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天阿爾拉抱著凱西的神情,哲心中就充滿了惱怒,你最好不要愛上她,否者,我會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緊握著凱西的手,說:“你曾說要找的那個人,就在你身邊,難道你都感覺不出來么?為什么你要喜歡那個人呢?為什么?為了你,我連王位也不要了,為了你我甚至放下身段甘為女王的巫師,為她使喚。你知道嗎?我還差一點點就能釋放你的記憶,可被那個可惡的女王發(fā)現(xiàn)了。他明明知道了我是耶律王,可是還要將我留在身邊羞辱我。這些我都能忍受,而然我不能忍受失去你,可是你卻輕易的喜歡上了別人!從14歲開始,我為了幫你找回記憶,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我都毫無怨言,可是,今天你卻為了這個人輕易的想要放棄我?為什么?為什么?”哲聲音低沉,將頭埋在凱西手里嗚咽不止。
“阿爾拉...”凱西嘴里喚著阿爾拉的名字驚醒過來,看見哲正握著自己的手,想起他昨天的所作所為,怒不可遏!她一把甩開哲的手,狠命地甩了耶律哲一耳光!
“如果阿爾拉死了,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凱西指著阿爾拉的鼻子怒道。
耶律哲掩飾著悲傷,捂著被打的左臉壞笑道:“你以為你還能走出這座城堡么,不原諒?你有資格不原諒?”說著一把抓起凱西的手臂狠狠地將她摔在床上。
“奴千!你再也不是我曾經(jīng)認識的奴千!”凱西怒吼道。
“為了你,我就算做奴隸也無所謂,可是,你給了我什么答案!你愛上了阿爾拉?啊??!”耶律哲氣得想一掌拍死凱西,可是他還是制止了自己的沖動。
“奴千,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喜歡我,而且現(xiàn)在知道了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你。什么你為了我做了奴隸?真是荒謬,即使這話聽起來這么感人,但是,此時此刻,我也不覺得我應該要感謝你!”
“既然如此,那你就永遠也別想走出這里!”
“你休想困住我,要知道,我想走,誰也攔不住,何況你這個小小的巫師!”凱西說著便起身要走。
“那我們就試試!”耶律哲轉(zhuǎn)過身走出房門,并吩咐門外的侍從看好她。
“你休想...”凱西話還沒說完,便覺腳下一陣劇痛,她抬起腳,發(fā)現(xiàn)地板居然是用寒冰玉鋪成!這寒冰玉取自霧雪山山頂,十分罕見,可是如果人沒有吃心玉丸是無法扛得住這寒冰玉刺骨的寒冷。凱西心頭一陣寒意,退倒在床上。她想起曾經(jīng)聽人說過有一座城堡,凡是進去了的人幾沒有活者出來的,因為他的地上全部都是寒冰玉,難道這里就是那座城堡?那奴千又是什么人。
”她曾說,在廣闊的太空下,如果還能遇見那個人,我也不會這么不安,難道你真的不想讓他知道他要尋找的那個人就是你嗎?”耶律齊不解地問耶律哲。
“因為我丟了血色琥珀,就算我說了,她也不會相信,因為現(xiàn)在他認為那個就是阿爾拉,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她再見到阿爾拉,否者我將會再次失去她?!?br/>
一大早,卡西聽見外面一陣喧嘩,異常熱鬧。出于好奇,她起身透過開著的窗,看見外面好像正在慶祝什么重大的節(jié)日,歌舞升平,好不熱鬧。
“外面在做什么呢?怎么這么熱鬧?。俊笨ㄎ鞔蛄恐磉叺钠蛷膯柕馈W屑毧?,發(fā)現(xiàn)她有著精致的五官和曼妙的身材。
“外面呀在進行著我們七渡國一年一次的佛節(jié),每個家庭在這一天都會結伴來到城堡附近,為自己的家人祈福?!鄙磉叺倪@位奴仆回答道??ㄎ髯屑毚蛄苛艘幌逻@個看起來弱小的女孩,眉眼中透著一種惠氣,并沒有奴仆的蠢鈍氣息,心想,也許她能幫到自己。
“我看你眉清目秀,并不像吃過什么苦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窮人家的孩子吧。”卡西欠了欠身,將手遞到她身旁,她靈巧地挽住卡西,將她扶坐起來。剛想開口說著什么,又將話吞了回去。
“你是第一個被國主帶回來的女人,而且還住在這藏香閣里,想必,你一定是國主非常在乎的人。”她機靈地撇開話題,并沒有回答卡西的話。
“藏香閣?是什么地方?”卡西對她的話有些好奇。
“藏香閣是我們國主平時練香的地方,除了他的親弟弟,還沒有人在這里留宿過,現(xiàn)在他將這藏香閣給你住,想必你對他一定很重要,就如同這房間世間罕有的香一樣?!闭f著,她指著四周滿布的格子感嘆道??ㄎ麟S著她的手勢才注意到墻壁上是大小不一的格子,在每個格子中都擺放著精美的小罐子,里面盛放著顏色不一的液體。
“就比如說,正對著您的這面墻上的香是這個國中最上等的香,也是世間罕有的?!彼呎f著邊指著那面墻上的瓶瓶罐罐繼續(xù)說:‘平時沒人的時候,這些柜子都是隱匿在墻里面的,國主很少打開,除非有貴客來的時候才會打開開關,讓貴客欣賞?!?br/>
“你叫什么名字?”卡西認真聽完她的介紹,突然對這個聰慧的女子有了一種莫名的好感,她好像沒有說什么,卻又將她所知道的暗含在她的言語中。“她為什么要幫我?”卡西心中有些疑云。
“奴婢雪梅,雪是下雪的雪,梅是梅花的梅?!彼壑泻Φ?。
“雪梅,”卡西默念著說:“謝謝你?!?br/>
“你很像我小的時候見過的一個人…”雪梅正想說下去的時候,突然聽見開門的聲音,連忙小步退回下床沿。只見一隊女仆邁著小碎步手里捧著的盤中裝著各種奇珍異石,列陳小隊,齊聲道:“見過主人。”
“都放在這里吧”雪梅忙上前招呼,指著不遠處的桌案說道。
“是”女仆們行過禮,一個個有秩序地將盤中的物什擺放在屋內(nèi),然后排著小隊退出。
還沒等卡西反應過來就見一小隊男仆拿著像是毯子之類的對象陸續(xù)進來了,在屋內(nèi)鋪起來。
“這個什么,為什么鋪這個?”卡西有點不解。
雪梅大喜:“這個是浸染了雪積草的毯子,只要走在上面就不會被寒冰玉傷到了?!闭f著就上前來扶卡西?!笆菃??”卡西有點疑惑,不過還是順著雪梅的力走下床沿,將腳放在地毯上,小碎步走了幾步,真的沒有感到寒冰玉的寒冷??ㄎ鲃e過臉,看見雪梅略帶稚氣的臉,心想這小女生懂得還真多。方才聽她說好像見過我,仔細一看,還真覺得這個雪梅的眉眼中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
卡西看著門前滿地的寒冰玉,心中升起惆悵:我該如何才能逃出去呢?這個小丫頭會幫我嗎?
“雪積草?是什么?”卡西轉(zhuǎn)過身邊向桌案走去邊問著雪梅。
“這雪積草是和寒冰玉長在一起的花草,每一百年才開一次花,結一次果。我們就是靠這個雪積草來御寒的。雪積草的藥效一般比較弱,一顆雪積草只能維持兩個時辰,而雪積草種子能讓人在十年中抵御寒冰玉的寒冷?!笨ㄎ髀犞┟诽咸喜唤^的介紹,不禁對這雪積草懷著很大的興趣,怎樣才能得到雪積草和雪積草種子呢?要是有了雪積草種子我就能逃出去了。
“在哪里可以找到雪積草和雪積草種子?”卡西邊看著桌案上的物什邊問雪梅。
“雪積草只有我們七渡國才能生長,至于雪積草種子只有國主和幾位德高望重的重臣才有,我們都是靠著雪積草御寒。”雪梅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忙問:“難道你想逃出去么?這樣國主會很傷心的。我看要不你還是留下來吧,在這里也很好呢?!?br/>
卡西看著雪梅靈動的眼睛,突然覺得好多年都沒有看到這么動人動人的眼神了,心中有了那么一絲的動容。可是,多年的冷漠早就封凍住了她那顆熱忱的心。她轉(zhuǎn)過臉,突然問:“你之前不是說好像在哪里見過我么?”
“是啊,我還只有在十年前見過像你這么美的人呢,很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公主?!毖┟费壑谐錆M著懷戀。
“公主?十年前?是現(xiàn)在樓蘭國的女王么?”卡西疑惑不解。
“才不是呢,那個女人就是個殘忍的冷血殺手!不要再提她了,我們這里所有的人都討厭她?!毖┟吠蝗挥悬c生氣。
卡西看出了雪梅的不悅,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心中疑云重重。為什么到了這個國度里來,所有的人都好像對女王懷著一種不屑與敵意呢?難道女王真的不值得人尊敬么。想想自己十年來用易容術潛伏在各個反女王的人身邊,做了很多壞事,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冷血殺手呢?難道在這里的人都是被女王追殺,無家可歸的人么?想想自己這些年,四處飄泊,就為了一個忠字,害得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又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的刀下,自己又比這些人好了多少呢?也許真相大白的那天,自己會發(fā)現(xiàn)追隨女王是個可怕的錯誤。那個奴千又是誰?為什么一個七渡國的國主卻甘心在樓蘭國做一名小小的巫師,還為自己取這么卑微的名字。
“你們七渡國的國主叫什么名字?”想到這里,卡西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難道你們不認識么!可是昨天明明看見你和他吵架了,不像不認識啊”雪梅有點驚訝。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叫“奴千”,不曾想他居然有著另外一個身份,七渡國國主。”卡西有些忿概地說。
“我也不知道我們國主的生事,只知道有些年長的重臣和他的親弟弟叫他“哲”,他的弟弟則被叫“齊”,其他的就不知道了?!?br/>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么多?難道不怕我對你們國主不利么?”卡西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爛漫毫無心機的女孩說。
“因為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會傷害我們國主的?!把凵裰谐錆M喜悅,”國主可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要不是國主收留我們,我們就真的沒法活下去了,肯定被可惡的女王趕盡殺絕了!“
他們果然是女王想殺卻未能殺掉的人,卡西望著窗外熱鬧的集市,人潮涌動,歡呼聲,宛若一個小型的帝國,原來有這么多人遭到了女王的迫害。這里的人都這么愛戴奴千,難道他真的是個好人?可是他為什么要傷害阿爾拉呢?難道是為了我?我是否應該要恨下去?我是否還能把他當做以前任我呼來喝去的奴千呢?可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游手好閑的小巫師奴千了,我是應該把他當做奴千還是七渡國國主呢?想到這里,卡西心中多了一層愁云。
桌案上的物什琳瑯滿目,金色的手鐲耀人眼,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你看,這個是冰山雪蓮,五百年才開一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這個可是萬年蠶絲,只有頭發(fā)的千分之一粗,卻能承受住千金的重量,肉眼很難察覺。。。“雪梅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向卡西介紹著哲派人送來的禮物,然而,卡西卻沒有心思聽進去,糾結在一團疑云中。
正在雪梅興奮地介紹時,只見從門外進來一小隊女仆,她們分別端著茶盞、香爐、華衣、鮮花等物件向卡西走來。
“向主人請早安。。?!迸烷T向卡西行禮。
“開始沐浴更衣了,主人?!笨ㄎ麟y卻雪梅的熱情,被一群人簇擁著進去屏風后洗漱。女仆們精心地為卡西梳妝,換衣,戴首飾。
卡西身著一襲華美的衣袍,戴著只有王妃才能戴的頭飾。拖著長紗,漫不經(jīng)心地走到鏡子前?!昂妹馈毖┟份p聲嘆。好久都沒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這么光鮮地展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確實是個非常美的女人,美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來了。
看著鏡中眼神純凈,標準的鵝蛋臉,膚若凝脂,櫻桃紅唇,完全不像一個冷面的殺手??ㄎ鞔舸舻每粗R中的自己,在這一刻,她突然好想永遠做自己,不要去每天扮演各種角色,每天說著一些本不是自己想說的話,活在這個世界上20幾年了,直到今天才活明白,偽裝別人是一件多么可笑可嘆的事情。難道就因為一個指令就要去斷送自己的一生?從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不就已經(jīng)墜入了無止境的罪惡中了么?到現(xiàn)在還能回頭么?還有能讓我改過自新的機會么?卡西看著被阿爾拉無情刺傷的傷口處的紗布還滲著鮮血,不由得心頭一陣發(fā)涼。那個曾經(jīng)懷惴血色琥珀的男人,曾經(jīng)救過自己一命的男人,在初次相遇的時候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自己。想到這里,心中一陣絞痛,她輕輕用手捂住傷口。
“主人,你沒事吧?!鄙砼缘难┟汾s緊走上前來攙扶她關心地問:“是傷口還沒復原么?”
“我沒事,不用擔心?!笨ㄎ鬟B忙抬手忍住疼痛說道,“以后不要叫我主人,直接叫我云夢姐吧。”也許,這里會是我新的起點。
“云夢?很好聽的名字,云中的夢。。。”雪梅嘴里碎念著。
“名字好聽么?這個名字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為我取的。”卡西面帶微笑地說。
“嗯,很好聽呢。重要的人?誰呢?”雪梅乖巧地回答。
卡西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光景,一個少年在前往國都的路上,途中在云霞山碰見了暈倒在地的卡西,于是將他救回自己的府中。后來發(fā)現(xiàn)她失去了記憶,當時這個少年分明覺得這個女孩就是當今的公主,而他此去國都就是為了迎娶這位美麗的小公主,繼承王位。。就她回來的第二天,就聽到皇宮傳來了她的死訊和國王病危的消息,國中大小事務由長公主代理。
雖然幾年未見,但是樣貌并沒有很大的改變,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使得這個小女孩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誰。因此這個少年就為她取名為云夢,從此開始了他們糾葛的人生之路,這個少年就是那個曾經(jīng)被他所殺的小王爺還有現(xiàn)在這個七渡國的國主“哲”。十年飛逝,恍然如夢,他站在她面前,她卻再也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