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能做官?”陸時宴問道。
“能啊,為何不能?他是皇上親點的狀元,年少難免出些差錯,但能力不差,經歷磨練,定能成才?!?br/>
聽了這話,陸時宴心中很不是滋味,扯著一抹僵硬的笑容道:
“暖暖謝謝你,給他改過的機會。”
慕暖道:“這個謝就不必了,我也不想昔日認識的小男孩,長大后變壞,這算是給他一次機會吧,希望他能夠珍惜?!?br/>
“嗯,我相信他會珍惜這個機會?!标憰r宴認真地承諾道,仿佛是他在承諾他自己會做到。
慕暖道:“你干嘛這么認真,弄得我以為你在承諾什么似的。”
“呃,陸寒是我兄長,作為弟弟,我當然希望他能好,對你認真承諾是應該的?!标憰r宴心里一慌,扯著慌道。
慕暖道:“行,那此事就這么定了,你去上值吧,我去用午飯,然后休息一會?!?br/>
看著面容疲憊的慕暖,陸時宴點點頭。
另一邊,陸寒在藥房見到毒醫(yī)王。
“小子你要見我所謂何事?”
毒醫(yī)王隨意地坐在一張椅子上,端著茶杯喝茶。
陸寒道:“我這里有一物想請毒醫(yī)王瞧瞧?!?br/>
毒醫(yī)王抬眼看去,只見陸寒打開一手帕,拿出了一粒黑漆的小丸子。
毒醫(yī)王拿過藥丸嗅了嗅,眼睛一亮,瞬間改變隨意的態(tài)度,問道:“這個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陸寒抿唇不語。
毒醫(yī)王又問道:“你還有多少粒藥丸?”
“只此一粒?!边@是面具人交給他以防萬一的,陸寒道,“你現(xiàn)在把它配方研究出來,藥丸還得歸我?!?br/>
毒醫(yī)王道:“不成,不成,藥丸研究就沒了,除非我制成新的?!?br/>
“那你要多久時間?”
陸寒問道。
毒醫(yī)王道:“少則一日,多則三四日?!?br/>
這藥丸他能嗅出里面的藥材,但藥材配比以及制備順序還需要細細研究。
“那你能給我一顆以假亂真的藥丸嗎?”陸寒問道。
毒醫(yī)王道:“這個倒是不難,你且等等?!?br/>
這邊本是要去用膳的慕暖卻拐道來了藥房,也聽到這話,走進藥房,“陸公子你這是從哪里得來的藥丸?”
能讓毒醫(yī)王上心的藥丸,必定不簡單,來歷想來也不簡單。
陸寒道:“這個恕我不能相告,只要這藥丸對你們有用就行?!?br/>
慕暖聞言,沒有為難他,只道:“毒醫(yī)王研制藥丸需要一段時間,你且跟我來用些食物吧!”
陸寒道:“好!”
兩人要去用飯,毒醫(yī)王道:“哎,你們兩可不能撇下我這個老頭,我也去吃飯?!?br/>
慕暖道:“先把藥丸制備出來,否則午飯沒有,就連晚飯也沒有?!?br/>
毒醫(yī)王撇撇嘴,“人不吃飽飯,怎么做事,不行,我要先吃飯。”
“梅兒去給毒醫(yī)王備飯?!蹦脚愿酪宦暎蛶е懞吡?。
走在王府中,陸寒仿佛又回到自己沒有變成陸寒的日子。
慕暖在一旁打量著陸寒的一舉一動,真的像極了以前的陸時宴,讓她一陣恍惚。
“陸時宴?”慕暖脫口喊道。
陸寒差點應了一聲,腳下踢到石塊提醒了他現(xiàn)在是何人,苦澀地道:
“王爺,我與二弟雖然相似,可你也不能喊錯人,這會讓人很尷尬?!?br/>
“那你尷尬了嗎?”慕暖微抬頭看著陸寒的眼睛,問道。
眼中出現(xiàn)了一抹難以察覺的慌亂,陸時宴垂了垂眸子,看向他處,“有被尷尬,不過在下希望王爺下次不要再叫錯?!?br/>
“這個要求我應下了。”慕暖笑著道。
不知為何,她與現(xiàn)在的陸寒相處,要比與現(xiàn)在的陸時宴相處更為輕松,也更加開心,還不用防備。
總之,慕暖很喜歡這樣的相處。
膳廳,兩個人入座用飯。
習慣無論多久,都不會令人忘記,飯桌上,陸寒顯然沒有忘記以前與慕暖吃飯時的習慣。
不由自主地為慕暖布菜,等菜落入慕暖飯碗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想要把菜再夾回來,又認為不妥,他只能默默當做沒有發(fā)生一般。
慕暖詫異片刻,也當做剛才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淡定地吃著碗里地飯菜。
之后,兩人在這樣尷尬又溫馨的氣氛中用完了午飯。
慕暖端起茶杯喝過茶,放下茶杯道:“陸公子,你愿意去邊遠地方當官嗎?”
在想對陸家的處置時,她竟然生出了不愿意陸寒碌碌無為過一輩子的想法。
思來想去,她決定讓他離開這里,遠離這里的是是非非,去邊遠地方闖出一番成就。
陸寒抬眼看向慕暖,面無表情地問道:“為何要我離開,是擔憂我對二弟出手嗎?”
慕暖道:“現(xiàn)在的你是時宴的對手嗎?”
陸寒:……
是啊,他現(xiàn)在一無所有,僅有的陸家大公子身份還是別人施舍的。
陸寒道:“我若說我不愿意離開,王爺會放過嗎?”
“只要你不傷害我愛的人,你做什么,我都不會關心。”慕暖道。
陸寒心里劃過失落與苦悶,他們真的因為一具承載靈魂的肉身變得陌生了嗎?
陸寒有些不甘心,但現(xiàn)在他還不能與慕暖相認。
“我知道了?!?br/>
聽了這話,慕暖心中有些沉重,還帶著一抹不舍,最終她沒有說些什么,只吩咐梅兒帶著他去見毒醫(yī)王。
陸寒見過毒醫(yī)王,又等了一會拿到了相似的藥丸,便離開了王府。
得知陸寒帶著假的紫顏毒解藥丸離去,慕暖愣了愣,問道:
“梅兒,你說一個人為何會變化這么大?”
梅兒道:“姑娘,你又在為陸公子煩惱嗎?”
陸時宴的變化在眾人眼中,但大家都不知他換了一個芯子,唯獨當日守在門外的聽得一清二楚。
梅兒雖然清楚這事,但是有些決定不是她能為姑娘做的,只有姑娘真正的放下,她才能對陸時宴毫不留情的出手。
慕暖道:“我現(xiàn)在沒有為他煩惱,既然決定的事情,怎么容許更改,只不過是在想另一個人的事情。”
“你是在說陸家大公子嗎?”梅兒忽然想到什么,問道。
慕暖沒有否認點點頭,“你也發(fā)現(xiàn)了對不對?”
梅兒道:“嗯,只不過我沒有聽說陸大公子受過重傷危及生命啊。”
“那就派人去查?!蹦脚愿赖馈?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