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還是人家丫頭敞亮,要求也不高,遠的不去也罷,只要你在鄭州給我找個能燒香拜佛的地方就行,反正我今天就這一件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沒辦法,我在絞盡腦汁也沒轍的情況下,不得已翻出鄭州地圖,一點一點的找,希望能把這個棘手問題在市區(qū)內就給解決掉。
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用放大鏡瀏覽到管城區(qū)商城路的時候,三個小字終于讓我眼前一亮——城隍廟!
是??!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光想著如來佛祖和諸葛道爺,竟把城隍爺爺這個終身榮譽市長給忘了!
鄭州城隍廟全稱是“鄭州城隍靈佑侯廟”。
明代初年,明太祖洪武規(guī)定各府、州、縣的城隍封號,敕封鄭州城隍為“靈佑侯”,并建廟祈祀,所以又稱“城隍靈佑侯廟”,弘治十四年(1501年)重修。是目前河南省規(guī)模較大、保存完好的明清古建筑群落之一。數(shù)百年來,雖屢遭兵燹、火災及人為破壞,后經(jīng)多次營建修葺,也基本上算是保留了歷史原貌,因此彌足珍貴。
這個地方好!
我記憶里小時候去過一次,是跟著老爸老媽去看廟會。那時候依稀記得,城隍廟最里面大殿供奉的城隍爺,的確是有人在那里燒香的。
只不過城隍廟在鄭州靠近東南的地方,而我家在北邊。所以雖然長這么大,除了那一次,我倒真沒再去過那片兒。
這里為什么好?公交車可以到,我倆半個上午就能打個來回。她燒她的香,我正好順便參觀旅游一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給丫頭回了話,她自然沒什么意見。這閨女本來也就不信什么鬼神,之所以非要去拜,也只不過是為了消除心中的恐懼,尋求一個安慰。
一個小時后,我倆就已經(jīng)站在了城隍廟的馬路對面。
多年沒來,雖然記憶中的樣子早已殘破不全。但再次看到這紅墻綠瓦的古代建筑群,我還是很激動的。
沒辦法,別看鄭州位列國家八大古都之一,但比起其他城市,這些個古城的特有建筑都不能說是少得可憐,簡直就是幾乎沒有。
也不知道我們來得早還是怎么回事?此時城隍廟的大門并沒有完全打開。只是留了一條很小的縫隙,僅夠一人側身進出。
“不讓進?”我一邊拉著倪倩過馬路,一邊小聲嘀咕道。
我倆剛走到馬路中間,只見從城隍廟虛掩著的門縫中走出來一個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向外邁。
“媳婦兒!咱們現(xiàn)在去開封大相國寺吧?!這兒不靈!”我只瞧了一眼,馬上就拉著倪倩轉過身要往回走。
“這都到了,還往哪兒走??!我到鄭州這么久,還真沒來過這兒。你平時也不說帶我逛逛!”眼看這都到門口了,我突然毫無理由地要走,丫頭自然不愿意。
但我實在不想過去,因為從門里面出來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宋東風!
我早就看出來了,有這家伙的地方,準沒好事兒!
他不打電話叫我,我就已經(jīng)燒高香了。
現(xiàn)在倒好,閑著沒事兒往上湊?我有毛病??!
要說鄭州跟北京上海比起來,雖然不算大城市,好歹也幾百萬人口,這地怎么就這么邪?走哪都能碰見他!
倒霉的是,現(xiàn)在九點多一些,上班高峰期已經(jīng)過了,這還是條小路。大街上方圓百十米,除了幾個老頭老太太,就我倆年輕人,還站在馬路中間拉拉扯扯的,能不顯眼么?
“唉?梓麒!你怎么在這?”倪倩剛抗議過,身后就響起了宋東風的聲音。
“快走快走!你就聽我的吧!我今天先帶你去大相國寺燒香,然后咱們下午逛步行街,晚上吃夜市!住一晚,明天再回來,好不好?”我不敢扭臉,硬拽著倪倩又回到馬路對面。
“別急別急,有人叫你!有人叫你!”丫頭被我扯著一路小跑,但她卻聽到了后面的呼喊聲。
“哪有???你聽錯了!”我真狠不得把她丟在這兒先跑了再說,可想了想后果,實在不敢。
宋東風早已三步并作兩步趕了上來,畢竟我還扯著個人,怎會有他跑得快。
“喂!梓麒,我叫你沒聽到?”這家伙剛攆上,就一把抓著肩膀,說話間把我扳了過來。
我無奈隨著他的手勁兒轉過身來,裝作一臉驚訝地說道:“唉?你怎么在這兒?這么巧?我說剛才有人叫我,這丫頭急著去吃早飯,要不一起去?”
畢竟欠人家那么大一個人情,現(xiàn)在見面不打招呼也就算了,還要躲著走。讓他知道,我可就沒法做人了,只好裝腔作勢地打招呼。
不是說宋東風人不好,而是他一安排,就是要命的事兒,這才認識沒倆月,差點把我們一群人的命搭在市醫(yī)院里面。
要是張山和劉云龍也就罷了,他們喜歡干這個,我可不行。所以,也不能怪我看見他就跑。
“我?你說我?”倪倩見我上來就把她給賣了,馬上就要反駁。
但我立刻在宋東風看不見的角度掐了他手背一下,總算丫頭識趣,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宋東風是什么人?就沖這幾個字,他就能猜個大概。
要說保調局派他來這里那可不是瞎安排,這家伙只是笑了一笑,問道:“帶著女朋友來逛城隍廟?。空娌磺?,里面正翻新呢,這倆月都不允許游客進入。不過呢,我可以帶你們進去,燒香拜城隍都行!怎么樣?走吧!”
說完,宋東風朝倪倩做了個“請”的手勢。
“真的?。窟@么好!咱們可真是來對了!”丫頭哪會想那么多?還以為我的這個“朋友”是在這兒工作的呢。
我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倪倩不知道,宋東風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我會不會來拜城隍,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人家壓根就沒從我身上做文章,而是直接跳到了倪倩那邊。
我還能說什么?只得一臉無奈地被他倆夾在中間,又回到馬路這邊。
不過,究竟是什么事兒?竟能勞宋東風大駕,一早就守在這里?至于他說的什么翻新,我壓根兒就不信,他也沒指望我信。他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套說辭,只不過是敷衍旁邊的丫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