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巡捕房的人嗎?你查查我的底細,不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夏文東只是邪惡地笑了笑,依然沒有正面回答歐陽宇霞的問題。
歐陽宇霞氣得連捏死他的心都有了。
而外面修車的老吳,已經(jīng)丟了工具,泣不成聲了。
忽地一下,他又面朝北方跪下來,不住啜泣道,“小倩啊,我對不起你——”
“二十年了,我這良心一直過意不去?。∥揖褪莻€混賬東西??!”
“那晚上我也不是真想掐死你,是我喝了酒一時糊涂才犯下大罪??!”
“我有錯,我有錯?。 ?br/>
“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錯了?早干嘛去了?”陳文靜冷聲揶揄道。
夏文東從修車鋪里走出,冷聲道,“你這是在懺悔嗎?”
“如果你真是在懺悔,你就不應(yīng)該再犯罪!”
“難道你不知道綁架巡捕房的人,罪加一等嗎?”
這幾句話,如刀子一樣深深地扎在老吳的心坎上。
老吳無力辯白。
繼續(xù)在地上跪了半響。
歐陽宇霞迅速從車內(nèi)取了一把手銬出來給這老小子銬上了。
陳文靜見車胎還沒有補好,急得直朝歐陽宇霞干瞪眼,“喂喂喂,你別急著銬他啊,你至少得等他把我車胎換了多?。 ?br/>
“銬著照樣能換車胎!”
歐陽宇霞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又踢了老吳一腳道,“剛剛你已親口承認殺了你的倩倩,你如果還有點兒良心的話,以后到了法庭上就不要翻供了!”
“不翻供,我認罪,我伏法!”
這個時候,老吳倒是老實規(guī)矩了許多。
陳文靜盯著老吳,又斜眼看著歐陽宇霞,偷笑著揶揄道,“你是怎么被他綁起來的?作為巡捕房的人,你也應(yīng)該有幾下才對?。 ?br/>
這個問題——
讓歐陽宇霞感到丟人?。?br/>
她能說她這個燕京巡捕總院畢業(yè)的高材生,竟然打不過一個修車匠嗎?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
只因這個老吳,從小習武。
這些年他在這里又是隱藏至深。
歐陽宇霞來找他問話的時候是麻痹大意了。
不然也不會像先前那樣狼狽啊!
“你能不能換個話題?”
“你們兩個怎么會在一起?”
歐陽宇霞臉色一紅,趕緊把話題岔開。
同時,將一雙審視的目光投到夏文東和陳文靜身上。
陳文靜心中一慌,臉色也是“刷”地一下就紅了。
夏文東卻又對著歐陽余霞邪惡地笑了笑道,“我們?yōu)槭裁床荒茉谝黄??我們還住在一起的了!”
什么?
這對狗男女居然住在一起——
歐陽宇霞氣得胸口打顫。
不過回頭一想,這關(guān)自己什么事???
跟面前這個臭男人,好像才第二次見面??!
“是啊,我們就是住在一起的,有問題嗎?”
“你管得著嗎?”
這時,陳文靜火上澆油地一陣嘲諷。
弄得歐陽宇霞更是灰頭土臉的。
她紅著臉道,“確實不關(guān)我的事!”
為了緩解心中的尷尬,歐陽宇霞猛地拍了一下夏文東的肩膀道:“小子,你很有辦事能力,更有一些破案頭腦,在酒店當保安實在有些埋沒你了,不如——跟我來巡捕房做事怎么樣?”
嗯?
文東在酒店當保安?
他剛剛不是說自己開了個藥店嗎?
陳文靜微微有些詫異地轉(zhuǎn)過臉看著夏文東。
夏文東只對歐陽宇霞壞笑道,“對不起,我沒興趣當你的汪汪——”
“對了,聲明一下,我今天只是客串了一下葉紫欣的保鏢而已,并不是你所謂的酒店保安。”
“另外,我在天上云間酒店對面開了個藥店,還缺幾個賣藥的銷售員,看你這身手實在不怎么樣,以后的巡捕生涯不知道還要吃多少大虧——”
“不如你現(xiàn)在就把工作辭了,來我藥店上班,我給你開五千底薪加提成,你看怎么樣?”
原來文東是真了個藥店?。?br/>
那他之前就不是騙我的了!
聽到這里,陳文靜的心里頓時又豁然開朗起來。
歐陽宇霞的臉色卻是紅一陣白一陣的,瞪著夏文東就道,“我堂堂燕京巡捕房的高才生,你讓我去一個破藥店上班?”
“還給我五千塊工資?你當打發(fā)一個要飯的啊?”
“五千還低了嗎?那五千是底薪,不是還有提成嗎?你這個女人,怎么不知好歹?”陳文靜也不知怎么了,平日里她可不是這個樣子,但是今晚,她總喜歡跟這個歐陽宇霞懟上幾句。
歐陽宇霞被懟得一陣結(jié)巴,最后也只能用夏文東的話回敬,“對不起,本小姐也沒興趣!”
“這可由不得你!”
夏文東冷聲一笑,又指了指還蹲在地上修車的老吳道,“剛剛咱們打過賭的,我猜中了他的全部事情,你該給我當徒弟了!”
“我——我又沒有答應(yīng)!”
歐陽宇霞撅著嘴嘀咕。
陳文靜一陣偷樂,“愿賭服輸,你可不能耍賴皮?!?br/>
“我——”
“我明天晚上請你們吃飯行不行?”
讓自己給面前這個可惡的家伙當徒弟?那怎么行?!
歐陽宇霞始終馬不下這個臉來!
“請我們吃飯可以,這是你應(yīng)該做的!不過拜我為師的事情,你不能賴過去了!”
“文靜,咱們走!”
眼看老吳把胎換好了,夏文東給陳文靜遞了個眼色就走。
這次是他騎車,陳文靜坐在后面。
陳文靜偷偷地拽著夏文東腰部,肌肉感滿滿。
這讓她的內(nèi)心,又是一陣激動不已。
歐陽宇霞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心中還是一陣五味陳雜......
不久,夏文東將電驢騎進了陳文靜家中大院。
此時已快深夜十一點了,堂屋的燈還亮著。
陳大爺坐在燈光下,“啪嗒啪嗒”地抽著旱煙。
陳大娘聽得聲響,慌忙從里屋走出來責備陳文靜道,“你個死妮子這一晚上的去了哪里???怎么打電話也不接?害得我和你爸都睡不著覺!”
“呀,不知道手機啥時候調(diào)成靜音了?!?br/>
陳文靜拿出手機歉意地對著母親笑了笑。
陳大娘懶得搭理她了,只細細地盯著夏文東不住打量,“你是——你是隔壁夏家那小子夏文東?”
這個老太太,只知道夏文東回來了,卻還沒見上一眼。
所以見到他時,還有些吃驚。
這主要是因為夏文東這幾年來肌肉發(fā)達了,身材更健碩了,也更加有氣質(zhì)了!
完全不像以前又黑又土的樣子了!
“是我阿姨?!?br/>
夏文東點點頭,并不愿多說,直接沖母女二人揮了揮手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覺了,明兒見!”
說罷,這小子昂首闊步走出了陳家大院。
陳大娘望著夏文東的背影愣了半天。
忽然,她盯著陳文靜,頗有些生氣地問道,“你個死妮子,剛剛該不會跟姓夏那個小子約會去了吧?哎喲我的小祖宗啊,你可把眼睛擦亮點兒,那渾小子能有多大出息啊!”
“媽,不許你這么說東哥!他可有本事了!”
“他一回來就開了個藥店勒!”
陳文靜說起夏文東的事,竟是滿臉興奮。
陳大娘自然看出來了:這死妮子動心了!
可夏家那窮酸樣,能給她幸福嗎?能給她們一家人帶來財富嗎?
堅決不能讓他們倆在一起!
“我還開飛機的勒!”
陳大娘“切”了一聲,又警告道,“以后不許你跟那姓夏的小子在一起,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兒就找王婆給她說媒去!”
“看她以后還敢不敢亂跑!”
陳大爺在堂屋將煙斗磕得直響,不用說,他已經(jīng)聽到了母女二人的對話。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同意陳文靜跟夏文東交往的。
因為他跟夏家人做了幾十年老鄰居了,他知道這家人軟弱無能!
陳文靜以后嫁給夏文東的話,那還不得過苦日子?
為了她的人生大計,當然也是為了他老兩口的后半生幸福,他必須要找個乘龍快婿才行!
“爸,媽,你們要這么說的話,我以后就不回來了!”
“現(xiàn)在都提倡戀愛自由,你們憑什么給我做主?”
陳文靜氣呼呼地跟老兩口懟了幾句后,“pang”地一聲將她的睡屋關(guān)上了。
“嘿,這個死妮子,怎么說話的???陳文靜你給我出來!”
陳大娘拍著陳文靜的臥室門還想跟她理論幾句。
陳大爺卻是磕著煙斗直感嘆,“哎,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