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世界,C區(qū)北側(cè)封閉宿舍內(nèi)。
李攸盤腿坐在床上,看著王森森還在擺弄著“鑰匙”,立刻奪了過來。
“我說,你能不能仗義點兒,好事兒做到底,送佛送到西?!?br/>
王森森不以為然道:“話說的輕松,現(xiàn)在咱們都被軟禁了,還送個屁??!你也把鑰匙掏出來,咱們一起溜了得了?!?br/>
“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手癢癢,要不是因為你,我特么早走了!”
聽李攸確實生氣了,王森森也不敢對付了。還在懷疑他是不是上天派下來,整治自己的克星時,七號撲騰一下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
“這老家伙不是說你電子設(shè)備玩兒的溜么,試試看能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門打開?”
王森森連頭都沒抬,喪氣地說:“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半拉機器人,你沒看到墻角上面掛著的監(jiān)控么?”
“那有能怎么樣,他們總不能一直盯著咱們吧”,七號走到王森森跟前,死拽硬拖地把他拉到門前,“試試!”
“唉,行行行,我試試?!蓖跎L音兒,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墻角上的監(jiān)控。
盡管身上的尖銳物,金屬都被收走了,王森森還是變魔術(shù)似的,從“鑰匙”的邊緣處抽出了一根黑色的東西。
看著有點像包著膠皮的銅線,又有點兒像繩子。見李攸和七號都是一臉疑惑,王森森解釋道:
“這個東西,李攸應(yīng)該有印象?!?br/>
“我咋不記得呢?”
“你忘了,在飛船上修電線的事兒了?這個就是我偷偷從電線里面扯出來的。應(yīng)該是某種超導(dǎo)體把。”
李攸看著這條軟趴趴的“電線”,不禁問道:“你不覺得它有點兒軟么?”
“聽過淬火么?我敢打賭,這玩意燒紅之后,再用涼水一激,肯定能變的堅硬無比。”
聽到這句話,七號緊走兩步站到了他們中間,“問題是,咱們沒有火?!?br/>
“你長著的嘴光是出氣兒的?”王森森說完,用力在艙門上敲了兩下。
把手在門口的衛(wèi)兵,一臉疲憊地打著哈欠,站在小窗口前問王森森要干什么。
“兄弟,借個火?!闭f完,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根兒煙,在窗戶跟前晃了晃。
衛(wèi)兵見他要抽煙,也沒有放在心上,歪著腦袋看著另外一名快要睡著的衛(wèi)兵說:“喂,別睡了,馬上換班了。有沒有火,他要抽煙?!?br/>
“吸溜”,被叫醒的衛(wèi)兵擦了擦口水,不緊不慢地翻著兜,遞給身邊之人后對著窗戶里的王森森說:“點著了之后就還我。”
“呃......要不先存我這兒吧,要不一會煙癮上來了,還得打擾你們。”王森森轉(zhuǎn)著眼珠說。
“那也不行,萬一你們要點著了啥東西,會出發(fā)警報,接著所有的門都會被打開,那些重要的犯人出去了,我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br/>
七號和李攸聽聞此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王森森也同樣是一臉問號的轉(zhuǎn)過腦袋,干張嘴不出音兒地擺著口型:“他是不是傻X?”
-------------------------------------
辦公室里,野牛已經(jīng)收拾好了桌子。檔案資料,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旁,印著菊花圖案的咖啡杯也被刷的煥然一新,但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野牛叔叔,你別走嘛,今天我值班,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還有好多問題要向您請教呢!”
小蘭在來這兒的頭一個星期,幾乎每天都形影不離地跟著野牛。天資聰穎,做事十分有條理的她,很快便適應(yīng)了這里隔絕外界的生活。
除了值班之外,每天的作息時間都十分規(guī)律。
訓(xùn)練、執(zhí)勤、出任務(wù),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中將級別的軍官。
但今天發(fā)生的事兒,讓她有點兒懷疑自己長期以來的自律,到底都是為了什么。
國家的安定?人民生活的穩(wěn)定、富足?還是單純的只是遵從父親的想法,做一個守規(guī)矩的人?
她知道,總有一天生活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沒有想到來的這么快。
平行世界的另一個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小蘭反復(fù)問著自己同樣的問題,接著就是跟在野牛的屁股后面,追問他以前那個人審訊的檔案放在哪里。
“我都說了,至少也得是上將級別的軍銜才能看,你就別浪費口舌了”,看小蘭撅著嘴的標志性表情,他又不忍心地說:“要不你休息一下吧,去我家,你嬸兒今天做了一大份披薩?!?br/>
“不吃,不吃,不吃!”小蘭想著用撒嬌的方法來讓野牛就范,因為她記得野牛的女兒跟自己的年齡十分相似。
“唉?!?br/>
每次聽到野牛發(fā)出這樣的嘆息聲,那就是成功的跡象了。接下來,就要板住臉,等他松了口才能有下一步的動作。
“怕了你了”,野牛嘆氣后,拿起了桌面上的電話,“喂,把先前逮捕過的一個自稱是穿越者的審訊記錄拿過來。哪個?還有哪個,不就一個穿西裝的么!”
資料很快就送了過來,小蘭還是吃力的板著臉,直到野牛把資料親手遞給了她之后,眉眼才舒展開來。
“就在我辦公室里看,看完放抽屜里。這件事兒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尤其是關(guān)著的那仨,直到么?”
“直到了,野牛叔叔晚安!”
送走了野牛之后,小蘭就翹著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一邊翻閱著記錄,一邊喝著剛沖好的咖啡。
看著看著,就有些發(fā)困,趕緊放下了記錄,站起身活動著四肢。
眼神還時不時地朝電腦屏幕上飄去,看到七號從床上站起來的時候,她又想到了李攸先前說過的話。
“平行世界?”想來想去總覺得太費腦子,又重新坐了下去。翻到下一頁之后,認真地默念了起來。
“我是在伸張正義,你們這些人竟然還以為我在做壞事兒?”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咋跟戲劇似的呢?小蘭瞧著記錄上白紙黑字寫著的,還以為自己翻到了某位作家的巨著。
尷尬的言語,書面化的對話,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
但為了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又不得不繼續(xù)看下去。就是這個想法的出現(xiàn),她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一個驚人的秘密。
“不行,他們絕對不能離開這!”小蘭急忙扔下記錄,扭頭朝監(jiān)控看去,卻發(fā)現(xiàn)畫面上空空蕩蕩的,一個鬼影都沒有。
與此同時,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兒,伴隨著警笛響了起來。
平凡的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