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醫(yī)院安靜的走廊上,是一個男人激烈的腳步聲。
水木華堂抱著滿身鮮血的女人,踢開了柳清葉的辦公室。
“啊”正打著電筒在辦公桌后面偷偷摸摸的琳達嚇得大叫一聲。
“柳清葉呢柳清葉呢”水木華堂幾乎是在嘶吼。
琳達哆哆嗦嗦的,把柳清葉的日記藏回原來的地方。
“老板,老板回去了”
水木華堂急劇的喘息著“那誰可以做外科手術(shù)”
琳達還愣愣的。
水木華堂一聲怒吼“我問你話回答”
“啊”琳達終于反應了過來,她打開燈,看著水木華堂懷里一身是血的女人,“啊悠揚她、她怎么了”
悠揚自殺了。
似乎在預料之中,但又那么出乎意料。
水木華堂在結(jié)束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征服戰(zhàn)之后,才發(fā)現(xiàn)身下的女人已經(jīng)沒有了聲息。
一開始,他沒有察覺到順著自己脖子流下的,是鮮血。
她一直都抱著他的脖子。
直到那溫熱的,熟悉的血腥味,讓他醒悟了過來。
他不敢相信,就在他馳騁的時候,她竟然用刀片割開了自己手腕上的動脈。
她在他的壓制下,用快速流動的血液,來赴死。
她今晚上給了他完美的反應。
在他的沖擊之下,一向沉默而害羞的她居然了一句,堂少好厲害。
他很難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并不是身體帶來的,而是心理上的
然而,那個時候,或許她已經(jīng)割開了自己的血管。
水木華堂從沒有那么害怕過鮮血。
曾經(jīng),血是一種戰(zhàn)斗的信號,是一種勝利的溫度,是一種魔鬼的記憶。
可是現(xiàn)在,這滿身的,黏稠的鮮血,竟然讓他的心里升起了恐懼。
悠揚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
柳清葉接到了電話,正在往醫(yī)院里趕,拉斐爾并不缺乏優(yōu)秀的外科醫(yī)生。一般不是特別的疑難雜癥,都輪不到柳清葉動手。
但柳清葉依然會做到一個朋友的分。
水木華堂坐在手術(shù)室外面的時候,柳清葉趕到了,他匆匆了解了一下情況,就厲聲問琳達“她有自殺的征兆,你知道嗎”
琳達吞吞吐吐地,她還在擔心水木華堂會暴露她每天都去翻老板日記的惡習,所以也沒有多余的心思考慮怎么回答,只道“是我知道她藏得有刀,都沒收她好幾次了但我沒想到她真的會”
柳清葉做出一個要打琳達的樣子,在琳達抱頭的時候,又轉(zhuǎn)身往手術(shù)室走去。
隔了一會兒,他出來了。
“什么樣”水木華堂的表情是很冷的,但他一直在手術(shù)室外,沒有離開。
柳清葉點了一下頭“主要是失血過多,傷口割得太深,可能會留下疤痕了。她來身體就虛弱,這樣,要好好養(yǎng)一段時間了?!?br/>
水木華堂正要什么,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手下打過來的。
“什么事”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手下匯報“堂少,沒有什么大事,只是剛剛家里停了電,我們做一個常規(guī)匯報而已?!?br/>
水木華堂聽到停電,不由得心里莫名響了一下。
“姐呢,在安睡嗎”
雯雯是睡在他的臥室里的,他離開的時候,專門安排了兩個保姆照看。
手下回答“保姆似乎在照看姐,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水木華堂嗯了一聲“照看好姐,我很快就回來?!?br/>
掛斷電話,他又往手術(shù)室看了一眼,他突然看著一旁立不安的琳達“我可以進去吧”
琳達啊了一聲。
水木華堂就指著手術(shù)室“一個手術(shù)而已,沒有動到內(nèi)臟什么的,我可以進去看看吧”
琳達支吾著“這個,原則是不許的,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老板”
水木華堂卻沒有管她的廢話,徑直起來,朝著手術(shù)室走去。
雖然知道悠揚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但是他就是想要守在她身邊,不清為什么,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她的身邊的。
然而,正當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懷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水木華堂接起,那邊的手下在電話里焦急地道“堂少,堂少不好了,保姆被發(fā)現(xiàn)迷暈在臥室里,姐,她、她不見了?!?br/>
“什么”水木華堂捏著門把手的手,幾乎要把把手捏碎了。
他的眉毛兇狠地擰了起來“保留現(xiàn)場,我馬上回來?!?br/>
這句話完,他掛斷電話,也不和琳達打招呼,徑直沖向了電梯間。
雯雯不見了
他在電梯里撥打電話號碼,剛剛撥了,才想起這里沒有信號。
等到出了電梯,他立刻撥打了楊瞳的電話“媽雯雯去哪里了”
楊瞳一副沒睡醒的口氣“雯雯雯雯不是在你臥室里面嗎”
水木華堂幾乎對著電話嘶吼“把手機給水木雅她就在你旁邊”
“你在什么啊”楊瞳一邊用無辜的口吻回答,一邊看了一眼身旁的雅和悅菱,“半夜三更的,你搞什么鬼”
水木華堂的口氣惡劣“你們騙誰悅菱呢讓她接電話”
“悅菱在瑜家啊”楊瞳假裝生氣地,“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還嫌你搞得這個家不夠亂,大半夜還要吵我睡覺,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水木華堂咬了一下牙“呵你們跟我裝。我告訴你們,我馬上回來,如果雯雯不在家,我就一槍敲一個,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楊瞳這下真的是發(fā)火了“華堂你的什么話你的意思是,你要殺了我們”
水木華堂蠻橫且霸道地回答“誰搶我女兒,我就殺了誰。我管她是我媽還是我姨媽”
完這話,他掛了電話,一腳踩下油門。
楊瞳放下手機,滿眼擔憂地看了雅和悅菱一眼“他好像真的發(fā)怒了。”
雅在一旁呵呵呵“他豈止是發(fā)怒,他簡直是發(fā)瘋了?!?br/>
悅菱也同樣很憂愁“堂好像真的很生氣啊,我好難看到他有這么認真。媽,楊阿姨,他要是回來,我們要怎么啊?!?br/>
“什么”雅眼一瞪,“我的人頭就在這里,他要來敲就敲,我怕他了。”
楊瞳知道雅也是火爆脾氣,忙勸慰她道“華堂這孩子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你要和他硬碰硬,他死也要跟你磕,過會兒你們都別出來,我去跟他?!?br/>
“我也去,”悅菱道,“我告訴他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應該會相信的?!?br/>
“你別去,”楊瞳擺了一下手,“悅菱,你是華堂難得信任的人,如果出去騙他,他從此以后都會再不相信你的。我是他媽媽,我騙了就騙了,他最終還是會向我妥協(xié)的。”
悅菱不語。
楊瞳比她想象的還要識大體,懂世故。
并且,她和水木華堂相處沒有多長時間,竟然就能洞察到他性格的忌諱,真是很用心的在做這個母親。
水木華堂把油門踩到了底。
闖紅燈,逆行,無一不用,雯雯被“劫走”了,這件事瞬間就觸到了他的底線。
媽媽居然和姨媽還有悅菱一起來算計他
這事情想到他都覺得心寒。
他們難道都不知道他在很努力的想要去做一個父親嗎
他們難道都沒察覺到他在嘗試著去給雯雯最好的父愛和生活嗎
他們這樣干,把女兒從他身邊奪走,這樣不尊重他的苦心,不尊重他難得的那份愛。
水木華堂捏緊了方向盤“真是其心可誅”
他殺心大盛。
然而,就在他拐過一個彎,和另一輛車擦掛而過之后
在他因為橫過來的一輛車而不得不剎車停下之后
在司機下車找他理論的時候
水木華堂突然怔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前方,腦海里閃過了一些不對勁的信息。
家里停電,雯雯消失。
醫(yī)院這邊,悠揚自殺,進了手術(shù)室
這些都有點沒對勁。
不、不對
事情沒有對
楊瞳他們拐走雯雯干什么她們想要見雯雯,直接到臥室里去陪雯雯就可以了。
甚至楊瞳可以把雯雯帶到她臥室去睡。這事情也發(fā)生過幾次,雯雯半夜哭醒,都是楊瞳把她帶過去安撫的。
為什么雯雯不見了
她不見了去了哪里
想到這里,水木華堂一個突然又轟然了油門,車子急急調(diào)頭,不顧幾乎撞到周圍潮水一樣躲避和驚叫的圍觀人,往醫(yī)院趕回去。
擦
水木華堂在心里怒罵。
他居然上當了。
悠揚自殺,雯雯失蹤,為什么都在同一時刻
他們要把雯雯還給悠揚,他們要把悠揚和雯雯都送走從他身邊送走給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