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云安在被兩個年長的護士死死地按住,嘴里咬著一卷紗布,依舊發(fā)出嗚嗚的叫聲。她不停地掙扎,頭發(fā)像是被水浸過一樣,護士已經按不住她了。
“云安在!”蕭懷庭鉗住云安在的手,“你清醒清醒!”
云安在哪里還清醒得了,不知道是不是聽到蕭懷庭聲音的原因,眼角流出淚來。
醫(yī)生說:“蕭長官,我們需要給她注射安定。”
“可以!”蕭懷庭也沒有辦法了,雖然安定也會使人產生依賴,但如今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云安在突然使勁地搖頭。
蕭懷庭滿懷希望地問:“云安在,你能聽懂,對不對?”
云安在點點頭。
“你不想注射安定,對不對?”
云安在又點點頭。
“那你不要動,讓大夫給你抽血化驗,能做到嗎?”
云安在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蕭懷庭放開她:“要堅強,你可以緊緊抓住被子?!?br/>
云安在緊緊抓住被子,胳膊上明晃晃的全是汗,手背上青筋暴起。
護士忙趁此機會給云安在抽血。
剛剛拔走針筒,云安在的意志力就達到了極限,開始拿頭撞床頭柜?!芭榕榕椋 苯舆B幾下,將床頭柜都撞開了。
按著她腿的護士嚇得驚叫連連:“啊——”然后被蕭懷庭的眼刀子掃成了啞巴。
蕭懷庭連忙捧住云安在的頭:“在在,你還清醒嗎?清醒就睜開眼。”
慢慢的,云安在睜開,只看了蕭懷庭一眼就又死死地閉上,眼角劃下淚痕。
蕭懷庭心中大慟:“你這樣傷害自己不行,我會讓他們將你手腳控制住,你要配合治療,明白嗎?”
云安在猛烈地搖頭,蕭懷庭都扶不住她。
便是她如此強烈拒絕,蕭懷庭還是吩咐護士:“將她手腳束縛在床上?!?br/>
結束這個歷程后,蕭懷庭拿開云安在嘴里的紗布:“病房里只有你自己,你可以叫出來,發(fā)泄一下?!?br/>
然后,云安在先罵道:“滾開!我不想看見你。你這個混蛋,把我當神經病看是不是!滾滾滾!”
蕭懷庭囑咐護士好好照看云安在,就離開了。
“我們懷疑她又接觸毒品了,并且量不少,不然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贬t(yī)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蕭懷庭冷冷地看著院長:“她一直在醫(yī)院里吃喝,到了軍區(qū)滴水未沾。這么說,醫(yī)院里有問題了?”
“好,真好,太好了,堂堂軍區(qū)醫(yī)院,竟然能允許毒品橫行!”蕭懷庭怒道,“該當什么責任,你自己清楚!”
院長嚇得冷汗直流:“我這就徹查,一定將內鬼抓出來?!?br/>
此時,病房里突然安靜下來。蕭懷庭覺得意外,就走進去,看到云安在已經熟睡了。
“蕭長官,”值班護士笑得很甜美,“云小姐估計是累壞了,這不,睡著了?!?br/>
“嗯?!笔拺淹サ氐?,看了一眼護士懷里的被褥,“這是隔壁病床的?”
“是!”護士有些緊張,“要去清洗一下?!?br/>
蕭懷庭說:“放回去吧,我在上面暫時休息一下?!?br/>
護士賠笑:“蕭長官,您要用,我給您拿新的,這個病人用過,按理是要清洗消毒的?!闭f著抱著東西往外走,“我去給您拿新的?!?br/>
蕭懷庭掏出槍來對著護士:“我說,放下!”
“蕭長官!”護士還想推脫。
蕭懷庭給槍上膛:“想試試我有沒有開槍的權力嗎?還是你當我那么好糊弄?你被子里包裹著什么?用我給你說?”
護士瞬間臉色蠟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蕭長官,我是被逼的啊,他們綁架了我兒子,我兒子才三歲??!”
被子散開在地,一個一次性水杯和紙包滾出來。
蕭懷庭恨得眼里冒火:“之前也是你喂的?”
護士畏畏縮縮地點頭,哭著說:“是我,是我,我對不起她,我該死?!薄芭九尽贝蜃约憾狻?br/>
外面,幾個士兵和院長聞訊進來,蕭懷庭吩咐他們將人帶走看押,才擔心地走到云安在面前。
陸玉謙和穆安琪的電話已經被監(jiān)聽,人身也受到控制,他們并沒有繼續(xù)謀害云安在的計劃。這次是誰呢?誰,有必要又有能力綁架醫(yī)院護士兒子,要挾她下毒呢?
蕭懷庭突然想到彭毅,彭毅與黑天使有不共戴天之仇,云安在是黑天使的妹妹。隨即又搖搖頭,彭毅是軍人,他的品質值得信任,萬不會干這種事情的。
前邊說過的,這種毒有致幻催情作用。云安在如今陷入云里霧里,光怪陸離的世界。她看到穆康陽逼自己下跪,看到蕭懷庭絕情遠去的背影,聽到穆雪琪的嘲諷,看到穆安琪拿刀追自己。
她不停地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跑不動。她只能無助地喊道:“誰來救救我,救救我!”
誰能救她呢?她用自己混沌的腦子努力地想。是誰,在她被施暴的時候救了她?又是誰,在她最害怕的時候給她擁抱?
“姐姐,姐姐。”云安在叫道。
蕭懷庭心里咯噔一下,云安在與黑天使不過見了一面而已,就已經有這么深的牽扯了嗎?
過了幾秒,云安在又開始呼喊另一個人的名字:“陸玉祁,陸玉祁——”而且叫了好多聲,“陸玉祁,幫幫我,我想去南湖?!?br/>
蕭懷庭的心又被扎了一下,不過,他迅速做出來應急判斷:兩害相權,他寧愿云安在依賴的是陸玉祁。
陸玉祁接到蕭懷庭的通知,將董事會丟給老爹,一路飆車而來,橫穿城市,只用了半個多小時。
蕭懷庭攔在云安在病房門口:“可以照顧病人,不得打探案件的任何細節(jié),病房里有監(jiān)控,你好自為之?!?br/>
陸玉祁點頭:“你放心,我知道輕重。謝謝你?!?br/>
蕭懷庭一臉冷漠:“進去吧?!?br/>
陸玉祁握住他的手,臉上笑意滿滿:“等你忙完這陣子,我請你喝酒?!?br/>
蕭懷庭眼里的寒冰能將太平洋都冰封住:“你自己喝吧!”尼瑪!他好想弄點酒將這家伙泡成藥酒。
他不客氣地指責道:“云安在在里面生不如死,你倒是能笑得出來!”
陸玉祁依舊含笑:“這些都會過去的,過去之后一切會更好?!?br/>
蕭懷庭現(xiàn)在并不想跟他說話:“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