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忽本是隨著姜諸兒在宮里逛逛,.
姜諸兒也沒想到會遇到姜瑾雯,只是看著安靜彈琴,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兩人的姜瑾雯,姬忽和姜諸兒竟是默契的站著誰也沒動。
這齊宮中能有如此容貌,又恰好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jì),大概也就是那瑾雯公主,見到真人姬忽這才方知傳言不假,這瑾雯公主的美貌,當(dāng)真可令天下男子為之傾倒,只是這樣的女子,眉目間卻透著漠然,仿佛這時間沒有什么事值得她特別在意。
其實不在意的是瓊玖,姜瑾雯這般聰慧靈動,在意的事可不少,只是和瓊玖處久了,偶爾也會不經(jīng)意漏出那樣一面。
而姜諸兒想的卻是別的,每每看到姜瑾雯不免想到瓊玖,他至今也不明白為何瓊玖可以那么在乎一個小丫頭,卻不肯當(dāng)他的太子妃。
秋日的御花園沒有春夏那么百花爭艷,生機(jī)勃勃,卻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姜瑾雯本是在宮里呆的悶了,出來隨便坐坐,這御花園平日里也不太有人,是以也沒在乎。
只是沒想到姜諸兒和姬忽會來,過于沉迷音律姜瑾雯是著實沒看到姜諸兒和姬忽,這會看到了,姜瑾雯習(xí)慣性的對著姜諸兒輕快的笑了笑。
姬忽只覺得這世間大概再沒有這般好看的女子了,一顰一笑無意間已是勾人心魂,何況還是個還未及笄的女子已是這般,日后大抵只會更加傾國傾城。
“太子王兄今日怎么有空來著逛逛,瑾雯可記得太子王兄很忙的?!苯┤鰦傻恼f到一派小女兒的模樣。
“鄭太子初來乍到,我們自然要一盡地主之誼,這邊是我們的小公主,瑾雯這是姬忽太子。”姜諸兒溫和的笑著,兩人就像關(guān)系極好的兄妹。
姜瑾雯自然認(rèn)識姬忽,半月來她可是日日都會去找他,更是托他的福結(jié)識了齊國大半的士大夫子弟。
“瑾雯見過忽太子。閃舞.”姜瑾雯盈盈一福身,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在旁人眼里卻是說不出的好看。
姬忽縱使再聰明。也絕想不到一國公主會那么大膽,女扮男裝混跡在一群世家子弟之間,再加上即便是男裝姜瑾雯也是帶著面具示人,姬忽是當(dāng)真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公主客氣了,傳言果不夸張?!奔Ш鲂χf到。
姜諸兒看著兩人初次見面感覺還挺不錯,不自覺翹起嘴角,他和齊王一樣甚至比齊王更不在意姜瑾雯的死活,對他有利就行。
姜瑾雯實在不想和姬忽多待“王兄,瑾雯想起母親找我還有事,忽太子,王兄瑾雯先行告退?!?br/>
姜瑾雯抱著琴,緩緩離去,姬忽不得不承認(rèn)第一次見到姜瑾雯便有些被她迷住。
可轉(zhuǎn)而一想當(dāng)初欒書的話,太過美的人不宜居室,也不無道理。
最近姬忽在宮中晃悠,姜瑾雯也不敢出宮去,只能在自己宮里老實呆著,偶爾去陪陪她母親,可還是覺得心神不寧,動不動就走神。
頭上又被人拍了一下,姜瑾雯捂著腦袋抬頭看著那人,姜小白無奈的揪了一把她的臉頰“又想誰呢?”
姜瑾雯搖搖頭,她誰也沒想,不過是在思考,怎樣才能讓姬忽對自己沒興趣。
“你面具給我,田寂答應(yīng)了,明日我給你約他,姬忽與欒書之間的相處我們可不知道?!苯“讛偸中φf到。
“他怎么答應(yīng)了?什么條件?”姜瑾雯深知這天下沒有白替人辦事的。
姜小白接過素月奉上的茶跪坐在姜瑾雯對面“他與他表哥的事這臨淄的貴族誰又不知道,他的要求不過是離開臨淄,遠(yuǎn)離這是是非非,這點小事王兄還是做的到的?!?br/>
“與他表哥?”.
“不過是愛上個男人。”姜小白倒是無所謂的說到,他倒是不覺得有什么難以接受的,說的也輕巧,可姜瑾雯心里卻不再平靜。
“王兄,瑾雯有一事相問?!苯┟悦5目粗“?。
“聰明的小公主也有不懂的?說來聽聽?!苯“缀谜韵镜牡戎f。
姜瑾雯還未說臉頰便已經(jīng)有些紅了“怎樣才算喜歡一個人?”
素月瞧著自家公主那模樣,分明是一派女兒家的嬌羞模樣“公主莫不是看上了那鄭太子?”
“閉嘴?!苯┈F(xiàn)在聽見姬忽就煩躁,卻不想這樣更讓別人覺得是女兒家的嬌羞。
唯獨姜小白輕皺眉頭,他本不打算說破的,可姜瑾雯已經(jīng)開口詢問了,便是今日不說,遲早她會明白,何況看來姜瑾雯是真的無意于姬忽。
姜小白混跡于百姓之間,故事聽多了可能沒有姜諸兒對治國有見解,卻比他更明白強(qiáng)扭的瓜不甜。
“大概就是心心念念?!苯“子行澣坏恼f到。
姜瑾雯偏著頭看著他“王兄怎知?”
姜小白長這么大臉紅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這次姜瑾雯卻看到他耳根微微發(fā)紅,姜小白很快又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天下的情愛喜歡不都這樣?”
姜瑾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多謝王兄,明日幫我約一下田寂罷?!闭f著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姜小白搖搖頭,他圖什么呀每天跑上跑下就為了蹭杯茶?
姜小白上心的事,還是挺靠譜的,第二天果真替姜瑾雯約見了田寂,田寂沒想到他要替的人會是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公主“見過公主。”田寂看起來很消沉,有些憔悴,姜瑾雯想起昨日姜小白和她說的又理解了。
“請坐?!苯┩熘渥?,親自替田寂泡了杯茶,她泡茶的手藝可是瓊玖教的,瓊玖沒別的特別愛好,獨獨極愛烹茶煮酒,姜瑾雯著煮茶的手法倒是學(xué)了個十成十。
田寂受寵若驚的接過“謝公主,臣惶恐。”這檔口難得有還不用怪異眼光看著他的人,而涼先把和姜瑾雯卻能如此,不管他們是不是因為有事而如此,田寂都存了一絲感激。
姜瑾雯只是微微頷首,又給自己倒了杯,隨后娓娓說了些欒書和姬忽之間的事,田寂牢牢記著以免露餡。
可越聽田寂卻越心驚,為這小公主的大膽,也為她的才華,有些東西即便是身為男子的他也不會,何況這深處王宮,在眾人眼里只是個擺設(shè)的公主。
“公主說的田寂都記下了,定不負(fù)公主所托。”田寂不覺得這是什么虧本的買賣,不管到時候姜小白會不會兌現(xiàn)諾言,至少他有了他和姜瑾雯的把柄,如果能結(jié)識姬忽,也多了一絲離開齊國的機(jī)會,這對他有利無害。
“若是沒什么事,田寂先行告退?!碧锛牌鹕恚Y貌的等著退去。
姜瑾雯卻也站了起來,袖子下的手緊握著,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等等,吾還有一事相問?!苯┆q豫著說出來“男子與男子,怎會相愛?”
田寂一愣,苦澀蔓延他還以為姜瑾雯會不一樣,卻不想還是一樣的,姜瑾雯看到田寂臉色有變,連忙解釋“吾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些事不明白,并無不屑嘲諷之意?!?br/>
或許是姜瑾雯的語氣太誠懇,田寂看著她,在姜瑾雯快要說不便說便算了的時候說到“臣也不知道為何男子會喜歡男子,感情這事又豈是那般好說的,情之所至自己都控制不了,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田寂有些滄桑的語氣,讓姜瑾雯越發(fā)抱歉。
再次道歉以后看著田寂在素月的帶領(lǐng)下從偏僻之處離去,姜瑾雯開始陷入了沉思,男子與男子,那同為女子是否也會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感情?
心情不暢,姜瑾雯討厭這樣思緒煩亂的自己,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又開始刻字,只有這樣安心專注于某件事不去想其他,姜瑾雯才能使自己平靜下來。
可今日依舊擋不住紛亂的思緒,王兄說心心念念,田寂說情之所至無關(guān)男女,那她每日念著瓊玖又怎說?
若說以往不知道把瓊玖當(dāng)男子也罷了,可知道了她本為女子心里有不滿,有氣惱卻沒有一絲怨恨,反倒是更加念著她,擔(dān)心她卻又是為何?
煩躁的把刻刀拍在書案上,下一刻卻有人站在她面前,陰影遮住了姜瑾雯面前所有的光。
瓊玖見姜瑾雯皺著的小臉,心里疼惜,自然而然的捏了下她的小臉“誰惹小公主不開心了?”
看到罪魁禍?zhǔn)?,姜瑾雯拿著竹簡就往她身上砸,惹得自己心緒不寧的難道不就是這人嗎?
瓊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這小公主不開心了,任由竹簡砸在自己身上,不躲也不辯解。
“笨死了,你不知道躲開?”姜瑾雯見她木頭一樣又心疼,別扭的瞪她。
瓊玖把竹簡放回書案上“公主要罰瓊玖哪敢?!蹦敲婢呦挛⑽⒐雌鸬淖旖菧厝崛绯?。
姜瑾雯嘟著嘴“你怎么舍得來找我了?”她可記得以往瓊玖都是躲著她的。
瓊玖微微垂著眸子,為什么呢,她也不知道,不過還是從懷里掏出一方錦帛,雙手遞給姜瑾雯“瑾萱公主給公主的來信。”這事本犯不著她親自來,不過瓊玖還是決定自己來了。
姜瑾雯驚訝瓊玖怎么會給王姊當(dāng)信使,可到底驚喜大過好奇,還是接過來卻依舊沒給瓊玖好臉色,甚至哼了一聲。
瓊玖真打算和姜瑾雯說告辭,卻沒想姜瑾雯先開口了“先坐著,不許跑?!泵畹恼Z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別扭。
瓊玖想想今日也沒什么事,看著攤開錦帛的姜瑾雯,莞爾一笑在她身旁坐下來,歪頭看著姜瑾雯,仿佛在欣賞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