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上面的人被狼人一拱,四腳朝天的翻在地上,張開嘴巴,沒命的喘著氣,道:“快,快點跑,后面有,有惡魔。 把你的石魔給我騎一會!藤蔓的勁兒太小了!”
那綠色黏糊糊的藤蔓從地下鉆出來,頂端忽然張開一張血盆大口,噗的噴了那人一臉的黏液,那大口的周圍都是細小的綠色葉子,藤蔓劇烈的抖動著,看起來好像一個人在放聲大笑一樣,說不出的怪異。
那狼人爬起身來,抓住吳楚道:“快,快跑啊,后面跟來了很多怪物!”
吳楚經(jīng)歷幾場大的廝殺,對于把兩個實力看起來很一般的德魯伊趕跑的“許多”怪物,說實話還沒看在眼里,反而問道:“能知道你們兩位的名字嗎?”
那狼人道:“叫我白牙,狼人變化系德魯伊。地上的弱者叫魔蔓,德魯伊,專修猛毒花藤?!?br/>
地上那個人費力的站起來,抹去臉上的黏液,剛要說什么,忽然張大了口,滿臉哭喪的表情。白牙也立刻轉(zhuǎn)過身去,把魔蔓推在了自己身后,重又擺出戒備的姿勢來。
地面微微的振動起來,十幾個高大的身影在遠處影影綽綽的出現(xiàn),一路上折枝摧葉,聲勢驚人的奔了過來。
吳楚笑道:“老朋友了!巨大野獸?!?br/>
魔蔓叫起來:“什么巨大野獸!這是禽獸,這是禽獸!算了,跑也跑不掉了。就讓我們一起戰(zhàn)斗吧,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只給我陪葬!”
白牙在爪心吐了口吐沫道:“我要在埋葬我的那棵橡樹上掛起禽獸牙齒做成的項鏈!”
那藤蔓在地上盤了幾圈,忽然不見。魔蔓朝地上吐了一口道:“喂!喂!給我回來!”那藤蔓悄無聲息,居然真的是逃走了。
嗡的一聲,一只禽獸忽然一頓,隨即發(fā)出巨大的怒吼聲。艾伯海亞臉色平靜,又是一只箭飛出,有了上一支箭做校準,這只羽箭從禽獸大張的嘴巴里直貫入腦,那禽獸轟的一聲,朝后倒下去,再也不動了。
白牙咽了口吐沫,瞄了滿臉專注表情的女射手一眼,閉上了一直大張著的狼嘴。
禽獸們聲勢驚人的繼續(xù)沖過來,在路上又倒下兩只,但是距離已經(jīng)不夠艾伯海亞再射一箭了。女射手站起來,向后退去,白牙抬起狼爪,舔了一下,弓起腰,猛的跳向沖在最前面的一只禽獸。
一道人影忽然從白牙身下沖過去,和禽獸重重的撞在一起,把魁梧的惡魔撞的直飛出去,砸在一棵粗大的橡樹上,樹葉嘩的掉了一層。
四道白色的影子和一道土黃色的影子緊隨其后,腳下帶著奇異的光環(huán),把來勢洶洶的禽獸們硬生生阻擋下來。
白牙撲了一個空,腳下輕柔的著地。狼眼里滿是問號,這個沖上去的家伙不是死靈法師嗎?
魔蔓還在滿頭是汗的念著咒語,他的那條猛毒花藤不知道是被他的誠意感動,還是看禽獸們瞬間就落了下風出來猛打落水狗的。忽然從一只禽獸的背后躍出地面,帶起一蓬落葉,聲勢驚人,巨大的嘴巴死死的咬在禽獸的肩膀上,那禽獸痛的大吼一聲,伸爪抓住藤蔓,正要向下扯,嘴巴里忽然又多出一只羽箭,那禽獸兩只巨爪捂著嘴巴,又不敢扯,小眼睛直凸出來,喘了一會兒,向后一倒,死了。
這下連魔蔓也緊緊的閉上了嘴巴。嘩的一聲,白牙的變身時間到了,一個精瘦的小伙子顯現(xiàn)出了原形。
十幾只禽獸被吳楚和不死仆從們很快解決,艾伯海亞在掩護下,獨自殺死四只禽獸,讓白牙和魔蔓佩服不已。
“我們那是一個小村子,但是我們有三個轉(zhuǎn)職的勇士呢!村子里的人都叫我們出來找羅格營地,說那里可以得到更多的技能傳授。 可是誰知道呢,我們也能領悟技能,雖然看上去不如你們厲害!”
吳楚笑道:“不,我們的技能也和羅格營地無關。也許最近神靈們在睡覺了?!?br/>
白牙道:“平時這些禽獸很少在森林里亂晃的,為了村子,我們倆才把它們引開,幸好你們能打敗惡魔們。不然我們死了也就算了,可還連累了其他人?!?br/>
小雪道:“不是有三個轉(zhuǎn)職的德魯伊的嗎?另外一個呢?”
魔蔓聳聳肩,道:“五架鷹那個家伙嗎?他的實力最差了,他的五只烏鴉加在一起也打不過我的花藤。你們可以和我們回去村子里,休息一下,也能見到那個家伙?!?br/>
吳楚,小雪和艾伯海亞跟著兩個德魯伊在森林里穿行,不愧是最適合森林的種族,白牙和魔蔓走過的地方,一點有人經(jīng)過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追蹤同樣是亞馬遜和羅格射手的專長,艾伯海亞看著地上的落葉和草莖,搖了搖頭,如果是戰(zhàn)斗,她也無法輕易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跡能夠利用。
吳楚和小雪仔細的看著兩個德魯伊走路的方式,猶如貍貓一般輕盈,落腳從來不肯落實,而有時他們會抓著樹枝前進,也會讓本來就很難辨認的痕跡更加不能確定起來。
吳楚搖了搖頭,心里知道這是天生的技能,外人是無法學會的。
一個掩藏在樹林中的小村子出現(xiàn)在眼前,幾十座圓圓的小矮木屋在橡樹林中分散著。白牙的族人們用還沒有枯萎的青草來苫蓋屋頂,和一片綠色融為一體,不注意下,很容易就錯過去。
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站在村口,微笑著等待眾人。
吳楚的頭上嘩啦啦的聲音響起,一只烏鴉忽然從頭上的樹枝上躍起,飛到那年輕人肩上,旁若無人的啄著羽毛。
“歡迎你們,強大的勇士?!?br/>
白牙沖上去對著那年輕人的肩膀就是一拳,打的那年輕人身子一晃。
“你小子看到我們倆狼狽的樣子,是不是已經(jīng)開心的不行啦?”
那年輕人微微一笑,對吳楚說道:“我雖然也是轉(zhuǎn)職的勇士,但卻是一個廢物,平時都是靠著魔蔓和白牙的?!?br/>
魔蔓齜著牙道:“誰也不能說你是廢物!”
吳楚道:“你的名字是五架鷹?你的烏鴉在偵查上一定是最厲害的?!?br/>
那年輕人微微側過身道:“先進村子再說話吧,這次真的好險呢!我都準備好了給你們兩個人墳前澆的果子酒了?,F(xiàn)在既然沒死,那么咱們就喝了它吧!”
白牙和魔蔓一聲歡呼,當先沖進了一座小圓屋里。
那年輕人堅持請吳楚一行人走在前面,吳楚稍微謙讓了一下,也就隨他。給骷髏和石魔下了不得亂動的命令之后,彎腰走進了屋子。
而十幾個孩子也從各個屋子后面露出小腦袋,好奇的看著碩大的石魔和古怪的骷髏。
白牙和魔蔓正爭搶著大口灌著紫紅色的果子酒,一股清香彌漫在整個屋里。吳楚和小雪喝的贊不絕口,艾伯海亞只是小口小口的抿著。
五架鷹奇怪的望著艾伯海亞道:“這位小姐不喜歡喝酒嗎?”
艾伯海亞冷冷的道:“酒很好,但是作為射手不能多喝。”
白牙舉著木杯子笑道:“五架鷹可厲害啦!他釀的果子酒,誰都愛喝!你說是不是,魔蔓?!?br/>
魔蔓正往肚子里灌酒,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艾伯海亞臉色更冷了,道:“有這樣的聰明才智為何不用在殺惡魔上呢?”
大家都尷尬起來,吳楚想起來以前夸獎艾伯海亞在繪畫上的天賦的時候,她就曾經(jīng)說過類似的話,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活潑的小姑娘一看到有人在戰(zhàn)斗以外有極有天賦的技能的時候就如此反應激烈。
吳楚趕忙道:“那么,五架鷹,你的烏鴉既然在偵查方面很有優(yōu)勢,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過在森林里有過一株很怪異的樹,巨大卻沒有樹葉,干枯卻有魔法的力量?”
“圣樹艾尼弗斯?”
吳楚一愣,接著喜出望外,他真的沒指望隨便碰到的“野生”勇士能知道艾尼弗斯的位置。
五架鷹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圣樹的位置,我只是翻看過德魯伊教的書籍才知道的。”
“不過,我至少可以告訴你們哪些區(qū)域沒有,而且,如果你們肯的話,我想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尋找圣樹,我的烏鴉在搜尋上會很有用?!?br/>
吳楚看著五架鷹蒼白的臉,道:“你有什么條件,說出來就是,不需要吞吞吐吐?!?br/>
五架鷹看著微微露出鄙夷之色的艾伯海亞,臉一紅,道:“只是,只是希望你們能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盡量幫我們把村子周圍的禽獸殺掉?!?br/>
五架鷹的話漸漸的流利起來,“畢竟,如果那些禽獸不被消滅掉,我們也沒辦法全力的幫助你們尋找圣樹?!?br/>
吳楚咧起嘴大笑道:“那自然是可以。你不說,我們也會去找那些惡魔的麻煩。多殺幾只禽獸,不過是麻煩多些少些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