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三人落地。
搖晃站不住,恍惚間江白似乎感知到有十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有九成是對自己有很大敵意,甚至說是仇恨。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參與這么大場面,是以前所沒有經(jīng)歷過的,一時不知所措,江白撓了撓后腦勺,尬笑道:“哈,哈嘍啊大家!”
“噗呲…”有人笑出聲來,是一個女的,只見她對著眾人回以抱歉,往自家長輩身后縮了縮,聲若蚊蠅般低語:“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眾人白眼狂翻,原本多么嚴(yán)肅的場面,在這混蛋還沒來之前已經(jīng)不少人達成共識,向江白發(fā)難,再得罪人都得向江白問罪。
結(jié)果這小插曲一打斷,反倒是沒了剛剛怒發(fā)沖冠,好像沒了頭鐵死磕的決心,最主要那個氛圍被破壞了,好像不太適合再提出了。
于是乎,場面一度很詭異,寂靜無聲,卻又一個個勃然大怒,恨不得將江白按地上摩擦摩擦,偏偏就沒人動手,仿佛你在等我,我在等你一樣,誰都不做出頭鳥。
不過萬幸,還是有人不信邪,管他什么北境墨家,江南學(xué)院高級導(dǎo)師,火氣上來了,就得發(fā)泄,別的不說,先揍一通再說。
動了。
一道紅影劃過。
江白瞳孔突然放大,已經(jīng)作勢要跑路了。
“哎,哎,這么多人看著呢,柳家傻娘們,你可別亂來啊??!”
柳如煙:“……”
柳千山:“……”
眾人:“……”
何等的臥槽啊?。?br/>
大哥,你是這個,幾十道大拇指第一時間豎起,盡管他們也想胖揍江白,但是現(xiàn)在這并不妨礙他們對江白的敬仰。
柳家傻娘們,你是真敢叫出口?。?!
“混蛋!”
“江白,你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柳如煙怒極大喝。
“蕪湖……好瓜!”又是一陣驚嘆連連,這是怎樣的憤怒……連女神形象都不顧了,不過確實,傻娘們都出來了,老娘不老娘的,好像也沒什么可奇怪的。
還擱這杵著挨揍呢???
柳如煙追了過來,江白第一時間腳底抹油就跑路去了,渾然不顧其他人如何,小命要緊。
“混蛋!”
“你不是挺有本事么,是男人你就別跑?!?br/>
“是女人你就別追??!”江白也不慣著柳如煙,扭頭直接大喊道。
柳如煙:“……”
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哦對,以前你也是一個牙尖嘴利的。
“王八蛋,你最好不要讓老娘追上你,皮都給你扒了?!?br/>
“呵呵,你放心,我不會同意你的,女追男,隔座山,你死心吧?!边h(yuǎn)遠(yuǎn)就又傳來江白的聲音,只是這內(nèi)容卻是讓人哭笑不得,你這是在玩火啊!
看都不用看,都知道柳如煙現(xiàn)在得臉色有多難看了,估計抽筋扒皮都是輕的。
“呵呵!這個小伙子舌頭挺毒的啊,一張嘴能把人氣個半死啊。”臨時指揮所中,有一中年男子面色輕松,淡然笑道。
隨即話音一落,立馬響起了不少附和聲!
“這何止是毒舌啊,簡直不堪入耳,平白污人清白,可見此子性格乖張,為人毫無道德,又為一己之私,引發(fā)獸潮,故意致千千萬萬人性命于不顧,著實罪大惡極,我提議將此子送上軍事法庭,必須處于極刑,以儆效尤?。 ?br/>
這人是宋家的執(zhí)事,態(tài)度之堅決,很顯然是得到背后人的授意,為的就是借題發(fā)揮,一舉除掉江白。
“趙家附議!”
“云家附議!”
“蔡家附議!”
“李家附……?!?br/>
在場足足有二十幾個,超過了一半的家族贊同將江白送軍事法庭。
此時此刻的柳千山也是臉色漆黑,緊鎖的眉頭也是在述說著他現(xiàn)在極其頭疼,再有威望,也難堵悠悠眾口。
實在是江白做的事,太過夸張,完全沒有補救的機會。
關(guān)鍵這小王八犢子剛剛太氣人了,老子都恨不得直接拍死他了,還救他,瞧瞧他這口無遮攔的。
啥時候跟我家丫頭關(guān)系這么好了?
難道他知道那件事了?
也不對啊,他那時候才幾歲,都十幾年沒見了,要是真知道了,也該來找上柳家了,也不至于帶著妹妹吃糠咽菜,過苦日子。
思緒飛遠(yuǎn)了,柳千山趕忙回過神,臉上依舊面不改色,淡然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只聽柳千山緩緩開口:“此事押后再說,現(xiàn)在收復(fù)平城,鎮(zhèn)壓獸潮最為重要?!?br/>
“柳城主,您這……”云家的代表人物再次開口,似乎不滿柳千山過分袒護。
柳千山也沒給他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直接打斷,眼鏡半瞇瞥著那人,語氣有些冷漠:“這么說,你們云家是要不顧前線危急存亡,誓要為一件小事大動干戈,而不顧大局了咯?”
嘩……
眾人皆驚!
你這帽子扣的,云家反倒成里外不是人了。
“這,這……”云家代表都懵了,這是一件小事???都引發(fā)獸潮了,還小事。你偏袒的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一下子就把云家代表的路給堵死了,死磕要追究吧,那就是云家不顧前線大局,胡攪蠻纏,前線勝了還好,一但有什么意外,呵呵,云家主要責(zé)任是跑不掉了。
不追究的話,又基本可以預(yù)料到柳千山接下來的動作。
無非就是將功贖罪,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后又拿江白沒辦法。
但他偏偏又沒辦法反駁柳千山,怎么說都錯,沒辦法,他只能如實將情況反饋回去,至于如何決定,那是家族最高層考慮的,他只是一個聯(lián)絡(luò)者。
很快,讓步的消息傳達過來,云家代表望了一眼其他三家的代表人,只能默認(rèn)柳千山的有意偏袒,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你不是要他將功贖罪嗎?那我們就把這個贖罪給掐滅在萌芽。事后算賬,看你還有什么借口,還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云家偃旗息鼓,其他三大家族毫無動作,這讓柳千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沒了剛剛一針見血,扼止云家代表的借題發(fā)揮的喜悅,有的只有擔(dān)憂。
正所謂,咬人的狗不叫,毒蛇永遠(yuǎn)悄無聲息。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看接下來的事態(tài)發(fā)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