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安撫陰暗,沒有人知道,斬斷王座會發(fā)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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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血黑面傀儡
‘……看見了縫隙深處的太陽,那人卻被面具吸引,陰森又不可抗拒的密語,是可怕的邪念,一點一滴的啃食了榮耀。那人試圖抗拒,信仰的太陽卻不愿拯救信徒,就那樣,任憑陰暗將其侵蝕。
然后,太陽的光芒漸漸黯淡,蔚藍(lán)的天空染上了血的色彩,枯萎的草地消失了花的芬芳,燒出火焰的廢土,終于爬出了骯臟的血痕。
這不是那人想要見證的神跡——獻(xiàn)祭了七個同伴卻得到與‘現(xiàn)世’沒有不同的污穢,這讓那人覺得是太陽背棄了自己。
所以啊,痛苦的孩子才會戴上危險的面具,心甘情愿的成了‘白面’的傀儡?!?br/>
守墓人說了這些就沒了聲音。白子棋愣在那兒,似乎聽懂了,又似乎不明白,是呆呆的樣子。
一邊的葉紫皺緊了眉頭,意識到守墓人所說面具,應(yīng)該是指風(fēng)衣口袋里的黑色面具。那么就是說,死去的女人是被‘白面’蠱惑,成了傀儡?
這樣的話,那個‘白面’指的又是什么?
是‘知識’(圖書館的書籍)里所說的那個接受了女神恩典的守護者?
葉紫陷入了沉思——那樣的守護者,因為戴著白色的面具,所以叫做‘白面’嗎?
想到這里,葉紫漸漸有了清晰的頭緒,確定,白子棋之前殺死的‘黑面女人’是個‘傀儡’。而那個傀儡,就是眼下這個驚恐的盯著女神雕像的胖女人。
所以,危險的‘白面’依然存在,沒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風(fēng)衣口袋里的黑色面具。直接點說,以前的白面(守護者)就是現(xiàn)在的黑色面具。
確認(rèn)了這個,葉紫看似平靜的表面下,確實有點激動,想著,這樣的黑色面具絕不一般,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拿來與商人交換。
葉紫切開死尸以后,還注意到了一條項鏈——那是一條由白線竄起七個‘骷髏頭’的項鏈,是純白的顏色。那骷髏頭感覺熟悉,葉紫抬起右手的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印記’,發(fā)現(xiàn)兩者果然是一樣的。
獻(xiàn)祭的七個同伴,是這七個被做成了項鏈的‘印記’嗎?
葉紫摘下了胖女人脖子上的骷髏項鏈,放進了風(fēng)衣口袋。然后,站了起來,準(zhǔn)備是時候離開了。但在這個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白子棋伸出手,試圖蓋上死尸驚恐的眼眸。
這個舉動讓葉紫感到好笑,不禁問:“你干嘛?”
白子棋純真的盯著葉紫,認(rèn)真的說:“讓她安息?!?br/>
葉紫深吸一口氣,本來想說點什么,但看白子棋那么認(rèn)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好淡漠的表示,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白子棋合上了死尸的眼睛以后,就走向葉紫。
“滿意了?”
白子棋點點頭。然后,嚴(yán)肅了表情,對葉紫說:“你覺不覺的,那具胖的像氣球的尸體,很像深淵里見過的扭曲之物?”
“你也注意到?”
白子棋愣了一下,隨后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早就注意到了?可,為什么……這里不是深淵……扭曲之物不是不應(yīng)該存在的嗎?”雖然目前擁有的知識并不多,但白子棋顯然已經(jīng)開始成長。
對于白子棋這個問題,葉紫現(xiàn)在有了答案,稍微想了一下,確信的說:“守墓人剛才說過,那人戴上了黑色面具淪為傀儡,所以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闭f到這里,見白子棋眨巴眨巴無辜的眼睛,就知道那家伙并沒有完全明白,于是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黑色面具屬于陰暗,那人戴上了面具,也就是接受了陰暗,所以就成了扭曲之物?!?br/>
“呃……”白子棋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一些:“原來是這樣?!?br/>
葉紫看了白子棋一眼,不冷不熱的問:“你怎么突然這么好奇了?”印象中,這家伙可沒這么多問題。
白子棋憨厚傻笑了一下,不說話。然后話鋒一轉(zhuǎn),說:“對了,你是不是知道關(guān)于……白夏雪……的什么事?”白子棋有意的再問一次,因為這個名字一直在腦海,時隱時現(xiàn),揮之不去:“我想知道?!?br/>
葉紫聽了,沉下了臉色。過了一會兒,水靈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從別人的記憶里看見過,白夏雪——意味著王的大劍?!?br/>
白子棋沒有印象,如果不是內(nèi)心深處時不時泛起的陣陣悲傷,會覺得是在聽別人的故事:“王的大劍……”白子棋的目光慢慢落在葉紫手上的那把金劍上:“與你手上的劍類似嗎?”
葉紫看了一眼金劍,冷漠的眼眸泛起幾絲悸動,卻裝作平靜的點點頭。過了一會兒,說:“傳說,名為白夏雪的王之劍,曾斬斷了王座?!?br/>
“斬斷王座?”白子棋充滿了好奇。
葉紫的表情越來越嚴(yán)肅,認(rèn)真的說:“王座安撫陰暗,沒有人知道,斬斷王座會發(fā)生什么。也許,是徹底釋放了陰暗,又或許,那是另外一個全新的世界……因為這種可怕的不確定性,才有那么多人,好奇甚至覬覦這把赫赫有名的王之劍?!?br/>
白子棋聽完,努力的想了想,腦海中還是沒有任何關(guān)于王之劍的記憶。
葉紫接著說:“人們只知道王之劍不可想象的威力,卻幾乎沒人知道,王之劍早已破碎?!?br/>
因為無知,白子棋實際上對王之劍沒有太具體的概念。但他多少感覺的出來,葉紫對于那把劍是充滿期待的,得知了破碎,才會露出了失望。
“它是怎么碎掉的?”白子棋問。
葉紫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不知道?!?br/>
白子棋抬起右手,盯著‘碎片’融入的食指,呆呆的望著:“那把劍……還可以重新完整嗎?”內(nèi)心深處揮之不去的悲傷,讓白子棋理所當(dāng)然的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無意的一句話,卻讓葉紫睜大了眼睛,她確實沒有想過要將王之劍重新聚合完整。事實上,是白子棋的提醒才讓葉紫重新在意,那碎片是融入了王的指尖。那樣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回歸。如果全部的碎片回歸到王的手上,破碎的王之劍,確實有很大可能可以再次完整。
那樣的話,斬斷王座也許不再是真假難辨的傳說。
葉紫越想越激動,但過了一會兒,冷靜下來一想,之前那沖動的情緒就很快被理智澆滅,只好深吸一口氣,可惜的說:“理論上這是很有可能的,但實際上,這幾乎不可能?!?br/>
白子棋沒聽明白,呆呆的盯著葉紫,疑惑的問:“呃……什么意思?”
葉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揮劍斬斷了腳下的一段血痕,等那血痕枯萎死去,成了松散狀的灰白色粉末,就蹲下抓了一把,然后又站起來,把抓住灰白色粉末的手舉在白子棋的面前:“破碎的王之劍就像這灰燼……”說話的時候,葉紫將手上的松灰往上一扔,就輕輕落落的灑下了大量的粉末:“……那么多的碎片,不可能全部找的回來。哪怕缺失一塊殘片,王之劍也是不完整的?!?br/>
盯著空中緩緩下落的灰白色粉末,白子棋明白了葉紫話里的意思。確定,要收集那么多不知道在何處的碎片,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wù)。雖然理智上很清楚,但內(nèi)心深處總是有一種悸動,告訴白子棋應(yīng)該去復(fù)原王之劍。
“走吧?!闭f話的時候,葉紫起步前進。
白子棋愣了一下,問:“去哪?”
“殺只妖獸?!比~紫繼續(xù)走。
“殺只妖獸?”白子棋愣愣的沒明白。
聽后面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葉紫只好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盯著白子棋,深吸一口氣,解釋了一下:“首先,我想見到商人,所以需要一根白蠟燭。而白蠟燭需要血種才能在守墓人那里制作?!比~紫有意頓了一下,見白子棋聽的明白,才接著說:“第二,那死尸的心臟里沒有血種,所以,我現(xiàn)在需要去殺只妖獸……懂?”
“呃……”白子棋微微抬頭,唯一的右眼斜上,想了一下,認(rèn)真的問:“為什么那死尸里沒有了血種?。俊?br/>
看著白子棋,真心哭笑不得,事實上,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殺了他!
所以,葉紫才會怒極反笑,陰陽怪氣的說:“那是因為胖女人成了‘白面’的傀儡啊。在竹林里的時候,不是有一只金色烏鴉吃掉了一只血種嗎?”
白子棋又想了一下,終于露出了茅塞頓開的表情:“啊,我明白了,被烏鴉吃掉的血種就是那個死去的女人的。”
聽到這句話,葉紫突然深感欣慰。然后,疲憊的轉(zhuǎn)過身,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句:“走吧?!?br/>
這一次,白子棋應(yīng)了一聲,跟上了步伐。
回去的路上解決了一只一階妖獸,取得了血種,所以兩人花了更多的時間才到達(dá)學(xué)校。
米黃日光,學(xué)校變得朦朧,似久遠(yuǎn)油畫,是那樣的不真實。門口大理石上本該被血痕掩蓋的校名,此時卻清晰的出現(xiàn)在兩人的眼中。那是金燦燦的‘金烏學(xué)院’,嶄新而精致的字體,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看見。
所以,兩人不由的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