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卑丝嗪蜕械拇竽X袋從窗口露了出來。
“大師?!豹毠?2飛云笑道。
“八苦大師,請為武林主持公道!”六大門派之中,一位蒼老老者看向八苦和尚,說道。
“主持不來?!卑丝嗪蜕械哪X袋倏地縮了回去。
“獨孤之后,果然名不虛傳?!比f事通于窗口現(xiàn)身,笑瞇瞇地說道。
“太白獨孤,見過老先生?!豹毠嘛w云微一拱手,笑道。
“不客氣,不客氣?!比f事通笑瞇瞇地說道。
“老先生通天曉地,可否為方才獨孤所問解惑?”獨孤飛云笑道。
“解不了。你們繼續(xù)?!比f事通笑瞇瞇地從窗口消失。
窗口,再無他人出現(xiàn)。
“風少俠可還有其他前輩在此?”獨孤飛云對風無痕道。
“我若是現(xiàn)身,也有一句話要問你?!卑w的聲音響起。
“請問?!豹毠嘛w云笑道。
“你先看一個人。”阿飛的聲音道。
片刻之后,一個戴面具的人自酒樓正門的人群中擠出,走至獨孤飛云身前,默立數(shù)息,又轉身走入酒樓。
獨孤飛云看著此人的背影消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來意,你知道了?!卑w的聲音道。
“我知道了?!豹毠嘛w云說道。
“我要問的話,你也知道了?!卑w的聲音道。
“我知道了?!豹毠嘛w云說道。
“是不是?”阿飛的聲音道。
“此處尚有公道未還?!豹毠嘛w云笑道。
“你先還?!卑w的聲音道。
“多謝?!豹毠嘛w云對著窗口拱了拱手,轉過身來。
“你們在太白,都有多少年了?”獨孤飛云眼睛一掃十幾名抱劍之人,淡淡地問道。
“回稟主人,屬下拜入太白的時間最長,已經(jīng)有二十七年了?!币幻雌饋砟挲g在四十出頭的抱劍之人躬身答道。
“回稟主人,屬下拜入太白,已有二十五年?!绷硪幻χ斯泶鸬?。
“回稟主人,屬下拜入太白,已有二十三年。”又一名抱劍之人躬身答道。
……
“回稟主人,屬下拜入太白的時間最短,只有十七年?!弊詈笠幻昙o看起來最輕的抱劍之人躬身答道。
獨孤飛云一直面帶微笑,靜靜地看著十余名抱劍之人一一回答。
待到最后一名抱劍之人答完,獨孤飛云輕嘆道:“最短的都已經(jīng)有十七年了。難為你們了?!?br/>
十余名抱劍之人齊齊躬身,答道:“愿為主人效死!”
“你們都是癡于劍之人。只是,我一直潛心修劍,未曾好好指點你們?!豹毠嘛w云嘆道。
“主人教導之恩,天高地厚!”年齡最大的那名抱劍之人一躬身,說道。
剩余的抱劍之人也齊齊一躬身,同聲說道:“主人教導之恩,天高地厚!”
“正叔,慈姨,我也該收弟子了。”獨孤飛云說道。
“恭喜主人!”清矍老者和拄杖老嫗同時一躬身,都將目光看向風無痕。
“風少俠,我之劍道如何?”獨孤飛云也看向風無痕,問道。
“前輩之劍道,不負前輩劍神之名?!憋L無痕心中微微一驚,答道。
“風少俠,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豹毠嘛w云微笑道。
“請前輩賜教?!憋L無痕心中又是微微一驚,說道。
“我想請風少俠至太白一行。”獨孤飛云說道。
說罷,不待風無痕回答,獨孤飛云接著說道:“此事不急在一時。風少俠也不必現(xiàn)在回答?!?br/>
風無痕微一沉吟,拱手說道:“前輩厚愛,晚輩心領。晚輩定會赴太白一行?!?br/>
獨孤飛云笑道:“風少俠,我說的是,請風少俠至太白一行。不是至太白與我一晤?!?br/>
風無痕又略略一沉吟,再次拱手說道:“無論能否見到前輩,晚輩都會赴太白一行?!?br/>
“好!”獨孤飛云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地轉過身,對十余名抱劍之人道:“你們隨在我身邊已久,可愿入我門下?”
清矍老者和拄杖老嫗見話頭忽然變了,不由得齊齊一怔。
十余名抱劍之人相顧一眼,齊齊躬身,狂喜道:“屬下愿意!”
“好。今日我便收你們?yōu)榈茏??!豹毠嘛w云笑道。
十余名抱劍之人再次相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不跪下,行拜師之禮?!”清矍老者看了一眼拄杖老嫗,對十余名抱劍之人沉聲喝道。
“屬下……弟子參見恩師!”十余名抱劍之人撲通撲通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很好。都起來吧?!豹毠嘛w云點了點頭,笑道。
青草海之人,盡皆面面相覷。
聽獨孤飛云的意思,此前他并未收徒。此時在這樣的當口一舉收下十余名弟子,誰都摸不透獨孤飛云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六大門派之人面色陰沉,冷冷地看著獨孤飛云自唱自演。
“既然入了我的門下,你們便可修習我的劍道。”獨孤飛云看著一眾抱劍之人,說道。
“多謝恩師!”十余名抱劍之人齊齊一躬身,說道。
“我之心得,皆在我練劍之處。你們可自行前往觀摩。能悟得多少,就要看你們的悟性和造化了?!豹毠嘛w云笑道。
“多謝恩師!”十余名抱劍之人齊齊跪倒在地,大喜道。
“都起來說話。慈姨,辛苦你一趟,帶這些弟子回太白,將此事告知我獨孤一脈。”獨孤飛云說道。
“主人……”拄杖老嫗急道。
十余名抱劍之人剛剛站起身來,聽得此言,各自相顧一眼,都面露驚色。
“慈姨,我還有話要說?!豹毠嘛w云微微抬手,將拄杖老嫗止住。
“他日風少俠上太白之時,請帶風少俠至我練劍之處一觀。待到風少俠悟透我之心得,可帶風少俠前去觀摩我獨孤先祖的試劍之石。”獨孤飛云說道。
“前輩……”風無痕雖然不知道獨孤飛云所說的試劍之石究竟為何物,但既然是獨孤家先祖之物,定是非同小可。
“風少俠,無妨。我獨孤先祖的試劍之石,并非禁物。只是旁人悟不得而已。”獨孤飛云笑道。
“前輩……”風無痕拱手道。
“風少俠,我與你甚是投緣。我有一言相告?!豹毠嘛w云再度打斷風無痕的話,笑道。
“請前輩賜教!”風無痕道。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風少俠若是能謹記在心,日后劍道必成。”獨孤飛云正色道。
“多謝前輩!晚輩銘記在心!”風無痕深深一躬。
獨孤飛云負手面對十余名抱劍之人,沉聲喝道:“眾弟子聽令!”
十余名抱劍之人齊齊跪倒在地,說道:“弟子聽命!”
“爾等速速返回太白,好生修習。劍道不成,不可下山?!豹毠嘛w云喝罷,對拄杖老嫗道:“慈姨,帶眾弟子回山?!?br/>
拄杖老嫗一咬牙,雙手抱著拐杖,顫巍巍跪倒在地,說道:“主人,屬下不敢領命!”
獨孤飛云淡淡地說道:“慈姨,你要抗命?”
拄杖老嫗深深地一叩首,說道:“主人,今日之后,屬下自當領罰!”
說罷,拄杖老嫗自行站起身來,重重地一頓手中的拐杖,對十余名抱劍之人喝道:“還不快滾?!難道真要老身送你們不成?!”
十余名抱劍之人相顧一眼,齊齊叩首道:“弟子不敢領命!”
獨孤飛云面色一沉,冷冷地說道:“我雖然不曾收徒,但你們既然身在江湖,當知道江湖的規(guī)矩。違抗師命,是什么罪名?”
那名年齡最大的抱劍之人對著獨孤飛云重重地叩了一個頭,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今日弟子自行叛出師門。欺師滅祖之罪,今日之后,弟子自當領罰!”
其余的十余名抱劍之人同時對著獨孤飛云重重地叩了一個頭,同時站起身來,同時大聲說道:“今日弟子等人自行叛出師門。欺師滅祖之罪,今日之后,弟子等人自當領罰!”
“你們……”獨孤飛云的雙眼之中劍芒閃動,冷冷地盯著十余名抱劍之人。
“請主人息怒!”十余名抱劍之人懷抱長劍,齊齊躬身。他們對獨孤飛云的稱呼,又從師父變回了主人。
“你們真地都要抗命?”獨孤飛云冷冷地說道。
“請主人責罰!”拄杖老嫗和十余名抱劍之人齊齊躬身道。
“主人,老奴為他們求個情。請主人過了今日再說?!鼻遨抢险邔Κ毠嘛w云躬身道。
“唉!你們?。 豹毠嘛w云一聲輕嘆,面色恢復了正常。
酒樓之中,萬事通神色凝重地對阿飛問道:“有七成把握了?”
“十成。”阿飛說道。
那名戴面具的人,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他握得如此之緊,以至于指甲刺破了手心上還未完全愈合的傷,他都未發(fā)覺。
“可惜了?!比f事通嘆道。
“大惡之人,并非行的全是大惡之事?!卑w說道。
“名門正派……嘿!”八苦和尚的口氣十分古怪。
“你真地不管?”萬事通對阿飛道。
“我不是名門正派?!卑w說道。
“和尚,你少林寺也不管?”萬事通看向八苦和尚,問道。
說罷,不待八苦和尚答話,萬事通嘆了一口氣,自問自答道:“少林寺是少林寺,你和尚是你和尚?!?br/>
“奶奶……阿彌陀佛!”八苦和尚罵了半句,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拍著桌子吼道:“給佛爺再來一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