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演唱會已經(jīng)結(jié)束啦,但是因為今天特殊,我們的同袍遭受了巨大的苦難,所以今天來到koko演唱會現(xiàn)場的粉絲,都可以有一次抽獎的機(jī)會哦,如果你運氣足夠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把koko簽名版水杯帶回家哦……”koko在演唱了兩小時后,突然宣布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抽獎活動,驟然讓被推向頂峰的氣氛再上一層樓。
阡陌禾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會場,可是千夭靈明明記得自己一直都在注意他的動向,可他就是那么突兀的消失了。等下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千夭靈默默想到。
而且還讓千夭靈覺得本就應(yīng)該如此。
幸運的是,張恰寧同學(xué)拿到了koko的限定版簽名水杯,看著她那一瞬間難以置信的表情和上臺領(lǐng)獎時想到自己剛剛失態(tài)的事情,臉頰羞得通紅。
獎品是由koko本人親自發(fā)放,而千夭靈陪著張恰寧上臺,也感受到了一次萬眾矚目的感覺。
“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什么時候見過?”在張恰寧領(lǐng)完東西之后,koko用她那清脆的嗓音問了一句,而且明顯是在問……千夭靈。
千夭靈一愣,“我嗎?”
koko點頭,“或許你會覺得很奇怪,但我確實覺得我們似乎在哪里見過。”
千夭靈搖搖頭,“或許是你認(rèn)錯了,我雖然每一次你的演唱會都來了,但都是在最后幾排找到位置的……所以,大概是你認(rèn)錯了吧?!?br/>
koko笑笑,“還真是抱歉,那這個杯子也送給你吧?!彼f過來一個和之前張恰寧得到的一樣的杯子,上面也有著來自koko的簽名。
“謝謝,我會好好珍惜的。”千夭靈向她鞠了一躬。
此時,早已離開會場的阡陌禾并沒有直接回到宿舍,而是去了學(xué)校旁邊一間看似破敗不堪的小屋,破舊的瓦塊覆蓋在屋頂上,而門口的失修程度讓人毫不懷疑如果掛起臺風(fēng)這里將會是第一個被吹走的。
“有人在嗎?”阡陌禾禮貌性的敲了敲門,“是我,陌禾。”
房間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人正在穿衣服。
不一會,門打開了,大量的灰塵從門縫迸發(fā),把猝不及防的阡陌禾嗆得死去活來。
“我說,你這里就不能有一點狗窩的樣子嗎?”阡陌禾沒好氣的說,還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這里可不是狗窩哦……”開門的是一位少女,不知多久沒有打理過的衣服上面滿是污垢,一頭亂蓬蓬的銀發(fā)搭配上巨大的黑框眼鏡,一副深居宅的樣子映入眼簾。
阡陌禾少見的嗤了一下,“反正我是沒見過比你更臟的女人了,如果這里都不算狗窩的話……那么……豬窩?”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點,銀發(fā)女人反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丟了過來,在即將碰到阡陌禾的時候轟然爆炸,但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喂喂!不過是開個玩笑,有必要用‘長空’嗎?”阡陌禾貌似對女人丟出來的東西非常不滿,而且肉痛的神色也在他的臉上長久霸屏,本來一張英俊的臉變得扭曲,看著似乎還有點可愛。
女人別過頭去,“反正也不可能傷到你,也不是你的東西,你管我怎么用!”深閨怨婦的語氣讓阡陌禾呆了呆,“說吧,到我這里來干嘛?海王大人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呢……”說到最后一句,話語中的感情似乎都被抽離,剩下的僅僅是對問題的咨詢和來訪者的不滿。
阡陌禾仿佛更適應(yīng)這種環(huán)境似的,拿出了那張取自koko演唱會會場的64G和平年代儲物卡,“你這里有沒有能夠讀取這種遠(yuǎn)古物品的儀器?我懷疑這里可能會有一部分關(guān)于……”
“我不感興趣?!彼驍嗔怂?,伸手拿走儲物卡,“讀取結(jié)果出來后,自己拷貝備份,別在我這里留下痕跡?!?br/>
說完,沒有給阡陌禾再多說一個字的時間。她打開位于一堆‘垃圾’中的保險箱,里面放著幾張紙片,一個數(shù)碼相機(jī)和一個黑色的讀卡器。
“剩下的你自己處理,我先休息了。”她直接走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樓上的燈光忽隱忽現(xiàn),但在她走上去之后,消失了。
阡陌禾搖了搖頭,他當(dāng)然熟悉她的身份和身世,自然也不會認(rèn)為她這種行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畢竟知道他是‘海王’,還能用平常的語氣正常說話的人可不多,或者說,很少很少。
阡陌禾似乎心情不大好了,煩躁的等著發(fā)出各種噪音的電腦開機(jī),讀卡。
終于,讀卡成功,他看見第一行四個大字便瞳孔驟縮。
“這是……什么?”阡陌禾語氣中不復(fù)以前的平靜,相反,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夾雜在他的話語當(dāng)中。
里面寫著的,是一份名單,而這份名單的名字,也就是阡陌禾看見的四個大字,就是:審判序列。
這是一份秘密記錄,不知道來自于誰。阡陌禾只是出于好奇,同時也是出于他身位海王的謹(jǐn)慎和敏感。當(dāng)他在走廊發(fā)現(xiàn)兩個形跡可疑的人正在交換什么的時候,他適時的出現(xiàn)并且沒有驚動任何人,拿走了這份秘密記錄,也就是這一份‘審判序列’。
但可惜的是,這份名單是由誰寫出,又將由誰執(zhí)行,他無從得知。
向下看去,除去一份審判序列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視頻,而視頻的名字,則是不同的日期。值得注意的是,每個視頻的前綴,都有著FN的標(biāo)識。
是人類的特殊組織么?阡陌禾想。這畢竟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東西是在koko,也就是人類當(dāng)紅藝人的演唱會交接的,說沒有內(nèi)部關(guān)系疏通,打死他也不信。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連這個koko都是這個所謂的FN組織的一員。
不能在這里看,至少不能在她的這臺連上網(wǎng)的電腦上看。這是阡陌禾的第一念頭,太王消失后他可是經(jīng)歷過一段時間的逃亡。基本的避難常識,他還是知道的。將所有東西放好,再次回頭看了一眼二樓,他關(guān)上滿是灰塵的門,而這次,他沒有再嫌棄那撲了他一身的灰塵。
此時,二樓房間。
“笨蛋……陌禾”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從保險箱中拿出的紙片,上面模糊的幾個字是……
癌癥,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