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芷一愣,問:“留在這里?可……可我要回醫(yī)館啊,那里有重要的病人等著我回去!”
“重要的病人?誰?”宋君仁問。
“賈夫人,就是賈科的妻子,她昨天住到素問堂來了,她的病情有些嚴重,非得我親自回去替她治療才行,若是我不去,,耽誤了她的病情,怕賈家和我真的要勢成水火了!”蘅芷解釋道。
宋君仁笑了笑,道:“有什么要緊的,你又不是真的蘅大夫,你是蘅芷啊,他們并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與賈家有仇的是蘅大夫,是素問堂,不是你!”
“可素問堂就是我的,那是我的心血!”蘅芷道,“我不能讓素問堂背黑鍋,不能讓我的心血白費,更何況素問堂那幾位大夫都十分努力,我也不能讓他們被白白牽連!”
宋君仁道:“沒關(guān)系,素問堂沒了,我再替你開一個醫(yī)館就是了,這又有什么難的?”
蘅芷對宋君仁十分無語,跟他談理想談志向談心血,簡直就是對牛彈琴,雞同鴨講。
“大殿下,素問堂沒了,可以再開一家,那是不是蘅芷沒了,也可以再找一個呢?”蘅芷反問。
宋君仁道:“這怎么能相提并論,你是你,素問堂只是個醫(yī)館而已!”
“素問堂對你來說只是一家醫(yī)館,和其他千千萬萬個醫(yī)館沒什么不同,可對我來說,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事業(yè)!”蘅芷嚴肅地看著宋君仁。
她想,這就是宋君仁和宋君戍不同的地方了。
宋君戍永遠不會對她說,素問堂沒了,再開一家就是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會說,素問堂不過是個醫(yī)館而已,沒什么了不起。
從蘅芷想著要開一家醫(yī)館起,宋君戍就不遺余力地幫助她,雖然他自己從未出面,可素問堂能夠有今天,離不開宋君戍在背后的默默支持。
蘅芷心里始終明白這一點,她的理想和心愿,宋君戍從來都不會輕視,他雖然沒有說出過什么支持她的話,但他一直都在用行動支持著她這小小的理想和抱負。
單憑這一點,宋君戍就甩了宋君仁十八條街。
蘅芷心里默默地比較著宋君戍和宋君仁,然后想,她的眼光還是最好的。
宋君仁緊緊皺著眉頭,很是不懂蘅芷生氣的點兒在哪里。
“你不高興了?我沒有鄙夷素問堂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為了素問堂耿耿于懷!”宋君仁解釋道。
蘅芷道:“對我來說,素問堂很重要,值得我緊張,值得我為它努力,所以每一個來素問堂的病人,都是我的責任,我既然接受了他們,就應該要負責到底,我必須要回素問堂去,你懂嗎?”
“你回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宋君仁篤定地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對我,始終都是懷著戒備的,你不肯相信我,也不想相信我!”
“你這么怕我一去不返,是因為你沒有自信,你沒有自信,是因為你從來都做不到我喜歡的樣子!”蘅芷道。
“你喜歡什么樣子?宋君戍那樣嗎?他不照樣一紙休書將你趕出了東宮,他哪里比我好?”宋君仁問。
蘅芷道:“我沒有說他比你好!”
蘅芷說著違心的話,暗暗在心里給宋君戍道歉,她都是為了自保,不得不說謊。
宋君仁道:“你想離開也行,但你得嫁給我!”
“嫁給你?”蘅芷頗感驚訝,“你已經(jīng)有了正妃了,你和薛氏沒有和離吧?”
宋君仁道:“沒有,不過我保證,我會盡快和她和離!”
“那就等你和離了之后再說吧,你知道,我不可能給你當妾的,你如果真抱著享齊人之福的心思,那就休怪我不惜魚死網(wǎng)破了!”蘅芷冷冷地道。
宋君仁忙安撫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我怎么會委屈你當妾呢?”
“既然這樣,那你還要我嫁給你?我如何嫁給你?”蘅芷問。
宋君仁道:“我們先拜堂,等我把薛氏休了之后,再正式迎你過門!”
“這樣的拜堂有什么意義?也照樣不會被承認,你是大皇子,你的婚事都要經(jīng)過王上同意,在王上沒下王旨之前,你我之間做什么,說什么,都是不被承認的吧?”蘅芷問,她有些慶幸這一點約束了,否則還真沒辦法拒絕宋君仁。
宋君仁道:“無妨,我會想辦法讓父王答應的!”
“你說你會想辦法,那就等我看到王旨再說,在此之前,請你尊重我!”蘅芷道。
宋君仁道:“我不會強迫你,但你也不要要求太過分,你只能呆在這里,不可以離開!”
“那素問堂怎么辦?我要是不回去,素問堂的人會著急的,我的病人會死的!”蘅芷激動地道。
宋君仁按住蘅芷,道:“其余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那些人的死活與我無關(guān),從此也與你無關(guān),你不會再回素問堂了,世上從此也沒有蘅大夫這個人,更沒有蘅芷這個人!”
“你什么意思?”蘅芷瞪著眼睛問。
“要父王答應我娶蘅芷是不可能的,一個太子的棄妃,怎么可能成為我的正妻?我會給你一個新身份!”宋君仁微笑著道。
蘅芷瞇起眼睛,問:“新身份?”
“方家小姐!”宋君仁咧開嘴,頗有些得意。
蘅芷倒吸一口涼氣,問:“方家小姐?那不是你編出來哄騙我來此的借口嗎?”
“不只是這樣,從此以后你就是方家小姐,閨名羽棉,年方十九!”宋君仁將蘅芷的新身份介紹了一下。
蘅芷搖頭,道:“我不答應!”
“為什么?”宋君仁問。
“我就是我,我為什么要扮演別的人?為什么要當什么方家小姐?方家又是什么人家?”蘅芷堅決搖頭。
她不是介意方家小姐的身份,而是根本就不想理宋君仁,她好好地為何要改變自己的身份?
宋君仁道:“你知道的,你是宋君戍的棄妃,父王不會答應我娶你的,我必須要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與我匹配的身份,方家雖然這些年很低調(diào),但方家是書香世家,祖上出過三代相國,家世很好,方家小姐當我的正妃,也不算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