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弟子因為身份特殊, 不是京城大少爺就是天下修道世家子弟, 所以住處也安排得比較特殊, 幾個人平時在白羽劍宗四處鬧騰也沒有人敢多管,好在他們最近因為練劍的事情消停了不少,已經沒有再如從前一般折騰。
這會兒幾個人正聚在夏蘊的屋子里,葉歌靠在窗口擦拭著自己的劍, 夏蘊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玩手中的幾顆夜明珠, 宮巍沈玉山兩個人靠坐在旁邊爭吵著什么, 吵得面紅耳赤, 最后是站在大門處的小師妹譚慕羽, 正無奈地對著幾個師兄搖頭。
“你們兩個吵夠了沒!”夏蘊終于開了口, 扔了手中的珠子愁眉苦臉比劃道:“你們快過來替我揉揉肩啊疼死我了?!?br/>
宮巍沈玉山停下了吵鬧的聲音,看了夏蘊一眼,卻沒有要動的意思。
夏蘊幽幽怨怨地立即扭頭看葉歌。
葉歌頭也沒抬, 依然擦拭著手中的劍,不過卻輕描淡寫的開口道:“對你們大師兄好一點?!?br/>
“哦。”宮巍沈玉山不情不愿地上前替夏蘊揉起了肩背,夏蘊發(fā)出了舒服的嘆息。他趴在床上裝了會兒死, 突然抬頭看見了旁邊陷在被褥里的幾顆夜明珠, 他盯了一會兒, 喃喃著問道:“葉歌, 你為什么要拿第一?”
這個第一自然是說碧霞峰大會的第一,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葉歌是不被允許練劍的, 而當初夏家老爺叫上了其余幾大世家傳書前來,也不過是要夏蘊他們四個人爭口氣能夠上碧霞峰前五十,給家中長個臉就夠了。
那其中是沒有葉歌的,因為誰都知道葉家老爺絕不可能讓葉歌碰劍。
葉歌是主動提出來的,當時收到書信,所有人都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覺得自己要么被碧霞峰那群孫子打得鼻青臉腫,要么后半輩子干脆都住山上了。最后是葉歌說,不如我們去求太師叔祖教我們劍法吧。
聽見葉歌這么說,眾人恍然大悟,練劍辛苦是辛苦,但也好過在碧霞峰大會上面被人揍得死去活來。
但究竟葉歌為何會加入他們,還說想要拿到碧霞峰大會的第一,誰也不清楚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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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聞言都好奇地停下了動作望著葉歌,然而葉歌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他們的問話,兀自對著窗外發(fā)呆。
終于有人等不下去,開口打破了這陣令人尷尬的沉默。
“我覺得我練得不錯,搞不好到時候真的能把聞寒那小子揍一頓呢。”沈玉山一面給夏蘊捏背一面眉飛色舞道,“你看連宮巍都打不過我?!?br/>
“揍個宮巍就這么高興,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夏蘊毫不留情地鄙夷道。
沈玉山頓時不悅,手上力道加大了些:“你厲害,你還被人揍成這副模樣呢!”
夏蘊被他捏得齜牙咧嘴,連連喊疼,然而就在他喊的時候,他發(fā)覺四周突然沒了聲音,他頓時一怔,連忙道:“喂,你們誰說句話啊。”
依然沒人理會他,他連忙翻過身來想要看看究竟如何回事,誰知才剛剛翻身,就感覺床邊多了一副高大身軀,在他身上投下巨大陰影。夏蘊頓時愕然,不顧渾身酸痛爬起身來,這才看清了正沉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然后他臉色頓時垮下,抱著身子訥訥道:“大個子你不會晚上也要來折磨我吧?”
葉歌擦劍的手頓時滑了一瞬,刺啦一聲布巾劃出個大口子,他收回劍,有些沒眼看這糟糕的畫面。
平沙的出現成功讓這群家伙止住了對話,然而他卻沒有多說什么,只看了一眼葉歌身上的青紫,然后隨手將一瓶藥扔到了葉歌的床上。葉歌大概是被平沙揍習慣了,眼見他抬起手下意識的就往旁邊躲,等那藥瓶砸到了被褥里面,他才終于反應過來,連忙又去撿,拎著藥瓶問:“這是什么?”
平沙瞥了一眼,沒什么感情地道:“藥?!?br/>
夏蘊眨了眨眼還要再問,平沙已經打斷道:“比你身上的藥好多了,治好傷明天來接著練?!?br/>
言下之意,明天繼續(xù)挨打。
夏蘊頓時生無可戀。
然而平沙已經沒有要再聽他廢話的意思,他送完藥后便轉身離開了幾名弟子的居所。離開此處,又經過了劍閣,平沙將幾名弟子的喧鬧聲拋在腦后,視線自劍閣掃過片刻,卻突然之間停下了腳步。
天色已暗,燈火未起,白羽劍宗的高閣在黃昏中蒼然而立。
平沙突然抬起頭看了一眼后山聳立的高峰。
那處云層匯聚,陰霾漸漸凝結,整座山巔的陰云仿佛攪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不斷靠近這人間地面。
平沙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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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此時的顧閑影就在那座山巔之上。
先前看過清霧洞后,顧閑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