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余余和黃蔓蔓的目光同時被身旁的黑色轎車吸引,抬頭看過去。
下一秒,轎車后排的車窗降落,一張輪廓分明,硬朗卻不失精致的側(cè)顏映入眼簾。
年余余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去看黃蔓蔓。
果然,黃蔓蔓已經(jīng)看癡了,平日里那雙明亮的杏眸里霎那間浮起了一層水霧。
年余余嘆了口氣,不著痕跡的挪了兩步,隱隱擋在黃蔓蔓的斜前方。
坐在轎車?yán)锏哪腥艘蔡ы戳诉^來,隔著短短的距離,和黃蔓蔓對視著,那張五官深邃的面容上,透著點讓人心顫的淡漠。
年余余有點頭疼,甚至開始后悔剛剛讓楚宥先回酒店了。
三年多的時間,賀淵怎么像變了個人似的,氣場太強(qiáng)了,她有點扛不住。
正想著,黃蔓蔓也聲線顫抖的叫出了讓她念念不忘的名字,“賀淵。”
賀淵收回視線,渾身透著矜貴冷傲的氣息,淡淡吐出兩個字,“上車。”
年余余皺了皺眉,有點不爽,這么拽的嗎?
剛想說話,余光就瞥見黃蔓蔓毫不猶豫的走了過來。
眼見著她拉開了后排車門,年余余也顧不得尷尬,硬著頭皮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硬蹭了上去。
救命!
年余余想哭,但她實在不放心像被勾了魂似的黃蔓蔓跟著賀淵一個人走。
她迅速整理好心情,扭頭強(qiáng)顏歡笑,“好久不見,賀淵,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年余余,蔓蔓的好朋友。”
賀淵淡漠的神色稍松,對著年余余比對著黃蔓蔓多了兩分人情味,“記得,好久不見?!?br/>
年余余松了口氣,還好,沒趕她下車。
司機(jī)沉默的啟動了轎車。
年余余瞅了眼上車后就像個鋸嘴葫蘆似的黃蔓蔓,想努力調(diào)和尷尬的氣氛,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賀淵就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般,先開口:“抱歉,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br/>
“啊?”年余余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好?!?br/>
賀淵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
年余余趁機(jī)瘋狂的朝黃蔓蔓使眼色,卻發(fā)現(xiàn)她正趁著賀淵閉上了眼睛,偷看人家。
年余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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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轎車到達(dá)了目地的。
年余余憋了一路,看著面前富麗堂皇的會所,不放心極了。
她剛剛一定是腦子抽了,才跟著一起上車!
下了車,賀淵一句話沒說,直接進(jìn)了會所,黃蔓蔓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年余余只能跟在黃蔓蔓身邊。
眼見著周圍都是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年余余不安的扯了扯黃蔓蔓的衣角。
黃蔓蔓回頭看她,目光驚疑,好像是在問她怎么也在這。
年余余看懂了黃蔓蔓的眼神,無語極了,敢情她一路都是個透明人?
她壓下心里的悲憤,晃了晃手機(jī)。
黃蔓蔓這才從包里拿出手機(jī)。
年余余腳步不停,一心二用的發(fā)著消息。
阿魚:【賀淵不會要對我們干什么吧?】
阿魚:【你當(dāng)年沒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吧?】
阿魚:【周圍全是安保,等會我們想跑都跑不了!】
黃蔓蔓看到了年余余的消息,卻是沒回復(fù),而是先朝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年余余吸了口冷氣,心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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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頂樓,黑色的包廂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魁梧保鏢,看見年余余他們,畢恭畢敬的朝賀淵低下頭,“老大?!?br/>
年余余驚疑不定,止不住的打量賀淵的背影。
他這三年,不會去做什么非.法生意了吧!
正想著,賀淵磁沉的聲音響起,“年小姐,麻煩你在這里等一下?!?br/>
“我和她有點話需要單獨談?!?br/>
他口中的她是誰,不言而喻。
然而,年余余見了現(xiàn)在的場面,更不放心黃蔓蔓和賀淵單獨離開了,笑的很難看。
黃蔓蔓卻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突然開口,“余余,你等等我。”
年余余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進(jìn)了隔壁包廂。
站在她面前的保鏢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年余余硬擠出一抹笑,身體僵硬的進(jìn)了包廂。
包廂里沒有其他人,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fā)著明亮的光芒,卻沒法驅(qū)逐年余余心里的那點不安。
她掃了眼擺在矮桌上的水果和茶點,沒有一點要品嘗的心思,猶豫了幾秒,拿出手機(jī)給楚宥打電話。
鈴聲剛響起,電話被接通。
“楚宥。”年余余開口,聲音不可避免的帶上點惶恐。
楚宥剛回到酒店,聽見年余余的聲音,眉頭微皺,“怎么了?”
年余余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告訴楚宥他離開后發(fā)生的事,但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賀淵和他的人看著就不好惹,萬一牽連到楚宥怎么辦。
她摁下不安,轉(zhuǎn)移話題。
“沒事,就是黃蔓蔓遇到個朋友,和朋友聊天去了。”她盡量用歡快的語氣說著,自覺沒有破綻。
“我有點無聊,所以給你打電話。”
然而,電話里卻出現(xiàn)片刻的沉默。
楚宥的聲音沉了下來,“余余,說實話?!?br/>
年余余的心提了起來,支支吾吾的,“什么實話啊,你說什么呢?!?br/>
“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去找你?!?br/>
年余余含含糊糊的,“我會自己回去的?!?br/>
楚宥更是覺得一定發(fā)生了什么,直接出了房間。
年余余隔著電話,聽見了關(guān)門聲。
“告訴我地址?!?br/>
年余余猶豫幾秒,和楚宥說了實話。
楚宥叫了一輛出租車,坐上車,報了年余余說的會所的地址。
“所以你們就直接和他走了?”他語氣不太好。
年余余怕他遷怒黃蔓蔓,連忙解釋,“他們就是談一下,沒準(zhǔn)能解開當(dāng)年的誤會?!?br/>
“大家……大家都是朋友嘛?!边@話說的她自己都很沒底氣。
畢竟剛剛賀淵對著黃蔓蔓的態(tài)度,屬實不算友好。
“等我。”楚宥不在她身邊,縱使再擔(dān)心,也只能匆匆丟下這兩個字。
掛斷電話,年余余又不放心的給黃蔓蔓發(fā)消息。
然而,一連發(fā)出去兩條,都沒有得到回復(fù),她只有憂心又焦慮的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年余余的手機(jī)震動一下,屏幕上跳出來楚宥發(fā)的新消息。
楚宥:【我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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