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著粗氣的水霖沫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剛剛我看見幾個人影.他們不知道在說什么……”
說完這話的水霖沫整個人就倒在了白樺的懷里.白樺看著滿頭大汗還昏迷的水霖沫.號了一下脈發(fā)現(xiàn)沒有大礙.松了一口氣這才抱著水霖沫.將水霖沫放在她的床上.拉被子為水霖沫蓋上.然后關(guān)上門.
來到剛剛的院子;里.看著地上的書和石桌上的古琴.白樺走過去彎腰拾起地上的書.翻看著.此書是納蘭水所寫.這其中奧妙想必也只有被用了獨門的洗去記憶的方式的人才能看得懂.
若兒剛剛說過.她看見了人影.
看來這種方式是正確的.就是這樣喚回記憶.拿著手上的書籍.看著石桌上的古琴.伯母弄這一出到底是為什么.
若兒的記憶被洗去.這件事自他有記憶之后.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問過父親.父親總說你還小這些事你不應(yīng)該知道.
那么現(xiàn)在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人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樣的曾經(jīng).若兒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水霖沫只覺得自己到了一個很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是誰.到底是誰.
畫面中的人時而笑時而哭.昏睡的水霖沫莫名的也跟著夢里面的人的情緒走.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聲尖叫.嚇得白樺趕緊跑回去.結(jié)果一看.床上躺著的水霖沫并沒有醒來.只是手一直不停的搖著.口中念念有詞的.白樺上前一看.若兒這表情不對.
只聽見水霖沫說:“這天下我陪你打的.如今這般對我.又是為何.”
白樺一愣.若兒在說什么.
打江山.
白樺拉過一個凳子在床邊坐下.看著床上的水霖沫.只見床上的人不停的說著.白樺一愣.立馬去書房.拿了筆墨宣紙過來.
若兒是夢見了什么.他將若兒說的話都記下來.
“娘...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你知道我和白家哥哥沒有任何別的情愫.我們除了兄妹之情.旁的情分是沒有的.”
“不.我決不答應(yīng).我納蘭水今生的過錯.絕不附加給我的女兒.”
“好.這是你逼我的.你們納蘭家逼我的.也是你們逼南宮禹的吧...你們怎么可以用孩子要挾他.”
“就算是死.我這輩子都不再踏入納蘭家.”
“義兄.霖兒就托付給你了.小妹只有一個請求.孩子斷不能落到納蘭家手里……”
“義兄.西山那里.還望義兄讓霖兒打小在那里生長……”
“南宮.我走了.如果想我.就去外面初次見面的地方……”
白樺在宣紙上刷刷地寫著.床上的水霖沫說完這句話后.高高舉起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整個人額頭上滿是汗珠.白樺拿了干凈的手帕打濕水輕輕的為水霖沫擦拭著.看著面色紅潤的水霖沫.一時間反倒有些擔心了.
側(cè)頭看著桌上放著的宣紙.宣紙上寫下的話.白樺一時間心里萬千思緒.
若兒夢里的那人.顯然是伯母納蘭水……
其中說道白家哥哥.他記得母親一直對父親和納蘭水曾有婚約這件事情耿耿于懷.據(jù)說爹爹和娘親的婚事其實是在爹爹誤把娘親當成納蘭水后做了那檔子事.為了責任和傳宗接代娶的娘親.
爹爹娘親這么多年的相敬如賓.其中情意有多少.沒人知道.
小時候.只要若兒回來.爹爹總是很喜歡將若兒抱在懷里靜靜表弟看著.那時候不明白.想來那時候.爹爹是透過若兒去看納蘭水了……
那宣紙上的字.一字一句都傷人至深.
若那宣紙上的話就是當年所發(fā)生的一切.那當年納蘭家在這件事中充當了什么角色.
看上面的話.當年若不是納蘭家從中作梗.想必納蘭水和南宮禹還是一對羨煞旁人的恩愛夫妻.也不至于現(xiàn)在的雙雙含恨而終.
輕輕將站在水霖沫臉頰上的頭發(fā)勾開.看著熟睡的水霖沫.若兒.你醒來后會記得這些嗎.
白樺忽然有種不想水霖沫記起那些事情的念頭.東陽堇辰反正世人眼中都是死人一個了.或者死著沒什么區(qū)別.
白樺走出水霖沫屋子.站在庭院中.看著月入中華.地上就像是灑了一層銀粉.那把古琴還在石桌上放著.白樺負手站在桂樹下.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象著當年納蘭水和南宮禹在這里相遇的場景.一個是驚才艷艷的絕世才能、一個是胸有天下的霸氣皇子.這樣的相遇本就注定了不會平凡.卻沒想到這不平凡的原本該是多么叫認羨慕的愛情.最后會是那樣的收場.
白樺不禁在想.那現(xiàn)在呢.他現(xiàn)在的位置是不是和當年的爹爹所處位置一樣.明明有婚約.卻不能將其擁入懷中.眼睜睜看著她有心上人.為心愛的人傷心流淚.而他也只有看著的份.
如此說來.這就像個魔咒.當年的爹爹納蘭水南宮禹水仲天等.如今的水霖沫東陽堇辰他白樺岳無涯墨冽一票人.似乎比起當年.事情擴大了.
當年那一場愛恨情仇中.沒有誰是最后真正意義上笑到最后的.一個個都傷得遍體鱗傷.
那現(xiàn)在這場情愛又會如何收場.
白樺閉上眼睛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若這場愛恨情仇中有人死亡.那他愿意笑著赴死.
這樣一場愛情糾葛.他儼然已經(jīng)丟了自己、丟了自己的心.
若兒的記憶.他不準備為其喚回了.
一夜的冷風.白樺靜靜地站在那可桂樹下.直到第二日的太陽升起.白樺才移步走進廚房.
書上曾說‘君子遠庖廚’.但是爹爹這樣告訴他.為自己心愛的人洗手湯羹本不該是女人的專職.
或許是從爹爹那兒習得的.白樺并不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進廚房有什么不好的.
水霖沫迷迷糊糊的是被屋外樹上的鳥給吵醒的.這還有幾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水霖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換了衣衫.將頭發(fā)用途一根簪子隨意的別住.走出了房門.看見白樺在忙活.水霖沫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開口:“你起得真早.”
看見白樺已經(jīng)在做早飯了.臉不由得紅了.“那個.我明天一定早起.”
白樺笑著說:“女子多睡睡對面容有好處.”
“你怎么知道睡眠可以改善皮膚啊.”水霖沫嬉笑著湊過去問白樺.
水霖沫忽然湊過去.鼻尖呼出的氣一下子噴在白樺臉上.白樺臉一紅.佯裝咳嗽的說:“見你睡得多的時候.精神都好些.”
“我不和你貧了.我?guī)兔?你看看我要做什么.”
白樺指著屋里的東西說:“那你幫我把吃的端出來吧.”
吃飯開始前.白樺仔細打量了一下水霖沫.見水霖沫精神不錯.試探的問:“昨晚睡得如何.”
拿著筷子的水霖沫回答:“我睡得很好啊.怎么.該不會你認床.昨晚沒睡好吧.”
福上前去看著白樺.“好像真的沒有睡好哎.”
白樺一陣尷尬.他不是沒有睡好.而是壓根沒睡.但是這種事情是不能告訴她的.
“昨晚你睡得好.就好.”盛了粥遞給水霖沫:“那就吃飯吧.”
水霖沫點頭.兩人靜靜地吃著飯.誰都沒有說話.但是枝頭的鳥叫的有些大聲.
這頓飯吃的有些壓抑.卻又不壓抑.
水霖沫有些奇怪的是白樺為什么今日這么的奇怪.問她睡得好不好還問了兩遍.難不成他真的睡得很不好.
“要不我下山幫你買新的棉被.你該不會是因為棉被受潮什么的.所以一晚上沒睡好.”吃完飯.水霖沫跳到白樺跟前說.
“不用不用.拿起棉被很好的.要是受潮.今天日頭不錯.拿出來曬曬.”白樺推辭著.
這里可是古滇的地界.這要是運氣實在好得擋不住.一下山就被古滇辰王岳無涯的人看見.他可不想去辰王府做客.
再說了.他現(xiàn)在心里也拿不定注意.難道他真的不為若兒喚回記憶了.但是東陽堇辰的命可還在若兒這里啊.
水霖沫見白樺一時間不說話.一個人默默的將碗收進廚房.又開始洗碗.
而這個時候的岳無涯被他父皇作為前往西禹吊唁使者的代表.已經(jīng)出發(fā)前去西禹了.
岳無煙這次沒有一起去西禹.在府里陪著墨黛和逸兒.看著逸兒在練字.眼中滿是慈愛的父親的光芒.一邊教逸兒練字的墨黛抬起頭正好對上岳無煙的眼睛.夫妻倆相視一笑.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就是最大的幸福.
“父王.孩兒想去看伯娘……”逸兒抬起小腦袋看著岳無煙.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的說:“就是伯伯畫了好多的伯娘.父王.您說好不好.”
墨黛一愣.佯裝生氣的說:“逸兒.以后伯娘只能喊伯伯王府里的新伯娘.懂嗎.”
逸兒搖了搖頭.表示不懂的問:“為什么不能喊呢.”
岳無煙將逸兒抱在懷里.笑著說:“因為啊.以前的伯娘回畫里去了.畫里的伯娘希望你伯伯和現(xiàn)在這個伯娘好好的.”
“哦.伯娘是仙女!”逸兒揮著手在岳無煙懷里開心的笑著.
岳無煙和墨黛相視一眼.皇兄去了西禹.那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