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他竟然伸手打了她!
容城墨的大手,用力掐著肖瀟的腰肢,將她壓在墻壁上,冷聲咬牙道:“不要?嗯?”
“容城墨,你算什么男人!你除了會威脅我,會不顧我意愿的強要我,你還會什么?你放開我……!”
肖瀟在他懷里,第一次掙扎的那么厲害,似乎真的想掙脫出他的桎梏一般。
容城墨眼底的盛怒,燃燒著,他幽邃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小臉,聲音冷肅嚴厲:“我不算男人?為了你,我放棄了家族事業(yè)答應我那個母親再也不回海城!你離家出走,手機不接,我半夜找到現(xiàn)在!這一路上,我在想的都是你會不會凍著餓著,異國他鄉(xiāng)會不會受欺負!我整顆心都掛在你身上!到頭來,你說我只會威脅你?肖瀟,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肖瀟眼眶里的眼淚,陡然滑落,溫熱的淚水,滑過面龐后,沁涼至極。
是啊,他為她放棄了家族事業(yè),為了她在外應酬,為了她賺錢養(yǎng)家,可她真的受不了了,容城墨的愛沉重的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壓覆在她身上,可肖瀟只不過想要一只梨而已,容城墨卻給了她足足一車梨。
那么沉重的負荷,總有失控的時候,肖瀟快要架不住了,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一般。
肖瀟哭紅了眼睛,哽咽著道:“我離家出走,你可以出來找我……找到我還可以把我狗血淋頭的罵一通解氣!可……可是!分明是你先走的!你離家出走,我又該去哪里找你?你比我更熟悉倫敦,比我的人脈關系廣的多……你可以去很多我沒去過的地方!我該怎么辦?”
容城墨手臂微微一怔,他松開她的腰肢,抬起手來,想伸手抱她,肖瀟卻下意識的避開了。
“別碰我!”
容城墨眉心深深蹙起,啞聲喚她一聲,“肖瀟?!?br/>
這一聲“肖瀟”里,除了妥協(xié),還有無奈,低頭。
容城墨就是這樣毫無理由,毫無底線的寵著肖瀟,若是今晚,換成別的女人在這里扯著嗓子跟他吼,跟他鬧脾氣,他決計不會理會,甚至會嫌惡的撇在一旁,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可現(xiàn)在這個跟他鬧脾氣的人,是肖瀟,他心尖上最最疼愛的女人。
容城墨伸手,固執(zhí)的將她抱到懷里,寒風吹冷的俊臉,蹭了蹭她因為生氣而滾燙通紅的小臉,喑啞著聲音,溫柔道:“今天我甩門離開,是我不對??赡悴m著我偷偷吃避孕藥,是不是也不對?”
肖瀟還在他懷里不自量力的掙扎著,“容城墨,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尊重我的意見?我說了,我現(xiàn)在不想懷孕,不想生孩子!”
她想退出他懷里,卻被他重新攥住了腕子,扯回懷里,他用大衣緊緊裹住她,沉聲在她耳邊,無奈又妥協(xié)的哄著,“乖,別鬧了,嗯?”
“我沒鬧!從一開始鬧的,就是你!”
“肖瀟……”容城墨伏在她溫暖的頸窩邊,閉了閉眼,道,“如果不是因為太害怕失去你,我怎么會這么想讓你這么早懷孕?”
被容城墨抱在懷里的肖瀟,身子微微一顫,她咬了咬嘴唇,告訴自己,不能心軟,每次鬧了脾氣后,他只要隨便說幾句好聽的哄哄她,她便俯首稱臣。
她還在上大學,她不想這么早就懷孕,在這件事上,她不想妥協(xié)。
“肖瀟,說話。”
他低頭,吻著她的小臉。
肖瀟不想說話,方才只顧著吵架,沒仔細聞他身上的氣息,此時一聞,除了酒味,煙味,還有酒吧里香水的味道。
肖瀟原本動搖的心,一下子又鐵了下來,他們今天白天吵成那樣,他甩門離開,就是去酒吧快活了?
是不是不止去喝酒抽煙,還去泡酒吧小姐了?
肖瀟委屈至極,用力的撥開他抱著她的修長手指,“容城墨……你混蛋!”
肖瀟并不太會罵人,罵來罵去,也只是“你混蛋”“你走開”,這幾個詞。
“乖,你不想生孩子,我們暫時就不生,全聽你的,我尊重你的意見,嗯?”
他只希望,她別再離家出走,也別再讓他像今天這么擔心。
生孩子的事情,往后再說也不遲,他們還有大把的未來,不是嗎?
他原本氣的,也不是她現(xiàn)在不想為他生孩子的事情,而是瞞著他,偷偷吃避孕藥的事情。
肖瀟體質弱,避孕藥那東西吃多了沒好處,多半,氣她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容城墨,我們分手!”
肖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提高了嗓子,沖他吼了這么一句。
容城墨熄滅下去的怒火,一下子蹭蹭又上來了,眼底怒火中燃,“你再敢說一遍?!”
肖瀟咬唇,一鼓作氣,“我怎么就不敢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分手了!你沒有任何權利來管我!”
男朋友也不過是男朋友,憑什么處處管制她,連她交男性朋友都要經過他的允許?
那她現(xiàn)在分手,以后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再也沒權利管她!
“啪——”
容城墨不知是怒意沖昏了頭腦,還是一時糊涂,竟然抬手打了肖瀟一巴掌。
那巴掌聲,在靜謐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而肖瀟,根本就沒料到,容城墨會打她,從他們在一起之后,他就很寵愛她,連抱她的時候,用力了些,肖瀟只要蹙一下眉頭,他便會適時松開一些,可現(xiàn)在,他竟然打了她……
肖瀟捂著被容城墨打的半張臉,只覺得火辣辣的疼痛,心口處,像是被千萬根針扎的一般,鉆心蝕骨。
容城墨打完肖瀟的手,垂在筆挺西褲邊,微微顫抖,他每根手指的神經,像是被螞蟻啃食。
打在她身上,卻疼在他心里。
事實上,他打完那一巴掌,便后悔莫及。
“肖瀟……”
他抬手,想伸手觸摸她,肖瀟目光防備的瞪著他,連忙后退了好幾步。
肖瀟紅了眼,捂著臉道:“你打夠了嗎?打夠了請你出去!”
他怎么會糊涂到這個地步,哪怕她再口不擇言,他也不能動手打她啊……
容城墨大步上來,將她一把抱在懷里,扯開她捂著臉的小手,目光急切又心疼,“我看看,疼不疼?”
肖瀟只覺得諷刺,他還好意思問她疼不疼?
如果是別人打的,哪怕再疼,也不過是那一下,可這巴掌,偏偏是他容城墨打的。
哪怕往后臉上的紅痕消退,可心里的那道防線又該怎么化解?
肖瀟鼻子敏感,容城墨那一下,打的雖然不算重,可也不輕,肖瀟只感覺鼻腔里,有一絲溫熱滑落下來。
容城墨幽邃眸子狠狠一縮,“流血了,我看看有沒有傷到。”
“我不要你管!”肖瀟伸手就把鼻血抹去,手上,沾了不少鮮血,樣子有些瘆人。
“聽話!”
容城墨自然緊張心疼,哪怕只是無關緊要的淌鼻血,哪怕就算知道,沒有傷到她,卻下意識的緊張,擔心。
肖瀟連來例假時,都被他像女兒一樣照顧著,不讓她碰冷水,不讓她吃刺激的,比肖瀟媽還要仔細。
可就是這樣一個寵著她,疼著她的男人,今晚伸手打了她,將她心中所有的希冀和幻想,都打破了。
肖瀟見他不走,便捂著還在涓涓冒血的鼻子,徑直往外走,“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容城墨第一次拿一個女人,沒有任何辦法,只好妥協(xié),“好,我走,你好好休息,有事記得打電話給我。我就在大堂守著,記得止一些鼻血,別讓它一直淌?!?br/>
容城墨叮囑了幾句,真的出了房間。
肖瀟無力的癱坐在床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眶里,眼淚和鼻血一樣,止不住往外涌。
肖瀟抬著小臉,讓鼻血不那么輕易的流出來,沒過一會兒,她的思緒還沒緩過來,門外又有了敲門聲。
是容城墨。
“肖瀟,我在酒店拿了冰袋,你用冰袋止一下血。開門?!?br/>
肖瀟猶豫了半晌,卻是沒動身子起身去開。
容城墨似乎料到她不會開門,將冰袋放在門口,囑咐了一句,“我把冰袋擱在門口了?!?br/>
肖瀟眼眶里的眼淚,簌簌落個不停。
不是因為覺得委屈,而是設身處地的想,容城墨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此刻竟然這么低聲下氣的在用哀求的口氣,跟她說話。
可心里,又有另外一個小人,似乎在說,他剛才伸手打了你,這是他的罪有應得。
肖瀟開了門,容城墨果然離開了,她撿起放在門口的冰袋,看了一眼那酒店長廊。
他真的會在酒店大堂守著她?
其實肖瀟心里是有些好奇的。
可她到底是沒去大堂看,進了房間后,用冰袋冷敷了一會兒,鼻子還算好,止住了血。
她洗了把臉,便上了大床,準備睡覺。
已經不早了,可她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已經沒了睡意。
腦子里,不自主的在想著,容城墨是不是真的還在大堂守著她?
外面的天這么冷,哪怕大堂有暖氣,也比不上屋子里暖和。
再一想,她瞞著他吃避孕藥這件事,本就理虧心虛……
這么理智的一分析,肖瀟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不僅軟了,還覺得自己也有錯。
可她剛才把話說的那么重,連分手的話都說出口了,難不成現(xiàn)在要去道歉?
他伸手打了她,還想讓她給他道歉?
不,這一次,她不會再那么傻兮兮的輕易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