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成碧被“九回天露丹”救回一命,此時雖無大礙,卻仍是有些虛弱,他心知接下來會更難激發(fā)出戒指上寶石的力量。為了繼續(xù)與高長銳幾人展開角逐,他必須盡快讓自己恢復元氣才行。
水成碧記起以前在一本醫(yī)術(shù)中看過的方子,將天山藍雪蓮配以血桑子煉藥,可以讓人精血迅速恢復。剛好他隨身帶了少許血桑子,所以便想嘗試用紫晶藥王鼎煉藥。
天山藍雪蓮被他放入藥王鼎之后,有如接觸到滾燙的水一般開始自發(fā)地熔化。水成碧趕緊從自己攜帶的物件中找出放置血桑子的罐子,抽出幾粒也放入藥王鼎中。
兩種藥材在這紫晶藥王鼎中緩慢地相互融合,向外散發(fā)出陣陣帶著微苦清香的熱氣,直至形成一顆指甲蓋大小的丹藥。
熱氣散盡后,水成碧便欣喜地將丹藥取出,他果決地將手中的藥服了下去,不久便感覺丹田之處隱隱有一股溫熱之氣,并迅速蔓延全身,不覺便有種經(jīng)脈通行無阻的暢快之感。
他本想與葉云輕分享他這一小小的成就,抬頭卻見對面的葉云輕正以有些奇怪的姿態(tài)坐在地上。
葉云輕面色通紅,她一手將自己的衣領拉低了些,焦躁不安地將雙腿的坐姿變來變?nèi)?“奇怪,為什么突然這么熱?”
“熱?”從空氣里傳來的冰涼之感告訴水成碧周圍的溫度并沒有上升,就算葉云輕因為修習火神訣會比普通人體溫高,但也不至于會覺得熱吧?
水成碧將手里的紫晶藥王鼎放下,走到了葉云輕身邊,關(guān)切地問:“你這是怎么了?會不會是因為之前的戰(zhàn)斗而導致經(jīng)脈錯亂、氣血逆行?”
“我也不知道……”葉云輕抬頭看向他,她貝齒輕咬下唇,雙頰麗色勝春,眼中波光瀲滟,表情困惑無措而又旖旎生姿。
身為男人的水成碧心中放佛在被微風撩撥著,他已經(jīng)隱隱看出葉云輕是哪里不對勁了。水成碧心里一驚,雖然理智在告訴他此種情況沒理由發(fā)生,他卻仍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吃錯什么東西了?”
葉云輕無意識地輕撫過自己曲線優(yōu)美的下顎和頸項,眉頭微蹙地思考著,“我剛剛就吃了點,吃了點……”說著卻移開視線,不愿意繼續(xù)講下去。
水成碧道:“你不告訴我實情,我可幫不了你?!?br/>
葉云輕渾身的燥熱之感越來越嚴重,其實她也想到自己應該是吃了那幾顆六玉花后產(chǎn)生了副作用。葉云輕對六玉花知之甚少,也不懂此時的狀態(tài)是否在正常范圍內(nèi),而水成碧卻博學多識,告訴他實情說不定他能想出相應的解決辦法。
葉云輕尋思著,讓水成碧見笑就見笑吧,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丟人了,于是便低頭道:“我剛才碰巧看到一個藥瓶上寫著六玉花,心想那是誅心果的解藥,就吃了幾顆藥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藥,現(xiàn)在身體才這般怪異。”
“六玉花!”水成碧輕呼一聲,觀察著葉云輕的臉色沉吟了片刻,“六玉花的確可解誅心果之毒,但是藥三分毒,絕不可多服。誅心果令人不得不抑制情感,與它相克的六玉花卻有催化人心中情感的作用。”水成碧欲說還休了半晌才低聲道,“所以如果服用過多的六玉花,便會產(chǎn)生催情一般的效果。”
催情的效果?葉云輕怔愣地看著水成碧,她很想用理智對他的話做出幾句反駁,或是掩飾自己此刻身體深處難耐的悸動,但她根本無法做到。她的心中放佛困著一把熊熊烈火,再不放出就要將她的心給燒毀,但于此同時,心里卻又無比空虛,好像急需一個人將她的心給填滿?
“水成碧,我,我該怎么辦?”她不知該怎么做,只能求救一般看著水成碧。
水成碧看著葉云輕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臉上泛起的紅潮使得她在清純明麗中多了一份妖嬈的嫵媚,既惹人憐愛,卻又讓人忍不住想將她徹底的占有和征服。
她看起來實在太過可口,但水成碧知道她是因藥物的作用而變成這樣,心中并不想乘人之危,只好忍住內(nèi)心中蕩起的漣漪,對她道:“你冷靜點,聽聞六玉花的藥效來得快去得也快,等著這陣子藥勁過去了,你應該就沒事了?!?br/>
“水成碧,我變得好奇怪,你幫幫我……”葉云輕已經(jīng)聽不進水成碧的話,更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些什么,只被莫名其妙的沖動蠱惑著朝水成碧的身體靠過去。
葉云輕將嘴唇湊近水成碧的臉邊,雙手環(huán)住水成碧的脖子,交叉于他腦后。水成碧看著她微微張著的唇猶如兩片嬌艷鮮潤的花瓣,放佛在向他訴說著某種無聲的渴求。
“你,你別這樣……”水成碧推也不是,依著她也不是,真是進退兩難,一時只能苦笑,“葉云輕,你可真會害人害己啊?!?br/>
蜻蜓點水一樣的柔軟忽然落在水成碧耳邊,他一下愣住,向始作俑者的葉云輕看去,她放佛也意識到做錯事一般,小心審視著水成碧的反應,眼中透著少見的脆弱和迷離,容貌在情/欲的染色下更為明艷絕色、動人心神。
水成碧心中跳動如鼓聲,再情難自禁,輕輕勾起了葉云輕的下巴,“……真拿你沒辦法?!?br/>
水成碧的吻落在了葉云輕的嘴唇上,她心頭一顫,抬眸看著與她身體貼合在一起的男人,那雙幽藍的眸子深邃而灼熱。
他輕含住她的唇角,品味著她的芳澤,誘惑著她做出更深切的回應。
葉云輕渾身戰(zhàn)栗起來,她閉上眼,感受到水成碧柔軟的追逐和纏繞,如蜜一般甘甜和美妙的滋味讓二人忘我地深陷其中。
葉云輕心中空落落的虛無感正被這種甘甜一點一點填滿。她被水成碧吻得快呼吸不過來,嘴中發(fā)出了一聲輕顫。水成碧稍稍放開葉云輕,抬眸看了眼她,只見她的睫毛都已被水霧潤濕,她的衣領已被扯得半開,鎖骨若隱若現(xiàn),這副景象用活色生香四個字也不足以形容。
水成碧曾經(jīng)是對情/事十分冷靜之人,他還從來沒有在現(xiàn)實中對其他女子有過如此的沖動,原本一開始也只是想用吻來撫慰葉云輕,現(xiàn)在卻覺得自己心里的火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又放肆地吻了上了她的唇,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緊,更加深了這個吻。
水成碧激烈而狂熱的攫取她的馨香,那放佛來自前世記憶的碎片也在他腦中鮮活地一閃而過。
是她,是她嗎?
水成碧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即便這次又是一場夢,他也不會放手。
在水成碧熱吻的安撫中,葉云輕身上六玉花的藥效隨著時間慢慢減退,她渾身發(fā)軟地躺在水成碧懷里,腦中漸漸清醒,這才意識到方才二人間發(fā)生了什么。她心里七上八下地亂跳,想起自己方才種種夸張的媚態(tài),又恨不得找堵墻去撞一撞,趕緊從水成碧懷里起身,將衣服拉好,往旁邊移了移。
水成碧看她臉上紅潮漸褪,眼色轉(zhuǎn)明,便知她已回到常態(tài),但臉上卻神色閃躲,都不敢跟水成碧的視線相接,于是對她調(diào)笑道:“方才可是你主動來勾引我的,這會都不看我一眼,難道是不想認賬了?”
葉云輕轉(zhuǎn)頭道:“我警告你,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你不許說出去,就當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明白了嗎?”
“怎么可能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水成碧湊到葉云輕耳邊認真道,“你必須對我負責?!?br/>
“有空在這耍嘴皮子,不如想想我們怎么從這里出去?!比~云輕不露聲色地整理著耳邊有些凌亂的碎發(fā),“也不知道蘇楓亭和陸浥塵他們怎么樣了?”
水成碧不接她這茬,只道:“你這么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看來是真不想負責呀?”
“我無意打擾二位打情罵俏,不過這個地方很快就會被水流給沖毀,你們真的不打算趕緊離開嗎?”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說話聲,讓葉云輕和水成碧都怔了一怔。
“誰在說話?”葉云輕用雙眼四處探尋著,觸目所及確實沒有其他人的蹤影,“別裝神弄鬼的,有話出來說?!?br/>
“我可不是裝神弄鬼?!蹦锹曇舨痪o不慢地說著,“我本來就是個鬼?!?br/>
葉云輕越聽越感覺聲音就出于自己身邊,她正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一旁的水成碧指了指她手腕上的法器。
葉云輕將法器紅蓮抬高到與視線平行的位置,發(fā)現(xiàn)其中一朵蓮花銀鈴的花瓣上竟沾著淡淡的黑色,飄散出微弱的陰煞之氣。她先前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法器上竟附了一只鬼魂,一時之間自己都有點鄙視自己的粗心了,在氣惱之下便怒道:“你這只鬼什么時候附上來的?還不現(xiàn)身!”
那一抹淡淡的黑色便從花瓣上飄出,在空中如山水之墨般悠然成型,最后聚成一個高大而淡薄的黑影聳立在葉云輕和水成碧的面前。
“是你?”雖然這鬼的面貌看不清,但葉云輕一眼便認了出來,“剛上云隱山的時候,我跟水成碧分開過一段時間,為了尋找他,我曾請出一只鬼指路,請出的鬼就是你吧?可是找到水成碧之后我明明對你念了送鬼咒,難道送鬼咒沒有生效,所以你一直跟著我?”
“你別誤會?!蹦枪砘甑坏溃爱敃r你的確已經(jīng)將我送走,而且就算你不念送鬼咒,我也會自行離開,以你這點淺薄的修為,我可沒興趣跟著你。只不過你后來一把火將我多年來的棲身之所給燒了,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就近找了個通靈的物件俯身,誰知竟又是你的法器??磥砦覀儍蓚€倒是孽緣深重?!?br/>
葉云輕有些被繞暈,“我什么時候燒了你的棲身之所了?”
“就是那本名為《月中記》的書呀,我的魂魄很多年來一直附在書中。”鬼魂嘆口氣接著道,“你先是用請鬼術(shù)將我喚醒,打擾了我的休眠,接著直接燒了我用來附身休憩的書,害我無處可歸,若不是我修養(yǎng)極好,你以為你此刻能舒舒服服地在這聽我說這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