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雯雯走進了老屋,里面是與外面的陰森老舊完全不同的風(fēng)格。但依舊很糟糕,不!應(yīng)該說是十分的糟糕,更加的糟糕了。
雯雯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想過:建造這里的人一定是個一千年不洗澡的老怪物而且惡趣味。一排一排的白熾燈掛在頂上,將里面弄得是燈火通明,但這一片的明亮只是為了讓你能看清這里的每一粒灰塵。漫天飛舞宛如仙境,落入凡塵也不忘為每一個進到這里的人披上厚厚的粗制外衣。
好在早在進來之前,雯雯就已經(jīng)早早地帶上了一副口罩。不過即使這樣依舊讓喜歡干凈的女孩子感到惡心,很難想象3年時光她是如何堅持下去的。又或者有什么難言之隱?
這里除了一排排扎眼的白熾燈,漫天的灰塵,就只剩下一排一排老舊的木頭架子。這倒是跟一般古鎮(zhèn)里的老店差不多,有些擺著東西,有些則沒有,但無一例外都布滿了厚厚的灰塵,一抹就可以讓你的皮膚增厚一厘米甚至更多。
而架子上空出來的位置則都是給地上的東西預(yù)備著的,東一塊西一塊,更有些隨意擺放著。這讓原本因為架子而嚴(yán)重縮水的過道只留下了一點點人形的過道。不過再看看架子面上一片令人作嘔的土灰色,我想應(yīng)該沒有人愿意點著腳尖側(cè)起身子然后蹭過去。這時候也許真的只有能飛的生物才能穿過去了。
不過還有個例外,三年時光可以讓任何一個人變得很不一樣。只見雯雯熟練地在一個個物品之間閃轉(zhuǎn)騰挪,一邊扭動著腰肢躲開那些煩人的架子,一邊貓著步子從布滿“地雷”的陣地上趟過去。在精準(zhǔn)的避免了一個又一個架子和物品的損毀后,她來到了一個桌子前。
準(zhǔn)確的是一個泛著油光的紅木桌,一條條紋理清晰可見。用手一敲發(fā)出一聲厚重的聲響,那是只屬于大自然最深沉的低吟。四個字,價值連城。只是這種價值連城的紅木桌放在這種地方也太讓人覺得暴殄天物了。不過作為擁有者他至少還有點自知之明,圍繞著紅木桌一圈都被人認(rèn)真地整理了出來,空了一大塊??礃幼泳拖褚粋€君王俯瞰著天下,一個滿是灰塵的天下。
當(dāng)然這一切都跟詩雯雯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她的任務(wù)從一開始就很明確,她只是來送飯的而已,其他的她一概不管。于是乎,哐當(dāng)一聲,那個仿佛受到六芒星封印的鐵桶被雯雯隨意地扔在了桌子上,鐵桶的邊角與紅木桌面碰了個瓷實,聽聲音一個凹痕是免不了的了。
“我的價值連城的紅木桌??!”天邊似乎傳來了一聲悲鳴。鐵桶也是無奈的躺在了桌面上,“管我什么事啊!”如果它可以說的話。緊接著在慣性的作用下它開始順著桌面滾動,眼看就要滾下去了。
而那個肇事者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準(zhǔn)備離開了。忽然鐵皮的滾動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啪的一聲,那是碗被穩(wěn)穩(wěn)放到桌上的聲音。同時一個沉穩(wěn)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到雯雯的耳中,“怎么了,心情不好?”
聲音是從雯雯的背后傳出來的,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里除了一張孤零零的紅木桌就什么都沒有了。一時間空氣變得凝固起來,燈光微微晃動,可以看見一個巨大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雯雯身后。但此時的她卻十分的冷靜,如果你每天都會經(jīng)歷一次的話你也會很“冷靜”的。
“如果我沒有看過你真正的樣子,任何人都會以為你是個侏儒。小屁孩?!宾┞剞D(zhuǎn)過身,面對著說話的主人說道。
面對雯雯近乎于辱罵的言語,那個聲音的主人卻并沒有一絲慍怒,充滿磁性的聲音透露著文雅,“我想這件事我們已經(jīng)談過了,為什么還是要抓著不放呢?留下這段時間我們大可以做筆交易?!?br/>
“我不要交易?!宾┐舐暤卮驍嗔怂脑?。因為激動脖子印上了淺淺的紅色,很是誘人。
“看來說道你的痛處了?!逼届o而不失優(yōu)雅,卻也同樣毒舌,沒有絲毫的同情,“如果你有愿望,那我希望以你的心作為交換。這是我新想的廣告詞,你覺得怎么樣?!?br/>
“不會有人上你第二次當(dāng),惡魔?!彼蛔忠痪涞卣f道,原本柔弱的眼神中透露出兇狠?!安?,準(zhǔn)確的說你還是第一次,不是嗎?”那個聲音說。
“你不能做任何事,小姐。”那個聲音突然揚了上去,然后下沉,又像變戲法似的再一次恢復(fù)到了充滿磁性的語調(diào)上,“與其如此還不如留下這段時間,我們大可以做第二筆交易?!?br/>
三年的時間讓雯雯知道再這樣爭辯下去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于是她放棄了爭辯,轉(zhuǎn)而問了他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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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還好嗎?”“依舊美麗?!蹦莻€聲音回答?!霸谀??”雯雯又問。
緊接著那個聲音就像是一個復(fù)讀機似的說出了她的位置,“左手第一個架子,第二排,從左到右第三個?!边@邊話音剛剛落下,雯雯這邊一連串蹬蹬蹬的腳步聲代替了她的回答。
而這時我們也能看到這位惡魔的樣子。一個老大的老板椅上座著一個不到1米的瘦小身影,與之前那個溫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完全相悖。只因為那個聲音太過于美好,讓人浮想聯(lián)翩。
整個身子就如同一粒黃豆那樣仿佛要陷進坐墊與靠背的夾縫里。難怪雯雯要說任何人都會以為他是個侏儒。一身巨大的棕灰色的長袍將他完全裹在里面。頭頂大大的兜帽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罩子扣在他的頭上,也遮住了他的樣貌。這一點類似于《指環(huán)王》里面甘道夫的形象,只是這一個是無限縮小版的。
他揭下了他的兜帽,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隱藏在下面的竟然是一個完全的嬰兒模樣。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仿佛透露著對一切的渴望,胖嘟嘟的臉頰,白皙的就像牛奶。
難道這就是雯雯口中的惡魔,但那優(yōu)雅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又是怎么回事?只能說事實可能跟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尤其是關(guān)于神秘的事件。
沒給人吃驚的時間。小惡魔從自己的老板椅上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撩起長袍,露出了自己塵封多年的小白腿,然后看起來十分艱難地爬上了對于他來說高高的紅木桌。可以想象沒有那個老板椅,他將不可能爬上去。
緊接著他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品嘗詩雯雯為他做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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