣息落在云起面上,只覺得她呵氣如蘭,叫人欲罷不能。
若柳走上前,將膏藥遞到鳳九手上,看著鳳九親自上手替云起包扎,猶豫道:“小姐,不如讓奴婢來吧?!?br/>
“你這道行,如何斗得過他?”鳳九出聲調笑,接過若柳手上的瓷瓶,輕聲道:“還是我來吧,我正眼睛可是照妖鏡,一眼就能看看出他是個狐貍精,不能叫他蠱惑了去?!?br/>
若柳在一旁抿嘴笑開,鳳九已經上手,將藥抹在云起臉上,云起只覺得被敷了藥的地方冰涼一片,甚是舒服,然而不多時,便又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云起疼的齜牙咧嘴,不忘出聲反駁鳳九道:“放屁,那狐貍精說的是你們娘們,小爺我可是純爺們呢!”
若柳聽見他第二次說混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面上帶上了一絲不滿,嘟囔道:“大皇子怎的說起混話來一點都不懼?!?br/>
這可不是在男人堆里。
鳳九聞言,不由笑開,出聲道:“若柳,你是沒同他接觸過,他吖,張口閉口便是這些混話呢?!?br/>
話音未落,三人都愣住了,云起心想,他今日被逼急了,方才當著她的面說了兩句混話,但是聽她的言語,似乎與自己相識多時了,若柳心下也覺得詫異,暗暗想著,自家小姐緣何與這大皇子這般熟絡了。
鳳九一時嘴快,居然忘了,現(xiàn)下自己與云起,不過剛剛認識罷了。
“我看你的樣貌,便是常常說胡話的人?!兵P九敷衍出聲。
云起心生不滿,憤然道:“放屁,小爺長得這般斯文,你是如何通過面相看出小爺喜歡說混話了?”
鳳九和若柳聞言,皆笑的直不起腰來:“怪便只能怪你這長相,活脫脫是個狐貍精!”
鳳九說著,剜了一大塊藥膏敷到云起面上,下手頗狠,云起忍不住哎呦叫出聲。
鳳九又想起前世第一次見到云起的光景,彼時,是劉奇帶著她去見的。
他這人沒個正行,做事也無拘無束,見到劉奇,居然湊了上去,趴在劉奇身上撒起嬌來,偏又生了這么一張攝人心魄的皮囊。
害得自己誤以為他是個短袖,將他當做情敵,這心結,足足到二人相識之后,方才解開。
想起前塵往事,鳳九面上不由帶上了一絲笑意。
云起仰著臉,將她那一抹笑意盡收眼底,被她感染,也癡癡笑開。
鳳九看著他滿臉膏藥,還恬不知恥的仰著頭直笑,當下便收了手,惡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出聲罵到:“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想來該叫殿下再將你打的狠些。”
云起長嘆一聲,感慨道:“最毒婦人心啊!”
說罷,趕在鳳九的腳落在自己身上之前,飛快的竄了出去。
鳳九甚是無語,果然還是對他無計可施。
“你去替他做件衣裳,明日給他送去?!兵P九出聲叮囑,現(xiàn)下看來,他必然不會輕易離去了。
若柳苦笑道:“自大皇子進來的時候,奴婢便著手去準備了,可是大個子的那件衣裳,該如何是好???”
大個子是府上挑水的擔夫,為人耿直,認死理,現(xiàn)下若柳將他這衣裳弄壞了,委實不好交差。
鳳九不欲再管,抱著七七,淡淡道:“你自己鬧出來的事情,理應自己去收場才是,現(xiàn)下,便自求多福吧?!?br/>
七七被鳳九揉的舒服,微瞇著眼睛,居然打了個哈切,蹭著鳳九的手心,繼續(xù)酣睡起來。
也不知劉奇是在哪里找來的這小奶狗,看這樣子,似乎還未曾斷奶。
日后有了這七七,自己好歹還有些事情做。
往后十年,只怕難熬了。
興盛宮。
劉奇趕在宵禁之前回到宮中,元一守在房門外,滿臉焦急。
瞧見劉奇,趕忙迎了上來。
“殿下,你方才離開不久,小郡主便找上來了?!?br/>
“你怎么說?”劉奇邊說著,便解著自己身上披著的寬大外袍。
“被屬下支走了,屬下正擔憂她待會還會來呢?!?br/>
元一注意到劉奇手上被鳳九咬出來的那處傷痕,心下一驚,出聲問到:“殿下這手是怎么弄得?”
劉奇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手上被鳳九咬過的地方青紫一片,不由低低笑開,敷衍道:“被狗咬的?!?br/>
元一心下困惑,暗想著,以劉奇的功夫,如何能叫一只狗近身了?
劉奇已經邁步往房里走去,夜間,果真如元一所料,上官卿卿又找了過來。
彼時,劉奇身著里衣靠在殿內,廂房的門被人從外猛的推開,上官卿卿不管不顧的沖了進來。
“奇,你跟我走?!?br/>
上官卿卿說著,拉著劉奇便要往外走去,劉奇冷靜下來,笑到:“卿卿得讓我將衣服穿好才是?!?br/>
上官卿卿停了下來,面上仍是帶著急色,出聲道:“我哥哥找來了?!?br/>
上官文華來了宮中?
劉奇心下愕然,很快便冷靜下來,面上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出聲道:“上官大人是何時來的,我怎的不曾知曉?”
現(xiàn)下已然是夜深,只怕上官文華來者不善。
上官卿卿咬一咬牙,催促道:“你就別管這么多了,他現(xiàn)下要見你,你快隨我過去。”
劉奇匆匆披上外袍,便隨著上官卿卿往外走去。
只是上官卿卿帶著他走的,卻不是去敏華宮的路線,看來此事,元妃還不知曉。
“卿卿,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劉奇警惕起來。
上官卿卿帶著他在僻靜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