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人呢?”面對一臉委屈的林一茜, 周泉的表情就好像吃了屎般, 異常難看。
“嗚嗚嗚……”林一茜不回答, 只是哭。
“林瑜到底在哪?”緊抓著林一茜的肩膀, 周泉恨不得殺人。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眼看著就要將周凌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擠下來, 現(xiàn)在卻功虧于潰?
“夠了!事情已經(jīng)這樣, 就算你把一茜殺了, 也不可能把林瑜換回來!”眼睜睜看著女兒受欺負(fù), 孫婉婷走過去,拉開怒氣沖沖的周泉,“你說!我家一茜有什么比不上林瑜的?”
“呵!”林家這是打算惡人先告狀, 破罐子破摔的逼他就范?周泉沉下臉,語氣譏誚, “林瑜手中握有博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有她爺爺留給她的大筆遺產(chǎn), 她呢?有嗎?”
林一茜的哭聲頓住, 孫婉婷的臉色也頃刻間變得甚是難堪。周泉說的是事實, 他們無從反駁, 也辯解不了。
“不就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難不成周二少認(rèn)為, 我這個博揚總裁的親生女兒還抵不過區(qū)區(qū)股份?”林鴻信的忽然開口,挽救了眼前的局面。
“沒錯!一茜可是我們兩口子的親生女兒, 是博揚堂堂正正的繼承人!你娶了一茜,就等于繼承了博揚!等你坐上博揚總裁的位置, 難道你還在乎林瑜手中的那點股份?”沒想到林鴻信會毫無預(yù)兆的揭開林瑜的身世, 不過為今之計,孫婉婷確實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
“親生女兒?林瑜不是林家的女兒?”不敢置信的看著林鴻信和孫婉婷,周泉說什么也不相信。誰都知道,林安晏死之前最疼愛的就是林瑜,死后留下來的遺產(chǎn)也大多是給林瑜的嫁妝!
“她是,但不是我林鴻信的女兒。”內(nèi)里的糾葛,林鴻信沒有多說,只是胸有成竹的斜睨了一眼周泉,“比起死人留下來的股份,活著的人才更重要,不是嗎?”
“這是你身為博揚總裁,給與我的承諾?”周泉的語氣很深沉,漆黑如墨的眼底滿是寒意。如果林鴻信敢耍他,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一茜已經(jīng)嫁給你為妻,林瑜的去處想必你也能猜到。你覺得,我有什么理由騙你?”周泉的私生子身份,林鴻信早就查的透徹。若非如此,他怎會放任林瑜嫁給周家二少爺?原本周泉并非林鴻信的第一選擇,但是比起把一茜送去許家受折磨,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走出這步棋。
林一茜得罪許家的事,在這個圈子里不算秘密。許家昨天上林家迎娶林一茜,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只是許家公開言明不會擺酒、也不會辦宴,眾人心知緣由,皆都保持了沉默。
如今看來,恐怕林家是張冠李戴,強行將不是親生女兒的林瑜送去許家頂包了。對林瑜,周泉有喜歡,但談不上多么深刻的感情。既然林一茜能帶給他更大的利益,他當(dāng)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跟林鴻信合作。
跟林鴻信達成一致意見,周泉當(dāng)天就獨自拿著戶口本,帶著林一茜去領(lǐng)了證。
當(dāng)然,對外,周二少迎娶的人還是林家大小姐。周泉自認(rèn)身份不夠,不敢冒然得罪許家,只能先行瞞著。反正就算許家哪天發(fā)現(xiàn)弄錯了人,他也是被欺騙的苦主,照樣可以脫身!
周泉和林一茜領(lǐng)了結(jié)婚證,許家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許家陷入一片壓抑,就連許震天,也面色陰郁。
“周泉是周家私生子,周凌才是正經(jīng)繼承人。如果許家助周凌坐穩(wěn)周氏總裁的位置,周泉做再多也是徒勞?!甭牭綐窍聞屿o故而特意下樓來倒水的林瑜貌似不經(jīng)意的提醒道。
“你說的是真的?”周泉是私生子?許震天未曾聽聞過。
“許爺爺派人查查不就知道了?”身為周泉的未婚妻,林瑜會知道這件事并不突兀。也所以,林瑜大膽放心的說給了許家人聽。
許震天皺了皺眉:“去查!”
“是?!痹S燁磊離去前,飽含深意的望了一眼林瑜。
知道許家人對她很防備,林瑜說完便沒再逗留,直接上樓,進了許陌的房間。
許陌依舊沒有醒,就好像陷入沉睡……等等,沉睡?林瑜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掌心的月牙印跡。
她之前喝了那個池子的水就睡著了,醒過來不但回到了七年前,還能聽到一定范圍內(nèi)的所有聲音?堪稱神奇!不知道,池水對許陌有沒有用?
不管有沒有用,先試試!畢竟直到七年后,許陌都沒能醒過來。再壞也不過是躺在床上一輩子,她不會不管他的!
思緒到此,林瑜面不改色的提著水壺進了衛(wèi)生間。
她是在昨晚睡覺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許家人的討論,才知道許陌的房間內(nèi)除了衛(wèi)生間,其他角落都被安裝了嚴(yán)密的監(jiān)控設(shè)備。
對于被監(jiān)控,林瑜并未生出厭惡抑或反感。許陌現(xiàn)下不同于常人,倘若被傷害,他毫無回?fù)糁?。而她的身份太過敏感,許家人怎會不警惕?
怕許陌喝多了難受,林瑜只是小心翼翼的拿小勺子喂了他幾下,就沒再繼續(xù)喂。欲速則不達,她有的是耐心。
剩下的池水,林瑜也沒浪費,直接用來給許陌擦拭臉和手腳。
至于許陌的身體,林瑜還在猶豫。倒不是她害羞,而是她不確定監(jiān)控室的許家人在親眼看到她把許陌全身扒光再上下其手,會不會忍不住跑進來揍她?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從昨天許震天默認(rèn)她留下,照顧許陌的所有事宜都移交到了林瑜的手上。
對于許震天的信任,林瑜很感激。盡管,這份信任并不多,而且是被暴露在監(jiān)控下。
這一夜,林瑜沒有回隔壁的房間,而是留守許陌的床邊。她可以保證池水沒毒,卻還是會擔(dān)心身為植物人的許陌出現(xiàn)她想象不到的意外。
直到天明,確定許陌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樣,林瑜才終于放下心來。站起身,忍不住湊近許陌,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你很棒,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