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狈饧魏炭辞逭驹诖策叺哪暝幒?,眸中閃過一抹不安的情緒,說話時的嗓音也有些的沙啞。
年元瑤看著虛弱無力的封嘉禾,唇角微微彎起,“嘉王殿下是不愿見到我嗎?”
“本王現(xiàn)在,確實不想見到你?!狈饧魏虅e過眼去,緩緩的閉上了眼。
年元瑤看了眼封嘉禾,隨后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殿下如今高燒遲遲不退的原因,是壁虱的口器還在你的體內(nèi),因此不管你吃什么藥,都是無用的。”
話畢,封嘉禾猛地睜開了眼,偏眸以一股錯愕的眼神看著年元瑤,隨即整個人處于暴怒邊緣,“年元瑤,你究竟想做什么!”
“在幽州待了幾日,殿下應(yīng)該知道,這一旦被壁虱咬傷感染,若不及時醫(yī)治的話,性命堪憂。殿下也應(yīng)該知道,在這眼下只有我有取出壁虱口器的把握?!蹦暝庬肚骞?,微微上揚的唇角,卻含著一絲警告之意。
封嘉禾看著年元瑤的笑容,忽的感覺被人掐中了脖子一般,一股股冷汗從背上流出。
“你要怎樣,才肯救本王?”封嘉禾強(qiáng)撐著不適的身體,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年元瑤勾著嘴角,卻是無比認(rèn)真的說道,“封嘉禾,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你偷拿了我的藥方,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封嘉禾聞言,面上劃過一抹衰敗之感。
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個藥方。
只是他沒想到,年元瑤會如此的狠心,直接拿他的命來要挾。
偏偏,他又無可奈何。
“你要本王怎么給你交代?”封嘉禾感覺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此刻任由年元瑤宰割。
“不屬于你的功勞,你自然不該拿,只要你向皇上道出你偷盜藥方一事,我便施針救你?!蹦暝幊亮嗣佳郏淅涑雎?。
封嘉禾雙手緊握,身子輕輕的顫抖起來,“不,這不可能!”
若是他向父皇說明這一切,他不敢想象自己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封嘉禾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可是,就這樣死去,他也不甘。
“年元瑤,本王求你。”最終,封嘉禾無力的開了口,請求著年元瑤。
“求我?”年元瑤嗤笑一聲,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你那日偷了我的藥方,又高調(diào)舉辦慶功宴時,你有過虧心之感嗎?”
封嘉禾此刻,悔不當(dāng)初。
若是知道今日會落到如此兩難的局面,他是萬般不會聽信了劉浣的鬼話,去竊取了年元瑤的藥方。
是啊,年元瑤這個女人,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在她手中吃虧了,不是嗎?
“嘉王殿下,你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膿腫,午時之前你若不考慮仔細(xì),那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年元瑤看了眼漏壺上的時辰,語氣淡然道。
封嘉禾握緊拳頭,垂了垂眸,“好,本王聽你的,本王即刻就進(jìn)宮去見父皇。”
年元瑤挑眉,“嘉王殿下說真的?”
“是?!狈饧魏厅c頭,又看了眼年元瑤,“只是本王現(xiàn)在渾身乏力,毫無力氣,你是否有辦法,能讓本王身體舒服一些?”
年元瑤聞言,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鑷子,先用濕布敷了一會兒傷口后,便找到了藏在體內(nèi)的壁虱口器,輕輕的將口器取了出來,又將膿血放出。
一連將三個壁虱口器都取出后,年元瑤又給封嘉禾的傷口消了一下毒。
“口器已經(jīng)取出,你會慢慢的退燒,不過這個口器在你體內(nèi)許久,晚些時候需要再一次消毒,而消毒水只有我這里有,若不及時消毒的話,你的傷口還會反復(fù)膿腫甚至潰爛?!蹦暝幙粗饧魏痰馈?br/>
見年元瑤還留了一手,封嘉禾自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本王現(xiàn)在就進(jìn)宮?!?br/>
“喝一碗菇草玉桂湯再進(jìn)宮吧?!蹦暝幷f完,瞥了眼封嘉禾,也沒再嘉王府多留,轉(zhuǎn)身出了封嘉禾的寢殿。
寢殿內(nèi),封嘉禾坐在床榻上,冥思苦想許久,最后想到了一個突破口。
“輕云?!狈饧魏虇玖艘宦?。
輕云立即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殿下。”
“劉浣人呢?”封嘉禾問。
“據(jù)說也被壁虱咬傷了,但似乎癥狀比殿下輕微,這會兒在劉府里面,具體的屬下也不知?!陛p云道。
封嘉禾沉眸,微微瞇起眸子,“去將劉浣找來?!?br/>
“是,殿下?!?br/>
“對了,還有喬嫣兒,先把她叫來。”
說起喬嫣兒,輕云眸露一絲詫異,但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出了門。
……
半個時辰后,御書房。
“嘉兒,你怎么突然來了,你的身體好些了嗎?”封帝剛下朝,在處理著政務(wù),見到突然前來的封嘉禾后,眸露詫異。
封嘉禾的身邊,還有著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劉浣。
封嘉禾噗通一聲,跪在了封帝的面前,彎腰磕了個頭,“父皇,兒臣有罪!”
“有罪?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封帝的眼神暗了下來,放下了手邊的奏折,目光淡淡的睨著封嘉禾。
“啟稟父皇,兒臣今日才偶然得知,此次解決幽州蟲災(zāi)的那個噴霧藥方,是劉浣從別處偷來給兒臣的。因此,兒臣不該享受那份功勞,所以兒臣特意來請罪,還請父皇降罪!”
一旁,被綁住的劉浣聽到這話后,倏地瞪大了眼,滿面錯愕,“嘉王殿下,你在胡說什么?這個藥方,明明,明明就是……”
劉浣原本在家中渾身難受的躺著,莫名被嘉王府的人五花大綁帶來了皇宮里。
這會兒,他萬萬沒想到,封嘉禾會帶著他前來認(rèn)罪。
嘉王殿下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劉浣心內(nèi)覺得有些惶恐,但轉(zhuǎn)瞬,想到封嘉禾是將一切罪責(zé)推給他后,頓時覺得事情的苗頭不對。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個藥方,是劉浣偷來的?”封帝冷沉著一張臉,滿面威嚴(yán),語氣低沉,透著滿滿的不悅。
“不是的皇上!微臣冤枉??!那個藥方,那個藥方……”劉浣說了一半,一下卻不知該怎么說才好。
藥方確實是偷來的,也是得到了封嘉禾同意的。
如今,他要真的承認(rèn)藥方是偷來的嗎?
劉浣頓時覺得,情況很不妙。
封嘉禾那里擺明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不得已將一切事情都推給他,明顯是要讓他做替死鬼。
“快說!”封帝已然沒有了耐心,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